第一五四章 馅饼
“呜~”心酸委屈化作倾盆泪，文君进屋之后，再也不管不顾的趴在他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我一直跟着你们呢。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王博天不忍心置之不理，由着她哭过一场之后，伸手拿过床头一条毛巾递给她。
“我一直跟着你呢，看到你和雅兰黛进去了，就在旁边的小饭馆里等你……”文君抽抽搭搭的，花了好大功夫，才断断续续的将她的行踪解释清楚。
在办公室听到他跟雅兰黛约着去饭店，文君实在是没脸跟别人一起去吃饭，走出校园后想回租住的地方又不甘心，鬼使神差的跟在了他身后。
他进了名雅轩，她可没勇气进去消费，就在旁边的小饭馆要了标餐，吃完后不想让出位置，就生平第一次自己点了瓶人造啤酒，喝完一瓶又点一瓶，直到磨磨蹭蹭的喝了三瓶，才看到他俩走出名雅轩。
人造啤酒喝着甜甜的，刚开始不觉得有劲，等她尾随王博天上了交通车，晃悠几站后，才开始觉得上头，下车就天旋地转的失去了知觉。好在酒劲儿来得快去的也快，到了公寓门口她就醒了，要不是他正好见到了她还尾随而来，今天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博天，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在一起呢？”心里觉得后怕，又庆幸终于能和他单独说说话了，文君趴在他肩头柔声问道。
“我……我只是凑巧看到你喝醉了，并没有别的想法，你洗洗睡吧，我这就走。”以前为了约会方便，文君早不住这里了，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气息，毛巾也有一股霉味。
他将毛巾从她手里抽出来，挂回洗手间后，顺势坐在了床边的椅子里，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能跟我说说实话吗？你以前可不是为了前途出卖灵魂的人，小麻花也好，雅兰黛也好，都只是你躲避我的手段，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她们，对吗？”文君深情款款的盯着他，执拗的追问道。
“我觉得以前的生活太浑浑噩噩，一辈子最多做个教授，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实现，就算做了教授又如何？我不想一直在第二大学里，我要……”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他要怎样，既不能对文君实话实说，又觉得自己也没有确定的目标。
“博天，你知道吗，我每晚都梦到我们从前的日子，你温柔的抱着我，随时都关心我，我甚至不愿意从梦中醒来，生怕睁开眼睛后，才意识到那不过是一场梦，既真实又虚幻。你要做什么，我都不反对，能帮你的一定尽力帮你，只要咱们还在一起，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文君可怜着自己也可怜着他，泪水止不住的从眼中滑落。
没有根基靠山的两个人，想出人头地谈何容易。
以前他还能安心工作，可现在却滋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她除了安慰几句，又能帮到他什么呢？
“我要干一番大事业，跟你在一起对我没有任何帮助，我不是从前的我了。你还是搬回公寓住吧，自己在外面住不安全，也没必要了。”王博天哪敢承认自己的心思，咬咬牙不放心的嘱咐她一句后，拔脚就离开了公寓，留下心情复杂的文君一个人倚在床头发呆。
王博天心乱如麻，一个人快步走出校园才平静了下来，天色尚早，干脆搭车去了乐翻天。
“呦，你这两天倒是勤快，昨天才来过今天又来了，是不是跟雅兰黛见面谈好了？”老白一门心思的赚积分，见他笑嘻嘻的进了店，连忙冲他打着招呼。
王博天其实心情很不好，但调整情绪是必须要做的，一脸无奈的冲老白笑笑说道：“老白，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确实见了雅兰黛，不过我不能再帮你做隐蔽片了，反正你也看不上我的技术，以后还是她跟你合作吧。”
“什么？你小子怎么能这样？年轻人你不讲道德啊！”老白原以为能手握两个人左右压价了，却不曾料到是这么个结果，两眼一瞪冲他的背影骂道。
王博天不想跟他多做解释，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转身离开，手伸到脑后冲他摆了摆扬长而去。
走在夜风中，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看着头顶美丽的星空，和缓的微风拂过他的脸颊，他却无法让自己宁静下来。
在地球上，他曾经是个浪漫主义的人，梦想着等到明明回心转意的时候，就可以和她结婚，两个人在青石城过安静甜美的小日子。但现实却是，他不得不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还得坚持着走下去。
地球虽然肮脏污浊，却是那么的真实，空气河流山川，甚至是无尽的荒野，都能让人体会到真实，随时随地都可以触摸到。
空中之城干净清爽一尘不染，高高的护罩保护着这里的人，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到处都是冰冷建筑围绕着的陌生与冷漠。
真心对他的，只有文君，他却不能接受，内心经受着无从体会过的煎熬。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纵身一跃离开空中之城，回到地球，摆脱虚假的天空，虚假的情感，虚假的一切。
回到第二大学，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将纷乱的心情整理顺畅之后，才抬脚朝文君的公寓走去。
说到底，他已经成为空中之城的一份子了，既定的目标，还要寻找时机去实现，否则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文君对他没有任何对不住的地方，反而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他想确定下文君是不是安全，那几个家伙有没有趁他离开再去骚扰她，或者她万一想不开出什么意外。
公寓里很安静，听不到有什么动静，也许文君睡了吧？王博天在门口想敲门又不想再跟文君瓜葛，转了十几个圈还没拿定主意是走是留，就在他彷徨不定的时候，公寓的门忽然开了，文君冲他勉强一笑，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回转了身。
“我不进去了，只是想确定下你是不是还好。以前租的地方你一个人住不划算，还是回公寓住吧，能省些积分。”他进退不得的在门口开了腔。
“嗯，我知道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毕竟我也是有尊严的人。你能关心我，我谢谢你。”文君语气淡淡的回道。
她由于早先受了惊吓有些害怕，门口的监控一直开着屏幕，半躺在床上盯着看，没想到他去而复返，在门口晃来晃去的。
她满以为他是回心转意了，没想到他还是坚持着划清界限，唯有用内心仅存的一丝自尊，硬撑起脆弱的平静。
房门关上，他的身影消失了，文君默默的坐在床边，只觉得心里全被抽空了。
过了几天后，王博天再次联系了雅兰黛，换了家平常的饭馆跟她见面。雅兰黛不想早早回家去，欣然赴约，从情感到工作无所不谈，越来越觉得跟他一起心情愉快，有说不完的话。相处几次后，他们已经成了彼此可以信任的好朋友。
今天又是相约见面的日子，王博天不知道她在通过芯片跟谁交谈，将往事匆匆回忆了一遍之后，见她神情放松了，就知道她连线结束，殷勤的给她倒了酒开口问道：“你有事儿吗？要是忙的话咱们就散了吧。”
“没什么事儿，刚才是我爸爸催我回家去，还早呢。”宝宝已经不需要过多的照顾了，雅兰黛工作了一天，难得享受下跟友人聊天的惬意时光，挥挥手让他不用在意。
“你们的工作每天都很忙吗？我们那里可没太多工作要做。”王博天随意的问道。
“忙得很，我们军事学院不比大学，各种资料要汇集整理，每天都有新的，我真后悔去了那里，你整天清闲着浪费人才，要是咱俩能换换多好。”雅兰黛悻悻的抱怨道。
“我倒是想换工作呢，可惜没人帮我说话，大学里的英雄勋章，放在联盟里啥用都没有，我的调职申请都好几个月了，一点儿反馈都没有。”王博天懊恼的拍了下桌子。
“那你想换什么工作？说来我听听。”雅兰黛笑嘻嘻的说道。
“具体的我也没什么想法，只要别这么虚耗生命就行。想想雅长官他们，每天接触的都是重大事项，一句话就能决定整个联盟的走向，那多威风啊！”王博天心怀神往的说道。
“且，你还这么有野心呢，他们的工作，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对了，你这几个月，就没找到适合你的女孩子？”对于雅古力的工作，雅兰黛不好多加评论，眨眨眼问起他的感情问题。
“唉，哪有那么合适的，机缘不到不可强求，要是能遇到像你这样的，我早就热烈追求了。”王博天有心之人，反正关系已经很熟了，用开玩笑的口气对她说道。
这话显得有些暧昧，雅兰黛红了红脸啐了一口道：“你这人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还这么不靠谱。我有什么啊，人老珠黄了，还拖着个孩子，外面那么多未婚的小姑娘，个个都比我有魅力。”
“小姑娘未必就比你有吸引力，说实在的，你跟左丘这么久不见面，难道不想去地球见见他？或者他也不回来看看你们？”王博天试探着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空中之城去地球得有方向前的批准。他要回来也不行，除非不当那个什么城主，经过联盟批准。再说了，他如今在空中之城的身份还是囚犯呢，不好好表现怎么能回来？”提起左丘，雅兰黛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愣愣的盯着酒杯。
“可你们毕竟都是年纪轻轻的，万一身边有合适的人，你就不怕他背叛？”王博天眼里闪着幽光，一字一顿的说道。
“山高皇帝远的，我可管不到他，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雅兰黛先是语气肯定的相信，左丘不会做出有背于她的事情。
但看看眼前的王博天，想起她自己，都耐不住寂寞的没事就跟他出来约会吃饭。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但她内心里，还是很享受这种模糊不清的相处的，心里就不是那么自信了，眼神变得扑朔不定起来。
“你们自己有把握就好，我只是顺嘴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对了，你跟老白最近合作的还好吧，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王博天最想的，就是揭发左丘。可操之过急的话，肯定会引起雅兰黛的反感，让她心里有了苗头之后就不再提起，由得她自己去权衡。
“老白那个小气鬼，你不跟他合作了，他还能怎么样？照旧得给我两千积分，除非他能找到像你这样的高手。你对电磁蛮有研究的嘛，做隐蔽片的水平，肯定比我要强多了。”雅兰黛知道王博天没事就研究电磁，不想再提起左丘，顺着他的话说道。
“可惜我接触到的资料有限，研究来研究去都没法突破目前的水平，左丘也是电磁专家，他肯定比我强多了。”她不想替左丘，王博天却有意无意的总说起他的名字。
“他也就那样吧，对了，他以前还研究超算，不知道现在水平怎么样了，自打庭审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现在他那么忙，估计也没时间进行研究了，真是可惜。”雅兰黛见他落寞的样子，有些替他惋惜遇不到好机会，念头一转想起了超算，当场就说了出来。
庭审时左丘用超算换了雅兰黛的自由，可当时无法连线，并没有告诉她。审判长和雅古力，出于保密的需要也没向她言明。
虽然她知道超算对于左丘很重要，但知识是可以共享的，在她眼中，超算并不是太过重大的秘密，何况王博天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呢，说不定能取得更大的突破。
“超算？那是什么？”王博天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可是见过左丘的身手的，雅兰黛要是能向他敞开秘密的话，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就是一种电磁模型，他那时候可重视呢。我这里虽然没有，他以前经常将给我听，我还记得不少呢。”总算不说情感方面的事情了，雅兰黛兴致勃勃的给王博天讲有关超算的内容。
跟雅兰黛接触果然是正确的选择，王博天没想到轻易得到了左丘的研究成果，虽然还是初期阶段，但他用心研究的话，必定不会比左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