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一点小小的克系震撼
一直到上午10点，才下定决心坐起身来，尾巴像是与生俱来一样自动找了个稳定的支点，协助林南坐起来，他甚至都没有用手臂协助。
林南放松着双臂心说：“挺方便的，个屁啊！这是触须啊！”这和想象中的御剑飞行差了两个小说分类呢！
林南也没心思再躺下了，胡乱冲了个凉。不死心的又看了一遍物品说明“嫁接后不可移除”。算求，谁小时候没想过长条尾巴呢……
试了好几套衣服，终于找了件宽松的裤子，配上套头卫衣。又把尾巴在腰上腿上绕了绕，总算藏下了。
迈出单元门穿过熟悉的陈旧小区。林南终于站在了车水马龙的大街边，看着身边呼啸而过的汽车，深吸了一口卷着尘土的尾气，他终于确定自己回来了。
刚刚经历了生死，林南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没心情计较这倒霉的穿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想找个熟人，让他能感受到一些踏实。
翻开手机，只有一个备注为“脏烦”的人发来了一段擦边视频，还配了个猥琐的表情。
打开最近的联系人，一长串的数字电话号，都是自己送餐时候的工作电话。翻了两下才找到“张帆”的通话记录，“喂，脏脏啊，中午一起吃啊~哈？还有这种事？那我更要去了！在哪在哪？少废话，儿子相亲老子哪有不把关的。哈哈哈哈哈哈，快说地方。咖啡店？你单位楼下那个啊？我靠，你小子挺下本啊！可以可以，表现不错。咱说好，你要是觉得不行，到时候给我打个手势，我猫起来给你打电话，你就说公司有事，就撤。对吧，怎么也能有个照应不是。对对对，定位发我。行，先说好啊，中午你请。好好好，你好好表现，我提前半小时，十一点半到那。好，拜拜。”喜滋滋的挂断电话，看了眼定位，离得也不算远。甩开步子就向说好的咖啡店走去。
十一点二十，林南已经坐在咖啡店方便进厕所的角落位置，随便点了杯柠檬水，居然要20块。
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柠檬水，心中感叹，没想到自己这死党也开始相亲了。
张帆是林南的大学舍友，不同于林南从县城考上来，张帆是本地人。本地人的优势就是吃喝不愁，所以林南常能吃到张帆带来的零嘴。也曾到张帆家中做客，是一户温暖踏实的普通人家。毕业后张帆借着家里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的光，进了一家保险公司。坐上了办公室里加班熬夜被领导画大饼的普通白领。反正饿不着也吃不饱的样子。就是时间不大充裕，连相亲也得趁午休的功夫在公司边上就近找个地方。
胡思乱想中忽然听见有人乱喊：“嗨，儿子，这呢！”抬头望去，一个带着方形黑框眼镜，穿着一身制式西装的短发年轻人正向自己挥手，正是张帆。林南也不示弱举起右手比了个中指：“知道了，孙子，坐着吧要来了。”张帆本已坐下，又站起来看林南已经点了柠檬水，故作大方的比划了一下，用嘴型说道：“算我的！”林南白他一眼，这地方又不是没来过，哪次不是点完了就让你结账的……
将近十二点时候，俩人微信里发的斗图把手机都烧热了。快到约定时间了，张帆不时抬头向门口张望。终于随着门口风铃“叮铃”的一声，一个纹了细长眉毛，抹着正红口红，体态丰满的大婶带着个女孩走了进来。张帆快速起身，敛了敛衣服，向走在前头的丰满大婶微一躬身叫到：“红姨好。”随后为两位女性拉开了椅子，快速回到桌子对面坐下。
林南离得远，坐在张帆的后背方向。倒是让林南得以看清女孩长相，只是个普通人，脸蛋倒是有些胖乎，挺喜人的。也不多话，偶尔聊两句，接电话也会提前说抱歉。看了两眼，林南发现自己坐错地方了，背对着自己的张帆等下怎么给自己打眼色。待会还要剥削他一顿大肉呢，不能让这孙子赖过去。
想到这林南端起还剩半壶的柠檬水，带着茶杯绕着咖啡厅转了个大圈，绕到女孩身后的空位上坐下。仅隔着两盆做隔离的绿植，林南心中暗赞自己靠谱，大咧咧的靠在椅背上偷听起来。听了半晌林南却有些气愤了。
这相亲的两个人并没有说多少话，反而是那个“红姨”一直在说个不停，听那意思她是这女孩的什么亲戚，一直在强调这女孩有多优秀。又变相打压张帆，说他只是个普通白领，挣得还没有外卖员多。话里话外的似乎就要把女孩卖到张家，再得一大笔彩礼。女孩几次咳嗽想要打断她，反而被呵斥不要被骗了。
林南目瞪口呆的听了半晌，甚至都忘了回头看一眼张帆。这红姨字字为你着想，处处替你操心。谈贫穷必高赞劳作，说疾苦先称父母辛勤。自说自话之间连林南都觉得这样下去要崩，忙回头看向张帆，只见张帆此刻正一边苦笑着应和着红姨，一边趁着抬眼镜的功夫看向自己。
“侦测到用户正在被‘感受到难以启齿的尴尬纠缠，甚至产生了生理痛感的同性’所注视。‘林南的尾巴’可开启特殊功能‘鲶口大开’持续五分钟。持续时间内，技能发生时用户所处的十米内所有生物丧失说谎功能。对眼中所见，心中所想直接表达出来。”技能注释：“因为对心仪的异性说话时，嘴角上的胡须难以克制的保持了僵直状态。带来的尴尬足以克服内心的矜持，说出来吧，你想要繁衍的欲望。”
这技能还真是应景啊，林南心中的吐槽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一男一女同声说道：“闭嘴！”红姨终于不再叭叭了。
只听张帆说道：“美女，这老婶子实在是太烦人了。我都没跟你说上几句话，他们那宣扬苦难的老一套都过时了。咱们父母那代人其实很难理解咱们现在的累，他们理解的累是干农活，去工厂。而不是咱们这种看不见的，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人际关系上的还有面对未来的那种无助。不瞒你说我确实挣得不多，你身后像泥巴一样摊在靠背上的是我哥们。他是跑外买的确实比我挣得多。但是我工作胜在稳定，我对你还挺满意的，你要是觉得还行就跟我了解了解。”
林南回头骂道：“行啊，朋友，求我帮忙的时候递烟喊义父，现在图穷匕见了，跟人家姑娘摊牌了就不用我了是吧。”
还没等张帆回骂那姑娘先说道：“我早看见他鬼鬼祟祟的绕着走了一大圈了。其实我也设置了个闹钟，刚才我说接电话时候其实是把闹钟关了。她也不是我家啥亲戚，就是个提前退休几年的老邻居，她对我家的事说了不算。我也没想嫁个什么高官巨富的家庭，只盼着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就行。你带着眼镜看起来有点色迷迷的，头也有点秃了。但是我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觉得你人还不错，咱俩先加个微信吧。晚上8点以后我有时间，等你约我。”
林南刚想说点啥，连忙把嘴捂上，掀开装了柠檬水的水壶，一口喝干了，边嚼柠檬边跑出了咖啡厅。隔着玻璃能看见那屋里全乱了，有闺蜜互相扯头发的，有几个下属合伙打上司的，还有咖啡店老板娘搂着小鲜肉服务员哭唧唧的，连咖啡厅养的两只猫都在抡爪互殴。看着一片混乱里唯一一对正常的男女，林南酸着腮帮收了收缠在腰腿上的尾巴，转身逃离了他刚刚制造的，一点小小的克系震撼。
出了咖啡店，林南酸着腮帮子站在路边。回想鸡飞狗跳的混乱中，快刀斩乱麻的那对男女，人间清醒啊！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才的消费短信也随之蹦了出来，看着4060.13的余额。林南习惯性的用力嘬一下牙花子。那狗友刚通过克式相亲获得了迈向平凡幸福的通行证，自己就不去打扰了。这余额的零头大概还够两顿“沙县大饭店”，吃了午饭这就开工！
直面过一次生死之后，平凡世界的阳光都足够让人感动。
林南贪婪的享受着这平凡但安稳的世界，按部就班的吃饭、送餐、冲凉、睡觉。直到要被传送的当天下午。送了最后一单的林南看了看自己的银行余额，经过小10天的勤劳送餐，余额喜人的涨到了6370.30元。
终究还是要面对啊，林南拿出一直被挂在脖子上的身份牌，背面流动字幕显示的是：传送倒计时 06：34:39。
还有六个小时，必须采取行动了。
林南脱下黄色外套，塞进保温箱中开始购物。
直到夜里11点，林南才回到自己的一居室中。一件多袋导演服足有12个兜，都被塞得满满的。登山靴、战术匕首、宽松耐磨的工布裤子。林南照着镜子，挨个摸导演服里的荧光棒、压缩饼干、攀登绳、折叠短刀等小物件，腰背稍一用劲，右边裤兜里冒出一条细长黝黑的触须。正是被嫁接在林南身上的克系尾巴，这已经是林南能想到最不变态的尾巴出场方式了。
林南对森然的骨刃切体的有着清晰的认识，这尾巴着实让人期待。
最后一分钟，林南坐在地上，双腿蜷曲，把头埋在两个膝盖之间，又尽力伸开双臂抱住自己的小腿。这是他能想到最能减小身体接触异物面积，并且保护了重要部位的进场动作。
“这次我有了充足准备，一定可以保护自己的同时，遇到好多好多宝贝，到时候我神功大成，一定要设计个帅气的进场动作”林南抱着自己的脑袋暗下决心。想到美处右边裤兜都开始有节奏的左右摇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