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记忆黑市
苏晚醒来时，发现林野不在观测站。
“他去哪了？”她问陈默。
“抵抗军基地。”陈默说，“雷骁邀请他参加聚会。”
“什么时候走的？”
“两小时前。”陈默说，“应该快回来了。”
苏晚点头，但心里有些不安。她看向控制台，林野的定位信号在闪烁——那是正常的。
“我想去档案库。”她说，“白露给的访问卡，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现在？”
“嗯。”苏晚说，“林野回来前，我想拿到更多信息。”
陈默沉默了一下：“我陪你去。”
“不用。”苏晚说，“我一个人。”
“苏晚——”
“陈默。”苏晚看着他，“有些事我必须自己做。”
陈默最终点头：“好。但保持联系。”
公司档案库位于忆镜公司总部的地下三层。
苏晚独自前往，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白露在等我。”她轻声说。
档案库的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无数档案柜整齐排列，像图书馆一样。
“苏晚小姐。”一个声音从深处传来，“白博士在等你。”
苏晚走进去，看到白露站在一个档案柜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来了。”白露说，“比我想的早。”
“林野在哪？”苏晚直接问。
“林野？”白露笑了，“他在安全的地方。”
“放了他。”
“可以。”白露说，“但需要交换。”
“什么交换？”
“你的记忆样本。”白露说，“完美容器计划需要观测者的记忆数据。”
苏晚握紧拳头：“你骗我。档案库里根本没有父亲的笔记。”
“有。”白露调出一个全息投影，“但不在这里，在第七层。”
“第七层？”
“观测站的第七层。”白露说，“苏明远的完整研究笔记，就在那里。”
苏晚感觉一阵寒意：“你怎么知道观测站的位置？”
“因为我参与了建造。”白露说，“我和你父亲，一起建造了观测站。”
苏晚后退一步：“你们……”
“我们是合伙人。“白露说，“直到他发现了真相。”
“什么真相？”
“观测者系统的真相。”白露说，“每 100年更换一次观测者，旧观测者会被系统吸收。苏明远想阻止，但失败了。”
“所以你继续他的研究？”
“是。”白露点头，“但我选择了一条更高效的路——制造完美容器，取代观测者系统。”
“那林野……”
“他是筹码。“白露说，“如果你配合，他会没事。如果不配合……”
“我会杀了你。”苏晚说，声音很平静。
白露笑了：“你和你父亲一样，天真。”
她按下一个按钮，档案库的墙壁突然打开，露出无数个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悬浮着一段记忆碎片，闪烁着不同的颜色。
“这里是记忆黑市。”白露说，“忆镜公司最赚钱的业务——买卖人类的记忆。”
苏晚走向最近的培养舱，里面是一段蓝色的记忆碎片。她伸手触碰，记忆涌入脑海——
一个小女孩在哭泣，她的母亲被管理局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这是……”
“被清除者的记忆。”白露说，“我们收集它们，卖给有需要的人。”
“你们把痛苦当商品？”
“痛苦是最值钱的商品。”白露说，“因为人类渴望体验，又害怕承受。所以我们帮他们承受，然后卖给他们。”
苏晚感觉一阵恶心。她想起阿零，想起灰区里那些数据化人类，想起他们被“清理”的命运。
“林野在哪？”她再次问。
“在地下二层。”白露说，“但你去不了。那里有重兵把守。”
“那就让我去。”
“可以。“白露说，“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一段你的记忆。”白露说，“随便哪段，只要足够珍贵。”
苏晚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和林野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他递给她的那杯温茶，想起他说的那句“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好。”她最终说，“但我要先确认他安全。”
“当然。”白露调出一个监控画面，林野被关在一个透明的舱体内，意识清醒。
“他还活着。”苏晚松了口气。
“现在，”白露说，“你的记忆。”
苏晚伸出手，按在记忆提取器上。她选择了一段记忆——那是她 7岁生日时，父亲送给她一个玩偶的画面。
记忆被抽出，化作蓝色的光点，流入培养舱。
“谢谢。”白露说，“这段记忆很珍贵。”
“现在放了他。”
“当然。”白露按下另一个按钮，“但记住，苏晚——你逃不掉的。完美容器计划需要你的基因，无论你愿不愿意。”
苏晚没有回答。她转身离开档案库，走向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的舱体内，林野看到苏晚走来。
“你没事吧？”苏晚问。
“没事。”林野说，“你呢？”
“没事。”苏晚打开舱门，“我们走。”
两人冲出地下二层，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这是陷阱。”林野说。
“我知道。”苏晚说，“但我们必须走。”
他们抵达地面，陈默的车在门口等着。
“上车！”陈默喊道。
三人驾车逃离，身后传来管理局执法队的追捕声。
“白露为什么放我们走？”林野问。
“因为她拿到了她想要的。”苏晚说，“我的记忆。”
“什么记忆？”
“不重要。”苏晚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真相。”
“什么真相？”
“观测站第七层，有父亲的完整笔记。”苏晚说，“我们必须回去。”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她：“你确定？”
“嗯。”苏晚说，“那是唯一能救林野，救所有人，救……父亲的方法。”
车在夜色中飞驰，身后是忆镜公司总部的灯光，像一座巨大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