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霉菌样本初现，抗生素萌芽
沈砚带着骑兵追了两日夜，终于在回纥都城外的一座小镇找回了大部分逃跑的患者——只有三名患者因伤口恶化，没能撑到被找到，已经离世。当他带着剩余的患者返回临时隔离区时，林薇正跪在帐篷前的雪地里，手里捧着一块发霉的紫草，眉头紧锁。
“薇儿，怎么跪在这里？天这么冷，仔细冻着。”沈砚快步上前，脱下身上的狐裘披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心里一紧。
林薇抬头，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将手里的紫草递给他：“沈先生，你看——这紫草发霉了，可你再看旁边的那块感染的羊肉，竟没有腐烂！”
沈砚顺着她的手势看去，只见发霉紫草旁放着一小块前几日用来试验的羊肉，原本该发臭腐烂的肉面，竟只有薄薄一层霉斑，没有明显的腐臭味。他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这霉菌能抑制细菌生长？”
“不止是抑制！”林薇站起身，拉着他走进帐篷，从陶罐里取出之前密封的“霉菌培养液”——那是她在途中偶然发现的，一块发霉的麦饼上的绿霉，她用温水浸泡后装在陶罐里，本想带回长安研究，没想到竟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你看，这培养液里的绿霉，和紫草上的霉菌很像。在我的世界里，这种霉菌能产生一种叫‘青霉素’的物质，能杀死多种细菌，治疗败血症、肺炎这些感染性疾病！”
沈砚接过陶罐，透过半透明的陶壁，看到里面泛着淡绿色的液体，隐约有细小的霉点漂浮。他虽不懂“青霉素”是什么，却明白林薇的发现有多重要：“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这种霉菌，结合紫草，治疗可汗的败血症？”
“对！”林薇点头，语气难掩兴奋，“但我们需要先培养足够多的霉菌，还要验证它的安全性——不能让霉菌本身产生毒素，伤害患者。”
可在回纥的临时帐篷里，培养霉菌的条件极其简陋。没有恒温培养箱，林薇就用炭火将帐篷内的温度控制在温暖的范围，用厚棉布裹住陶罐保温；没有无菌操作台，她就用烈酒反复擦拭桌面，点燃艾草净化空气；没有营养基，她就用煮沸的羊奶混合磨碎的麦粉，作为霉菌生长的“养料”。
沈砚则负责协助她记录数据——每天观察霉菌的生长情况，记录培养液的颜色变化，测试不同浓度的霉菌液对细菌的抑制效果。两人常常忙到深夜，帐篷里的炭火燃了又灭，灭了又添，陶罐里的霉菌液从淡绿色渐渐变成深绿色，漂浮的霉点也越来越多。
“你看，这是用高浓度霉菌液浸泡的布条，敷在感染的猪肉上，一天后，腐烂的范围明显缩小了！”第三日清晨，林薇拿着两块对比猪肉，兴奋地对沈砚说。左边的猪肉没有敷霉菌布条，已经发黑发臭；右边的猪肉敷了布条，只有边缘有轻微腐烂，肉面还能看到新鲜的粉色。
沈砚看着对比明显的两块肉，眼里满是敬佩：“薇儿，你太厉害了！有了这霉菌液，我们不仅能治好可汗，还能救更多感染的百姓！”
可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依古丽匆匆跑来，脸色凝重：“林医使，不好了！摩柯宰相说你在帐篷里‘炼制妖物’，召集了不少贵族，要冲进帐篷毁掉你的‘妖器’！”
林薇心里一沉——摩柯始终没放弃阻挠她，现在见她有了新的治疗方法，竟又用“妖物”的说辞煽动贵族。她立刻将装有霉菌液的陶罐藏在床底，用厚布盖住，对沈砚说：“你守住帐篷，我去跟他们解释！”
刚走出帐篷，就见摩柯带着十几个贵族，手持弯刀，气势汹汹地站在帐篷外。“妖女！你在帐篷里炼制什么？是不是想害我们回纥百姓？”摩柯厉声喝道，身后的贵族们也纷纷附和，要求林薇交出“妖器”。
林薇冷笑一声，走到之前的试验台旁，指着两块对比猪肉：“各位贵族请看——这是用我‘炼制的东西’处理过的猪肉，没有腐烂；这是没处理的，已经发臭。我不是在炼制妖物，是在研制能治疗感染的药！摩柯宰相，你一再阻挠我治病，到底是怕我治好可汗，还是怕你的阴谋败露？”
贵族们看着两块截然不同的猪肉，议论纷纷。一个年长的贵族走上前，仔细闻了闻两块猪肉，对摩柯说：“宰相大人，这确实是治病的药，不是妖物。可汗还在病重，我们不能再阻挠林医使了。”
其他贵族也纷纷点头，摩柯见众叛亲离，脸色铁青，却再也不敢提“毁掉妖器”的事，只能悻悻地带着贵族离开。
林薇松了口气，回到帐篷里，看着床底的陶罐，心里更加坚定——一定要尽快完善霉菌液的配方，治好可汗和百姓，早日回长安。沈砚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担心，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你了，摩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林薇点点头，看着陶罐里的深绿色液体，眼里满是希望——这罐小小的霉菌液，不仅是治疗败血症的希望，更是她将现代医学带到盛唐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