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父病重拒医治，林薇仁心破僵局
张柬之闹事的第二日，沈府的管家突然匆匆赶来医馆，脸色惨白：“沈先生，林姑娘，不好了！老爷他……他突然病倒了，高热不退，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您快回去看看吧！”
沈砚心里一紧——他和父亲虽因婚事闹翻，可终究是血脉相连。他立刻起身：“我这就回去！”
林薇也跟着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或许我能帮上忙。”
管家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拒绝——现在老爷的命最重要，哪还顾得上其他。
沈府客厅里，气氛凝重。沈从安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出血。太医院的院判张文远站在床边，摇着头：“沈大人这是‘急惊风’引发的高热，脉象紊乱，我开了退热的汤药，喝下去却没效果，实在是……无能为力。”
“父亲！”沈砚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父亲的额头，滚烫得吓人，“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沈从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沈砚，眼神里满是复杂，却没说话，只是轻轻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沈大人，让我看看吧。”林薇走上前，语气平静。
沈从安看到林薇，眼神立刻变得冰冷，挣扎着要推开她：“我不用你治！你这个……妖女，别碰我！”
“父亲！”沈砚按住他，声音带着哭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闹脾气！林薇的医术比太医治得好，她能救您！”
“我就是死，也不用她治！”沈从安固执地说，又开始剧烈咳嗽，咳得浑身发抖。
张文远在一旁劝道：“沈大人，林姑娘确实有本事，之前平息瘟疫、治好太后，都是她的功劳。您现在病情危急，不如让她试试，说不定能有转机。”
沈府的下人也纷纷劝说，沈从安却始终摇头，坚持不用林薇医治。林薇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满是不忍——医者仁心，不管沈从安之前如何对她，她都不能见死不救。
“沈大人，”林薇轻声说，“我知道您不相信我，也不喜欢我。但我向您保证，我只是想救您的命，没有任何其他想法。若是我治不好您，您再赶我走，也不迟。若是我治好了您，我可以答应您，暂时不和沈砚成婚，等您想通了再说。”
沈从安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薇会做出这样的让步。他看着林薇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床边焦急的沈砚，终于松了口气，虚弱地说：“好……我就信你这一次，若是治不好，你和沈砚……这辈子都别想在一起。”
林薇立刻开始诊治：先摸脉，脉象浮数且乱，是高热引发的脏腑紊乱；再看舌苔，黄腻且厚，是体内有热毒；最后查看瞳孔，收缩正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沈大人是高热引发的脏腑热毒，需要先退热，再清体内的毒。”林薇对沈砚说，“你去拿些新鲜的薄荷、金银花、柴胡，再准备一盆冷水和布巾。”
沈砚立刻去准备，林薇则用冷水浸湿布巾，敷在沈从安的额头、腋窝和腹股沟，进行物理降温。张文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林姑娘，只用冷水降温，不用服药吗？”
“先降温，再服药。”林薇解释道，“沈大人现在高热不退，直接服药，身体吸收不了，反而会加重脏腑负担。等体温降下来一些，再喝清热解毒的汤药，效果会更好。”
半个时辰后，沈从安的体温终于降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林薇立刻将薄荷、金银花、柴胡按比例煮成汤药，用小勺一点点喂给沈从安喝。沈从安喝下药汤，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别打扰他。”林薇对沈砚说，“我留下药方，每日煎服两次，三天后应该就能好转。”
沈砚看着熟睡的父亲，又看了看林薇，眼里满是感激：“薇儿，谢谢你。若不是你，父亲他……”
“不用谢，”林薇摇摇头，“我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至于我们的婚事，我说话算话，等你父亲想通了再说。”
沈砚握住林薇的手，心里满是愧疚：“委屈你了。”
林薇笑了笑：“不委屈，只要你父亲能好起来，一切都值得。”
接下来的三天，林薇每天都来沈府给沈从安复诊，调整药方。沈从安的病情渐渐好转，能坐起来吃饭，甚至能和沈砚说几句话。他看着林薇忙碌的身影，看着她对自己毫无怨言的照顾，心里的固执，渐渐开始松动——这个女子，虽然来历不明，却有一颗善良仁爱的心，或许，她真的配得上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