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灯下抄录情意深
自李嫣然闹事之后，沈砚每日都会提前结束私塾的课，赶来侍郎府陪林薇。有时帮她整理草药，有时替她去坊里买新鲜的荞麦面（老夫人爱吃），更多的时候，是在灯下帮她抄写病例。
这日夜里，林薇正在房间里记录老夫人的最新症状——脚肿已消了九成，能扶着侍女慢慢走路，口渴多尿的症状也减轻了。沈砚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炭笔，认真地抄写她之前写的“消渴症诊治笔记”。
“沈先生，你明日还要教学生，不用陪我抄到这么晚的。”林薇看着沈砚眼底的青黑，有些心疼。
沈砚笑了笑，笔下的字迹依旧工整：“无妨。你这笔记里的法子，比如‘控制碳水摄入’‘利尿消肿优先于滋阴’，都是前所未闻的好法子，我抄下来，日后若再遇到消渴症患者，也能用上。”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能陪你一起做这些事，我心里高兴。”
林薇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继续写病例，指尖却有些发颤。她想起穿越前在医学院的日子，每天都是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从未有人像沈砚这样，愿意花时间陪她整理笔记，愿意认真听她讲那些“奇怪”的医学知识。
“对了，林姑娘，”沈砚忽然开口，“明日老夫人就能下床走动了，侍郎大人说要摆宴谢你。我怕李嫣然会来闹事，你要不要跟侍郎大人说，取消宴席？”
林薇摇摇头：“不用。若我躲着她，她只会更觉得我好欺负。再说，老夫人痊愈是喜事，该庆祝的。”她抬头看向沈砚，眼里带着几分坚定，“有你在，我不怕她。”
沈砚心里一暖，放下炭笔，拿起桌上的蒲桃干，递了一颗给林薇：“你说得对。明日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让她再刁难你。”
林薇接过蒲桃干，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像心里的感觉一样。她看着沈砚，忽然想起西市那日他拉着自己手腕的温度，想起他为自己对抗流言时的坚定，想起他此刻灯下温柔的眼神，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沈先生，”林薇轻声开口，“等老夫人彻底痊愈了，你……你还会像现在这样，陪我整理笔记吗？”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明亮：“当然会。不仅是整理笔记，日后你想逛西市，想采草药，想做任何事，我都会陪着你。”
林薇的心跳得更快了，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她知道，自己在这个陌生的盛唐，不仅找到了行医的意义，还找到了一个愿意陪她走过漫长岁月的人。
而此刻，侍郎府外的巷口，李嫣然的侍女正躲在树后，将房间里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侍女快步回到李府，向李嫣然禀报时，李嫣然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支沈砚送的梅花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林薇！好一个沈砚！”李嫣然将梅花簪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玉片溅起，“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