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流言四起沈郎护
李家媳妇痊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永乐坊。可没过几天，坊里就开始流传起流言——有人说林薇会“邪术”，用妖法治好的李家媳妇；还有人说她是“灾星”，来历不明，留在坊里会给大家带来灾祸。
这些流言，大多是王伯的徒弟传出去的。王伯虽没明着反对林薇，可心里始终不服气，徒弟们见师傅不快，便故意散布谣言，想把林薇赶出永乐坊。
这天清晨，林薇正在院角晒草药，几个街坊围在她家门口，指指点点。
“就是她，用邪术治病，说不定哪天就害了咱们！”
“我听说她连《黄帝内经》都没读过，哪会什么医术？肯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把她赶走算了，留在坊里太晦气！”
林薇停下手里的活，心里一阵委屈。她明明是真心实意帮大家治病，却换来这样的污蔑。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不能告诉大家，她来自未来，懂现代医学吧？
就在这时，沈砚快步走了过来。他刚从私塾下课，听闻坊里的流言，立刻赶了过来。
“诸位街坊，请安静一下！”沈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林姑娘治病救人，我亲眼所见，何来邪术之说？”
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梗着脖子说：“沈先生，你别被她骗了！她连典籍都没读过，怎么会治病？不是邪术是什么？”
“没读过典籍，就不能治病吗？”沈砚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正是林薇画的“洗手步骤图”，“诸位请看，这是林姑娘画的‘洗手图’，教孩子们饭前便后洗手，这几日私塾里的学生，再没人闹肚子，难道这也是邪术？”
他又指着林薇晒的草药，继续说：“林姑娘治好小石头的腹泻，用的是盐糖水补津液，符合《难经》‘损则益之’的道理；治好阿福的高热，用的是薄荷金银花清热，这是《千金方》里也有的草药；治好李家媳妇，用的是蒲公英消炎，更是民间常用的解毒之法，何来旁门左道？”
沈砚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渐渐安静下来。
那个中年汉子还想反驳，沈砚却没给他机会：“诸位若是不信，可去问张阿婆、李家、沈私塾的学生，林姑娘是不是真心实意帮大家。她一个外乡女子，在长安无依无靠，却愿意用自己的本事救人，我们不该感激她吗？为何要编造流言，伤她的心？”
人群里，张阿婆忽然站出来，大声说：“沈先生说得对！林姑娘是好人！我家小石头若不是她，早就脱水了！那些说她是灾星的，都是瞎胡说！”
“对！李家媳妇也是林姑娘救的！”
“我前几日喉痛，林姑娘教我用盐水漱口，真的好了！”
街坊们纷纷开口，替林薇说话。刚才还指责林薇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满脸愧疚。
沈砚走到林薇身边，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林薇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穿越到唐朝这些日子，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身份，可面对流言蜚语，她还是手足无措。是沈砚，一次次站出来保护她，替她辩解，给了她在这个陌生时代的底气。
“多谢沈先生。”林薇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感激。
沈砚笑了笑，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草屑：“我说过，若有人质疑你，我第一个站出来为你说话。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用怕，我陪着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街坊们渐渐散去，门口又恢复了平静。林薇看着沈砚温柔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或许，这场穿越，真的是命运的馈赠，让她在盛唐的长安，遇见了愿意守护她的人。
王伯站在不远处的巷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他掏出怀里的《千金方》，翻到“产后病”那一页，上面写着“产后感染，当清热解毒，辅以清洁”，与林薇的治法，竟有几分相似。他摸了摸胡子，心里暗道：或许，这外乡姑娘的医术，真的有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