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这亵渎的玩意儿
毕竟偷偷在黑市购置灵族学习资料片，尤其还是那些黑豆牙足以颠覆常人三观的C片，本就犯了忌讳！
此乃色孽之行！
而且他本来就已经长的够异形的了。
如今若是再被扣上一个心灵秽邪的帽子......
另一边，就在艾莉莎的情绪有些趋于崩溃时。
那名负责调试王座的机械神甫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机油，脸色有些复杂的添了一把火：
“玛格杜姆大人，如您所见，艾莉莎小姐......是先天的灵能者，且她的灵能之强大，远远异于常人！”
唯有罗素满脸愕然：
‘也就是说，刚才，艾莉莎那是传言中的灵能爆发了？’
‘可为什么我啥都没感觉到啊？？？’
‘那也是不是意味着......我是个连灵能都感觉不到的麻瓜？’
那一刻，罗素只感觉自己那暗搓搓的‘万法巨龙’之梦，悄然碎了。
“她恐怕并不适合做一名骑士。”
“也许......出于对她的安危考虑，您更应该送她去往神圣泰拉星炬庭的灵能修士战团试试......”
众所周知，灵能修士战团，最擅防护来自亚空间的灵能腐化。
可关于它的其他传言，同样早就银河周知......
机械神甫的话还未说完，就骤然被一名苍老的阿萨罗斯族人直接拔出链锯剑愤怒的呵斥打断：
“你这个居心叵测的机油佬！！！你这是要送艾莉莎小姐去做烧火棍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脑袋当成齿轮给拧下来？！”
另一名族人赶紧请命道：
“也许，可以让艾莉莎小姐修行控制下她体内狂暴的灵能，来年......再试一次？”
“就是啊......如果艾莉莎小姐都不够资格，还有谁能够胜任？”
玛格杜姆挥手打断了族人们群情激愤的请愿，像是早知如此似的：
“好了，既然机魂已经明确拒绝了艾莉莎，关于她往后的道路，我另有安排。”
“是。”所有人当即噤声。
罗素不由再度高看了自己这位拢共没见过几面的父亲一眼。
玛格杜姆的目光却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该你了。”
“好的，父亲。”罗素都来不及安抚错身而过的长姐，就满眼好奇的走了上去。
机械王座建的极其巍峨，尺寸就跟蓝星的龙椅似的，如今才幼龙期的他坐上去那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转了一圈他就发现了个关键问题，当即看向玛格杜姆：
“父亲，那个......我好像没有你们脖子上的万用插头，能不能让神甫给我也安一个。”
骤然听到高贵的骑士神经接口被这不肖子孙唤作万用插头，众人眼前齐齐一黑，血压骤增。
要知道神经接口可是他们骑士家族每一位后裔在被出生的那一日，由前来观礼的诸铎大主教亲自手术接入的。
此为机神赐福！
亦为帝皇圣恩！
你一个都异形成这副德行的家伙也想植入神圣高贵的神经接口？！
你这亵渎的玩意儿！
当年就该直接拉去星炬厅烧柴火！
哪知无论是玛格杜姆还是那名机械神甫似乎对此早有准备：
“你用备用接口。”
“哪来的备用接口？！”族人们都惊了。
他们其中不乏一些老东西靠着各种延命技术活了一两百年岁月，可也都从来没见过自家的机械王座还有什么备用接口。
不，听都没听说过！
“罗素少爷，还请这边，插进来就行了。”
就见机械神甫给那‘万用插头’套上了一个类似放大版HDMI转接头似的玩意儿，对着他点头示意。
“......插进去？”
听到这话，罗素本能的瞧了眼自己腹下的泄殖腔。
觉得自己这出于本能的想法若是公之于众，怕是会被阿萨罗斯族人拔出链锯剑当场剐了分尸。
转而抬了抬爪子，感觉这尺寸依旧不太对付。
“尾巴，用尾巴......”
就看到那名急于试验自己辛劳设计结果的机械神甫一板一眼的对自己比划了一下。
“噢。”
罗素将信将疑的抬起尾巴尖，于众人复杂的瞩目中，朝着阿萨罗斯家族世代相传的机械王座神经接口往里一插。
伴随着这在众人眼中依旧毫无疑问的亵渎之举。
罗素只感觉自己，仿佛......
直接尿在了一台正在运转的变压器上......
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
塞勒斯汀修女为他精心挑选的礼袍......
当场爆了。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先是大教堂的流明灯管开始明暗不定，陡然熄灭。
其他人还有功夫搁那惊讶，那名机械神甫却是人先麻了：
“怎么会供能不足？启动备用能源，快！”
而就在那名个头矮小的工造士费了吃奶的力气将备用能源闸口拉下。
以骑士城堡大教堂为中心，整个阿萨罗斯领地的灯火开始一环接一环的熄灭。
唯有郊外同样配备了备用线路的矿场得以幸免，只是碍于供能过载，顾自的冒着黑烟。
还是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干的艾莉莎近乎本能的抬手捂住了耳朵。
接着又赶紧闭上了眼睛。
只觉憋的慌的罗素，陡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昂！！！！！”
一道璀璨而又刺目的光柱自罗素口中迸射而出，斜插云霄。
宛如弹药仓侧漏的等离子湮灭炮。
罗素那个怒啊！
他就不该相信这帮没妈的机械神甫能做出什么亚萨西的玩意儿来！
这钢套转换器内部不但犬牙交错跟个老鼠去世器似的，最底部居然藏了根拇指粗的电针！
强行给他的尾巴尖上开了个孔。
直插他的尾椎骨孔隙！
这让他恍然想起了上辈子手术住院时被护士强行插入导尿管的恐怖经历......
痛！
太痛了！！！
痛到他刚想要痛扁那名‘暗算’自己的技术神甫，刚随之涌动起来的思绪，就被那奔流而来的信息狂潮给直接吞没了下去。
可就在罗素准备按照家族编年史那些先祖们回忆录中所说的那样谨守心神，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应对来自机魂与家族英灵们的审视时。
迎接他的，却是一片虚空。
没有考验。
没有讯问。
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在罗素的感知中时间不断的流逝着。
“不可能啊！明明艾莉莎才三秒就不行了。”
“唔......又或者，就像某些电影中那样感知上的时间尺度被拉长了？”
“但也不该这么长啊！！！”
虽说理论上升格仪式中什么类型的考验都可能碰上，但单纯考验耐心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这样。
也许一小时？
一天？
还是，又过了一年？
就在穷极无聊的罗素都快把自己上辈子记忆中的电影小说翻了三遍，脑袋里的那根弦都感觉快要玩松了的时候。
眼前原本虚空的一切，就像是突然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维度。
一道漫天无际宛若迷宫般的景象骤然呈现在了眼前。
不，那就是一座错乱的迷宫！
宛如置身于无尽的通道与岔路之前，如同万花筒般绚烂。
它窄的地方可能只够罗素的体型勉强穿过。
而宽的地方足够一支大型星际舰队尽情遨游。
好在就在罗素在这繁复变化的迷宫前有些抓瞎时，冥冥中似乎自有指引一般。
当他遵循着那灵犀般的直觉向前踏出一步，眼前的迷宫再次变幻。
可待罗素看到眼前的事物时，却是愕然瞪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儿？”
此刻呈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条......
龙？
一条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所见的第二条龙。
一条，在虚空中大到仿佛没有边际，以至于罗素穷尽目力也只能瞅到半颗脑袋的金属巨龙。
可就在罗素震惊于眼前的一切时，那条宛如于这迷宫中沉睡的金属巨龙，睁开了一丝眼睑。
下一秒，罗素只觉自己的脑袋......
仿佛要裂开了。
就如同被一道海量且凝缩的信息洪流......
给直接冲爆了。
就在感知裂开迸溅的那一瞬间，他依稀，看见了一片海。
一片燃烧着血与烈火的无边之海。
而在这片混沌之海的八方天际，一座座有如通天掣柱般模糊又彼此重叠的阴影耸立其上。
一者端坐于西南，生机盎然而又堕落腐烂。
一者徘徊于东北，广博有如渊狱风暴。
一者徜徉于东南，荡欲狂喜着掀起一层层涟漪。
一者盘踞于西北，一如于那无间血海之上，以亿兆颅首构筑起那骸骨王座。
而在那正北中途，则悬停着一轮......
冰冷的金色太阳。
而此时此刻，随着感知即将溶解于这片海洋的罗素于懵逼中翘首，于窒息中仰望。
他们......
不，祂们......
齐齐看了过来。
感受着目光中那永无歇止的滚滚恶意。
罗素裂了：
“......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