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斗巨兽水上鏖战
法正坐在船上，见众人都是默不作声，感到气氛十分冷冽，便大感没趣的说道：“你们不饿吗？那我先吃了。”
说完法正从船内大包袱里掏出一块儿蜀锦坐下，又掏出两块儿干粮和几块儿咸鱼干儿，咀嚼起来。
“太好了，还有酒！”法正兴奋至极，忍不住狂饮一口道：“好酒。”
“贤弟喝不喝？”法正笑嘻嘻的看向刘阐问道。
“你自己享用吧。”刘阐眼望江水崇山，头也不回的说道。
“太雄伟了。”刘阐忍不住赞叹道；“巴山蜀水真是宝地，天府之国。”
的确，前世的自己从小生活在平原地带，何曾看到过如此壮美景象，今日乘船出游，倒也不枉此生。
夜晚的江上格外冷冽，幸亏有被褥的保暖，众人才能勉强抵御骤降的温度。
最让刘阐等人难受的便是这些飞虫了，除了蚊子、牛虻之外，还有极多不知名的小虫叮咬众人。这一夜刘阐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看来还是待在城内舒服。
直到第六天，众人发现粮食殆尽的时候，才意识到生存的艰难。
刘阐也是极为后悔，他低估了法正的饭量，这小子闲着没事儿就偷吃东西，隔三岔五来块儿鱼肉干儿，不一会儿再来一张面饼，倘若噎住了便喝口小酒顺顺喉咙，比谁都要惬意。
和舅父商议过后，刘阐做了一个无奈的决定：捕鱼。反正船上有绳索，有长枪，捕鱼貌似并不是难事，然而刘阐想的太简单了。
恰在此时，船体一阵剧烈晃动，险些将众人从船上栽进江中。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名士兵惶恐无比，连忙指着江水，那里，一道银白色的东西正在快速游动。
“哇，水妖来了，我们不该走水路的！”有一名年轻的士兵惊慌失措道。
“大家别慌。”吴懿从容拔剑道：“这只不过是一只大鱼罢了，这船坚固无比，不会沉下去的，你们只要小心戒备，用长枪猛戳它头颅便可。”
这位舅父不愧是良将，临危时刻稳定军心，从容不迫的想出对策。
“咚！”又是一记重击，船体摇晃的更加剧烈，这次直接有一名亲兵被撞下水中。
不幸的是，大鱼反应极快，见到有人下水立即以极快的速度游了过去，将嘴中的猎物叼走。
“救命啊，将军救我！救……”亲兵舍命大叫，最后声音渐不可闻，任凭他如何剧烈挣扎，都再也无法逃出生天。
大鱼露出钢牙利齿，将亲兵铠甲全部嚼碎，抖动巨头，将亲兵身体拽入水中猛烈撕扯。最后，猩红的鲜血染红了江水，大鱼得意洋洋的远遁而去。
“该死的畜生！”饶是沉默的吴懿也忍不住大骂一声，这是在挑衅他，还无比嚣张。
这是后世的刘阐生命中第一次见到大鱼食人，以前只是在影视剧中，可当死亡向自己靠拢之时，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看清了大鱼的真面目之后，刘阐也是知晓了这畜生的名号。
鱤鱼，俗名水老虎，体延长，稍侧扁，腹部圆，无腹棱。头长而尖，口大，端位，口裂末端可达眼前缘的下方，吻尖，呈喙状，吻长远超过吻宽。下颌前端有一坚硬的骨质突起。眼中等大，向两侧突出。
一般的鱤鱼对人类并无多少威胁，不过浩浩长江，从来都不乏巨型怪物。毫无疑问，这支便是鱤鱼中的异类，巨型鱤鱼。刘阐目测这畜生至少有十米长，四米宽。
“这畜生明天还会再来的。”平常偷吃食物，嬉皮笑脸的法正此刻突然无比冷静的说道。
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针对这条大鱼，刘阐想出了一条计策，让他成为自己的盘中餐。
果不其然，翌日傍晚，这支饥肠辘辘的巨型鱤鱼再次来了，在它的眼中，这些人够他半个月的伙食，就是盔甲有点儿难嚼。
“嗖嗖嗖。”箭雨齐落，虽只扎进表皮，却也染红了江水，使得巨兽颇为恼怒，忍不住甩起巨尾轰向船只。
“大家互相拉紧手臂，不可松懈。”刘阐厉声大叫，手中长枪被反手握紧，如同标枪一般瞄准大鱼。
“成败在此一举！”刘阐手疾眼快，使尽浑身力气，猛地投向鱤鱼那银白色的大眼睛。
“噗嗤。”鱤鱼最脆弱的部位被戳中，浑身立刻猛地颤抖，水中溅起三米高的浪花，船只被撞得遥遥欲翻。
众人听令，死死抓紧手臂不敢有一刻松懈。待到鱤鱼无力之时，纷纷甩出长枪。鱤鱼顿时被扎成刺猬，血水染红了长江。
吴懿同将绳索打了一个大结，将尾巴用力勒紧，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巨型鱤鱼拖拽上船。
“妈的，这畜生果真可怕，好在被我们制服了。”一名亲兵伸出右手，擦得不知是汗水还是江水，气喘吁吁的说道。
吴懿亦是心有余悸的说道：“若不是公子将大鱼眼睛戳瞎，我们必定九死一生。”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刘阐，是啊，若不是刘阐那一枪，巨兽又怎么会被制服。可众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么一个十四岁的书生，竟然能将大鱼制服，真是不可思议。
刘阐不管这些，一屁股坐在船内，拿起白开水大口饮啜着。他的脸上还有鱤鱼脑中的血，带着浓浓的鱼腥、血腥味儿。
劫后余生的感觉十分畅快，这不单是坚强意志的表现，更是在无意间提高了刘阐的威望。从此他不单是文弱书生，在众人心中，他还是一个极有勇略的二公子。
刘阐凭借胆略一举击中巨型鱤鱼要害，不但保住了众人的性命，还把鱤鱼当成了盘中餐，这下几天的饮食都有着落了。
经过十天十夜的漂流，一座城墙的高大轮廓终于出现在众人眼中，巴郡治所江州，他们到了。
令刘阐奇怪的是，贼人并未出现，很可能是想通知城内赵韪的部下一齐动手。
“舅父，我们先不要太过张扬，找间客栈先住下来，从长计议。”
闻听刘阐的意见后，吴懿点了点头，众人分成三股，入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