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相认
季老爷子拉住了身边季老太太的手，情绪很是激动。
季老太太其实跟他一样激动，只不过她的情绪更习惯于控制，所以没有表现出来。
秦老太太怔然的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外面那双手紧握在一起的季老爷子夫妇。
他们就那样面对面，却隔着咖啡厅的玻璃站了许久。
最终还是季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握紧了季老爷子的手，提醒道：“我们进去吧？”
季老爷子愣了一下，像是才刚反应过来一般，激动的点着头。
“嗯，进去，进去。”
秦老太太始终站在那里，她看着季老爷子跟季老太太两人一起步行走了进来。
“霜儿。”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近的时候，季老爷子的情绪再也不受控制了。
眼泪在眼泪肆意的流淌着，季老爷子激动的伸出手，试图去拉住秦老太太。
秦老太太迟疑了下，但见季老太太并没有不高兴的表情时，这才犹豫着将手递了过去。
季老爷子一把激动的抓住她的手，痛哭了起来。
“霜儿，霜儿你没事，你没事……”
季老爷子激动的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秦老太太原本都想好了，绝对不要在季老爷子面前掉眼泪，可此时受到他激动情绪的影响，秦老太太的眼圈也不禁红了起来。
“二哥哥。”秦老太太颤抖着嘴唇，轻声喊道：“二哥哥……”
这一声二哥哥，瞬间将两人的记忆拉拽回到了五十多年前。
季老爷子激动的把秦老太太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季老太太在一旁看红了眼圈，忍不住掉下眼泪，又觉得这样的场合，她哭不合适，遂转过头去，默默的擦掉脸上的泪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咖啡厅里的顾客虽然不多，但他们还是被眼前这三个加起来都已经两百多岁的老人给感动到了。
秦老太太跟季老爷子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他们一冷静下来，立刻就觉得这样抱着对方不合适，但又实在是不舍得松开手，怕这一松开，就又跟五十多年前一样，再次分别了。
季老太太微笑着对两人说道：“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灶上还炖着汤呢，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头子，你跟姐姐好好聊，不着急回来。”
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样说话不合适，季老太太又看向秦老太太，问道：“要不，姐姐，中午到家里来吃饭？我亲自下厨！”
秦老太太松开季老爷子的手，拉过了季老太太。
“你别走，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们，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们的。”
季老太太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的叙旧，居然还能戴上她一起。
她扭头看向季老爷子，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自己能不能留下来。
季老爷子点了点头，“霜儿既然让你留下来，就一定有让你留下来的必要，灶上的东西保姆会看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秦老太太回头冲季老爷子笑了一下，随即将季老太太推到了季老爷子的身边，然后自己坐到对面去。
季老爷子似乎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看向秦老太太，说道：“霜儿，当年我以为你……”
“二哥哥，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我之间的交情，没必要再提起那些。”
抿了抿唇，秦老太太又继续说道：“而且我也不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我也改嫁了。”
闻言，季老爷子心里的愧疚才稍稍减退了些。
但虽然秦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可他还是看得出来，其实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凌凌。”秦老太太看向季老太太，“我记得你比我小一岁，我可以这样喊你吧？”
季老太太忙点了点头，“可以可以，姐姐，你想怎么喊都可以。”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季老爷子，又继续说道：“当年我们都以为你……所以才……”
“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看到你们过得幸福，我其实也打心眼儿为你们高兴的。”
秦老太太边说，边从随身的包里找出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凌凌，我知道当着你的面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我又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而且我们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说实话，一条腿迈进棺材的人了，也没那么多所谓的仇恨了。”
“这里面是阿琛的资料，还有一些他的照片，从小到大的都有。”
抿了抿唇，秦老太太才解释了句：“阿琛他，是二哥哥的孩子。”
季老爷子愣了一下，惊讶的看向秦老太太，“霜儿，你，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当年你走了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秦老太太解释道：“我正愁着要找谁去给你托信，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前方就传来了你阵亡的消息。”
“那个时候我身体不是很好，又加上突然知道你阵亡的消息，就被吓得晕过去了……”
秦老太太缓慢的将后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季老爷子有些懊恼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难过的摇了摇头。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季老爷子捶了一下脑袋，又继续说道：“如果我可以早回去那么两天，我们也就不至于错过了这么多年。”
秦老太太侧头看向了季老太太，“二哥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是不跟我错过的话，又怎么能遇到凌凌这么好的妹子？”
闻言，季老爷子也侧头看向季老太太，似乎是觉得自己失言了，歉疚一笑。
季老太太倒是个不在意的，她原本就知道秦老太太的存在，也知道季老爷子跟秦老太太之间的那些过往，所以此时反而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恩爱，秦老太太不禁有些羡慕又嫉妒。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错过的话，那么如今恩爱的，是不是就是她跟季老爷子了？
收回目光，秦老太太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就是阿琛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