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价值
“罗伊，再走下去，老子的腿都要断了！”
听到矮人的抱怨，罗伊停下脚步，看了眼西斜的太阳，决定就近找个地方过夜。
一天的长途跋涉，一千公里的路程，行进速度之快，足以让最健壮的旅人也感到疲惫。
周围的景色也随之改变了不少，寒冷地区的冷杉逐渐稀疏，叶片呈卵型的山毛榉幼苗，开始出现在灰白色岩层间，树冠宽大的橡树也慢慢多了起来，低矮的苔藓和地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毛茛和三叶草，这说明他们已经进入了，莫托雷公国温暖的中部地区。
“喂，小子，体力不错，竟然没有掉队。”
矮人回头，看到末尾的福克斯正喘着粗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眼神也和善了许多。
“是吧，我就说，他是个不错的人选。”罗伊笑着搂住福克斯的肩膀。
他们跨过一条小溪，在不远处，一个避风的山坳里扎营。
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他们各司其职，搭帐篷、拾柴、取水，动作熟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福克斯对眼前几人，也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精灵的名字叫莱娅·西贝林，来自杜卡迪亚，那是一个位于月光森林深处的古老国度；矮人的名字叫格罗姆·铁砧，来自黑岩山脉，他背上的斧子就是自己打的；刀疤男的名字叫做迪克·格利亚，曾是莫托雷公国的边境游骑兵，现在是收钱办事的雇佣兵。
罗伊自称是吟游诗人，他也确实有一副好嗓子，其他方面就很神秘了。
斗篷人始终一言不发，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同样也很神秘。
夜幕降临，当福克斯从林子里回来时，团队也在此安顿好了，众人纷纷围坐在篝火边，等待着他这个主人公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只有罗伊独自起身迎了过来，用他们两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可得好好表现啊，我都那样夸下海口了，千万别让我在大家面前丢脸。”
“要是搞砸了，也是你自食恶果，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厨艺了得。”福克斯无情回怼过去。
看到罗伊脸上浮现出慌张的神色，福克斯嘴角微扬，心中窃喜，这一路都被罗伊牵着鼻子走，拿他开各种古怪的玩笑，还额外给他添加一些乱七八糟的标签，这次终于轮到自己掌握主动权了。
话虽如此，福克斯还是有那么点自信的，他走向了篝火旁，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他先装好半锅溪水，接着将抓到的野兔剥皮、切块，等到水沸，放入兔肉，焯去血沫。
重复几次这样的操作，再捞出重新倒入干净的溪水，之后把洗净的蒲公英嫩芽撕成条，再把从市集买来的牛肝菌切片铺在锅底，最后撒上一小撮神秘香料，用去皮的树枝搅动，让食材均匀受热。
随着汤水翻滚，一股香气从锅中飘出，一下就勾住了众人的鼻子。
期间，福克斯还将几片风干的迷迭香揉碎，撒入汤中，还加了一些捡来的野菜。
“现在能吃么？我感觉香味都快把狼招来了.........”格罗姆眼神发直，舔着嘴唇说。
“还要再等等，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福克斯回答。
这半个小时，对格罗姆来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盯着那口铜锅，眼中火光跳动，手不自觉的来回搓动，直到福克斯掀开锅盖，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肉香、菌香和香草味儿扑面而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股味道之香，就连斗篷人都忍不住侧过头来。
“快——！先给我来一碗，我要第一个尝！”格罗姆拿着碗，急不可耐的催促。
福克斯盛好递过去，格罗姆捧着碗蹲在锅边，吹都不吹便大口吞下。
滚烫的汤汁灼得他直跳脚，可他仍瞪大眼睛，嘴里骂骂咧咧，发出含糊不清的赞叹声。
“妈的，这兔肉嫩的能化在嘴里，野菜也不涩，还有这香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怎么能香得如此霸道又不呛人，老子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快，再给我来一碗！”
福克斯笑了笑，接过碗重新盛满，又依次为其他人分发汤食。
“真的诶，太了不起的味道了！”罗伊也发出一声惊叹。
“你不是吃过么，怎么表现的像第一次一样.........”莱娅瞥了他一眼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吃饭，吃饭。”罗伊手一抖，尴尬的侧过头去。
莱娅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拿起木勺，轻轻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
她的眼神骤然一亮，睫毛颤动：“好奇妙的味道.........百里香中和了兔肉的腥气，迷迭香又让菌子更鲜，还有那些看似点缀，其实同样极为讲究的野菜，再搭配恰到好处的火候，组合在一起竟让整锅汤的层次鲜活起来.........不敢相信，你从哪弄来这么了不起的香料？”
“福克斯，再来一碗。”迪克敲了敲剑柄，默默把碗伸了过来。
斗篷人比开始靠近了一些，虽仍一言不发，但握着碗的手指放松了些，显然是认可了味道。
福克斯满意地为自己也盛了一碗，当汤汁滑过舌尖时，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至全身，这一路的寒意与疲惫，仿佛都被这口汤驱散殆尽，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将剩下的炖汤囫囵吃尽。
在这之后，他又重新炖了两锅，直到所有人心满意足，火堆旁才渐渐安静下来。
夜风渐歇，火堆噼啪作响，当众人沉沉睡去，福克斯起身来到溪边，盘腿坐下。
他睡不着，或许是陌生的环境，或许是体内那股暖意还未散去，福克斯感到些许躁动和不安，溪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粼，他望着水面倒映的星空，思绪如水流般缓缓流淌，风声、鸟儿的夜啼，细微的虫鸣，萦绕耳边.........
在这种环境下，他不自觉地展开了见闻色霸气，进入到一种奇妙的冥想状态当中。
而在福克斯没注意到的地方，系统面板上，见闻色霸气的经验条，忽然往前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