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妖精”
结束了一段军训的新生激情仍然很高涨。以班级为单位围坐在草坪上，在蔚蓝色的夜空下，青草的芳香中，畅谈理想，展望美好的未来。曾姗姗班，鼓掌班长唱首歌。曾姗姗站起来落落大方唱一首《浏阳河》，赢来同学热烈鼓掌声，鼓励再唱一首。曾姗姗说：“姚静同学唱好不好？”同学再次鼓起来掌。姚静说：“自小五音不全，唱砸了别笑话，反正不收费……哈。”一首《青春啊，在什么地方》，同学热烈鼓掌，要求再唱一首。姚静说：“南山猴儿，不能戳个头儿，别价没有够，要么真要唱砸了……哈。”曾姗姗问：“还有哪位同学能唱？拿出勇气来，拿出自信来，唱你们那地方民歌也可以，有没有会唱民歌的呢？”没有应声。就说：“那好，现在开始发言了。”并且引导说：“同学畅所欲言，美好梦想啊，成长历程啊，新闻逸事啊，有趣的故事啊，寓言呀笑话呀，朗诵首诗歌呀；或者唱你们那地方快板书、莲花落也可以啊；尤其我们文学系，毕业后我们当教师，言讲家，社会活动家，锻炼着口才也就上来了……哈。”同学又笑了。某同学与徐新宝开玩笑。徐新宝不耐烦，猝不及防站起来说：“姗姗班长，报告个情况，可以不可以呢？”曾姗姗迷惘地问：“徐新宝同学，你说，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徐新宝说：“同学都把我称‘蛐蛐儿’，你看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曾姗姗忍住笑说：“徐新宝同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是蛐蛐儿吗？”徐新宝推推眼镜苦笑说：“看班长这样说话，我还蟋蟀呢！”曾姗姗说：“徐新宝同学，‘蛐蛐儿’绰号是你BP机换来的，挺不容易的，挺有纪念意义的，据说蛐蛐儿生命力强，战斗力强，曾誉中华第一虫，不得了你，不是你了你，别人想叫真还叫不成；叫你不答应不妥啦，不吭声不妥啦，晾着他晒着他，看他怎么叫，怎么喊。”徐新宝发急了说：“姗姗班长，我生命力再强，不可能叫成‘蛐蛐儿’啊，蟋蟀啊，那不成虫子了？全部死皮赖脸的，不答应照样喊，照样叫，倒想塞住耳朵孔；同学知道是开玩笑，外人知道了怎么办？家乡知道了怎么办？我老爸知道了怎么办？老爸还不揍死我啊！”曾姗姗若有所思地说：“徐新宝，你说的那也倒是。其实都怨你老爸，不买BP机没这档子事儿了。都谁叫你啦？”徐新宝指指三位同学说：“有他，有他，还有她……”姚静说：“徐新宝呀徐新宝，天地良心，苍天可鉴。我没有喊你蛐蛐儿啊，蟋蟀啊，我是喊树的，喊那棵法国梧桐树啊，你别诬赖好人啊！”同学们更乐了。徐新宝说：“别人不认账还可以，你别充好人不认账。你听听，都听听，她姚静喊树的，树是蛐蛐儿么？蟋蟀么？就你起的头，就你叫的欢，你还不认账；姚静真有你的，还天地良心、苍天可鉴……”同学们更乐了。马成功见状，给徐新宝耳语句什么话。徐新宝点点头，孬孬一笑说：“姚静同学，再喊我喊‘蛐蛐儿’、我喊你喊‘妖精’！”同学们一愣，哄声暴笑了。其实，好多同学仍穿着迷彩服，姚静同学爱俏，换下来一身靓丽的便装了，这群同学中似乎真是“妖精”了。姚静随即把矛头指向马成功说：“马成功啊马成功，你真玄、你真赖啊，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马成功见姚静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好惹，意识到闯祸了。连忙说：“对不起姚静同学，对不起姚静姐姐，我给你赔礼道歉，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姚静不依不饶地说：“你马成功说声对不起就妥啦？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一碗水泼地下，想收也收不起来，这下我‘妖精’名字同‘蛐蛐儿’‘蟋蟀’一个样，很快传遍全校了。马成功跟我套近乎，把我称姐姐，你胡子拉碴的，我有你这么大的弟弟么？有你这样的弟弟我不成老太婆子了？没法子嫁出去啦！”马成功连忙说：“对不起妹妹……”感觉称妹妹不合适。改口说：“对不起姚静同学，看起来也许是好事儿，我给你弥补、我给你弥补过来好不好？”姚静狐疑地问：“咋弥补啊，你有回天之术么？全校辟谣还是请我吃饭呢？或者弄俩现金花。”马成功玩笑地说：“姚静同学，你后心狼给扒吃啦，光剩前（钱）心啦。那就免了吧，我给你改个好名字、靓名字好不好啊？”姚静说：“起名字改名字全由爹娘起，你连我哥都不是，哪显你半路杀出来程咬金给我改名字呢？充那露头檁子呢？”马成功说：“姚静同学想一想，只要能改好名字，谁改都可以；没听说‘三人行必有吾师’么？我给你改名字一听就顺心、就称心；你想啊，‘姚静’、‘妖精’听起来是谐音，最容易叫错或听错。听准了喊‘姚静’，听不准喊成‘妖精’了。就是徐新宝同学不起个头，已经有人喊你‘妖精’了，你只是没有听见罢了。这名字同学与你开玩笑，称‘妖精’喊‘妖精’，当你一问她（他），她（他）喊的是‘姚静’。死蝇子吃你肚里了，你还乐、你还笑、你还逗、你还美……”姚静点点头，困惑地问：“一个破名字有啥可逗的呢？那，改成啥名字才好呢？”马成功说：“改成‘姚篮’怎么样？革命的揺篮，胜利的揺篮，中国江西瑞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揺篮；豫州大学人才的摇篮。比你‘姚静’‘妖精’强千倍、强万倍啊！”姚静就看马成功，就盯马成功，揣摩有没有被诓被骗被耍的成分在里头。马成功被盯得毛毛的。同学们说，这名字好，这名字靓啊。频频点头或者鼓掌了。姚静一锤定音地说：“这名字好，这名字极好啊！名、姓能组合个完整意思来。且谐音蓝色的天，蓝色的海，晨曦早上的那缕云，同样是蓝色的啊！现在我声明了，现在改、立马改，现在就改为‘姚蓝’啦！谁再敢喊‘蛐蛐儿’‘蟋蟀’一样‘妖精’‘妖精’喊，我跟谁急眼啦。别觉着我人善好欺负，我跟他（她）没个完、不算毕！”曾姗姗说：“同学见你穿得挺上档次的，挺赶时髦的，喊你声‘妖精’不过分；充斥着时代气息感，潮流感啊。其实，称‘妖精’也是歌颂你、赞美你、表扬你、拔高你啊！”同学们更乐了，齐鼓掌。都说：“真是，就是啊！”姚蓝赧颜得就笑了，听不出来嘲笑或贬低。马成功自得地说：“姚蓝同学，要说你得感激我，是我‘妖精’行列里拉回革命队伍中，按说你应该反道歉，倒赔钱，请我餐一顿儿。好不好啊？”某同学插嘴说：“要请一块儿请，统统请，跟着蹭一顿儿。”姚蓝一口洁白碎玉般的牙，瞟一下旁边的曾姗姗说：“马成功同学，给鼻子你蹬脸啦，我请你吃顿饭倒没啥，有人恐怕不乐意，会有人吃醋的；功过相抵，既不索赔也不追究了。‘姚蓝’这名字确实挺美的，挺靓的。”之后困惑地问：“学生证上的名字怎么改过来呢？”同学说：“写个申请，找学生处，派出所备个案，盖个章，学生处换张学生证，证件上就是‘姚蓝’了。毕业时，毕业证上就是‘姚蓝’了。”姚蓝欢欣鼓舞，乐滋滋地说：“那好，立马去办。要说，真得感谢马成功同学，往后谁再敢喊我‘妖精’什么的，别说我脸上不好看，别觉得我人善好欺负啊！”同学们热烈鼓掌。曾姗姗见问题解决了，夸奖说：“马成功同学智商高，既捅了姚蓝的马蜂窝，给改了个好名字，看把姚蓝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姓啥叫啥都忘啦！”姚蓝说：“谢谢班长，开始称呼我‘姚蓝’啦，马成功也称呼我‘姚蓝’啦！”曾姗姗说：“好了好了，姚蓝比别人穿的再美再靓再不一般也不能称‘妖精’。我觉得再胡喊八喊的就是损，就没有意思啦。都是同学们，兄弟姐妹们，咋能乱起绰号呢？妥，开始发言了，谁先说啊？”某同学说：“曾班长，要说就得你先说，带头做个榜样来。”曾姗姗说：“我说就我说，当仁不让啦，锻练锻炼自己吧，说说我小时候的事情吧，至现在觉着挺可笑。我生长在一个职工家庭里，就是城市不城市农村不农村的那种城镇户，祖籍是邻近的曾家村。爸爸呢，当时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手头有绝活，工友不断称为‘二把手’。厂里有什么业务订单，厂长都要与爸爸去商量。爸爸说不接，厂长就打怵不敢接。我上边一位哥哥俩姐姐，本来妈妈怀我时，想要个弟弟来，偏偏晕过来个三闺女。爸爸妈妈说我是老疙瘩，三丫头片子。说戏文里有个叫王三姐的女子寒窑住了18年，没米没面剜野菜，排行老三的闺女命运苦。我的名字叫姗姗，或许我出生晚，起了个靓名字；会把我不好的命运赶过来，错过去。后来发现我比两个姐姐、哥哥都乖巧，慢慢对我好起来，就成了个娇闺女。往姥姥家的时候，我第一个扑姥娘姥爷怀抱里，说姥姥呀姥姥，想你们啦！想姥姥想疯啦。一时把姥娘姥爷高兴得，你看那劲儿呀，几乎姓啥叫啥都忘了。领着我们上街买东西，我说要啥就买啥，不肯打我的别。哥哥姐姐出主意想办法，说这个好吃，那个好玩，哥哥姐姐沾了不少的光，说我会给姥娘姥爷戴高帽子。”同学们被说笑逗乐了。曾姗姗接着说：“不知道你们父母有没有绰号，乡亲们有没有绰号，邻居有没有绰号，我们那儿好多人有绰号。”某同学说：“俺叔的绰号叫老鳖一，婶子叫老鳖愁，兄弟叫老鳖崽。”曾姗姗说：“我爸爸至少有三个绰号，‘二把手’、‘铁公鸡’、另外有隐讳绰号‘马屁精’。‘铁公鸡’是厂长给起的，‘马屁精’是职工给起的。工人只能偷偷喊、偷偷叫；像同学偷偷喊‘妖精’一个样，明着不敢暗里敢；不像同学喊徐新宝‘蛐蛐儿’一样明目张胆喊。那天，厂长到俺家去喝酒，就是自己提的酒。说：‘老曾啊，不用费啥事儿，凉拌黄瓜醋熘白菜就可以。’我爸爸一肚子不高兴，还是把醋熘白菜凉拌黄瓜弄上了桌。那天他们两瓶酒不够喝、不尽兴，爸爸逼厂长又买了一瓶酒。厂长说：‘老曾啊老曾，你可真是铁公鸡。”我爸爸说：‘一个大厂长，提这点酒来喝酒，半路上再去买一瓶，丢人不丢人，被窝里伸出个脚丫子，真不是个手啊！’厂长说，‘妥妥妥、老曾啊老曾，只有你敢这样窝囊我，连盘子醋熘白菜都不值。换人他敢么，我借给他个胆儿，你问问那孟副镇长，就是那孟大头，他都不敢跟我‘里格楞’；别说厂里的职工了，只有你老曾啊！’”说到这儿，徐新宝推推眼镜问：“姗姗班长，闹不懂‘里格楞’是什么意思啊，词典里能否查得到啊？”把曾姗姗说愣了。马成功孬孬笑笑说：“‘蛐蛐儿’同学，中国词典里查不到，外国词典五花八门啥都有……”徐新宝更是懵懂了。问：“哪外国词典呢？”逗乐了姚蓝说：“徐新宝呀徐新宝，你真是个棒槌啊！枉称蛐蛐儿蟋蟀了；马成功一肚子坏水儿，把你卖吃了你屁颠屁颠帮他数钱呢！‘里格楞’是方言，地方方言，意思瞎胡来、瞎胡乱、瞎胡说、懂不懂啊？”同学说：“徐新宝是南蛮子，咱们这儿的方言徐新宝咋能听懂呢？”姚蓝说：“那也倒是。”曾姗姗接着说：“其实，起绰号儿代表人的脾气或性格。我爸爸的绰号，有时候我们姊妹也敢偷偷喊。那时候我上一年级，大姐二姐四年级，想买个书包，我爸爸就是不肯买，说妈妈缝的也不赖，凑合着还能用。偷偷喊了一次。我与哥哥大姐二姐商量着找姥爷买书包。大姐说，姥爷不一定给买。我说咋不买啊？我叫姥爷买他就买。到了姥姥家，说爸爸白当‘二把手’，买个书包都不肯。添油加醋说爸爸好多大坏话。姥爷也说爸爸是‘铁公鸡。’挣钱不知道咋着花，不知道钢用到刀刃上，自己的闺女也不肯。妮儿，你来挑，想要啥书包咱买啥书包。那时候背着新书包上学去，看着南来北往的飞机，就有无尽的遐想或猜测，上面坐的是啥人呢？一定是老板，很有钱，能买太多太多的好书包。长大我能开飞机那该多好啊，姥爷姥娘都坐上，南来北往地飞，姥爷姥娘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儿。没想到考上这所大学了。一来觉得这院校挺不错，豫州有光辉历史。我来报到时，看见乡亲与落榜同学的羡慕与嫉妒，挺不是滋味儿的。下决心一定学出些本事来，不辜负父母姥娘姥爷的殷切与希望。至于什么本事，只有靠努力，靠汗水，总会得到回馈的！好，我讲完啦。”一阵掌声过后，曾姗姗问：“该谁讲啊？”同学说：“马成功讲。”曾姗姗说：“马成功讲。”马成功说：“曾班长，我能讲些什么呢？不发言可以吗？”曾姗姗说：“不知道。你问同学可以不可以。”同学说：“挨着来，都得讲，马成功不讲或许都不讲。”马成功挠挠头说：“我马成功扯闲篇还可以，闲逗趣儿还可以，扯正事一发言就闷缸。不怕同学们笑话，从我落榜时谈起吧，跟爹爹学木匠活谈起吧。说实话，那年高考我很是烧脸的，读大学是绰绰有余的，最残酷升二本。一发觉没有考上，世界统统黑暗啦，没法子活人啦，想一头撞墙上。”姚蓝问：“撞了冇马成功？”马成功说：“姚蓝同学，不敢撞啊，撞了没有人给你改名字、永远是‘妖精’了，最低是姚静了。就设想复读了，可爹爹说下天来不出心，说意思意思就行了，认个洋码就行了，不看错尺寸就行了，我们是木匠世家啊，是鲁班子弟啊，牛毛有几个牛角啊，学木匠活是正业，我们家祖坟上没长那棵子蒿。我爹爹名讳马彦魁，绰号‘马老抠’。说：‘看我哥哥盖的那房子，娶的那媳妇，那使用家具，全村是一流的，借给他个能耐谁也赶不上。’实情说，我哥哥是把木匠好手，干活儿干净麻利快，敢接活敢揽活，敢把价位高位上开，领队挣了不少的钱；其实我爹看上哥哥那房子了，那房子把我拖累了。”刘兴与马成功开玩笑，逗趣儿说：“马成功，你这是发言么，这不是废话连篇么？意思你们家统统一流的，媳妇也西施了，就没有二流的么？”“有啊！”马成功见刘兴给自己“里格楞”，不无玩笑地说：“刘兴同学，我爹的意思全国人民与我们家都是一流的，只有你们家与我是二流的；刘兴同学，留个面子，没有带子，若带子你们家或我都不在好人行列里，都是二……二流子、人渣啦！刘兴，这样我没有吹吧？”同学哄声笑开了。刘兴脸红脖子粗，答不上话茬子。曾姗姗投过崇敬的目光，赞赏马成功思维敏捷、反驳得恰到好处。就说：“不要闹，听马成功继续讲，催讲到那儿，锻炼自己了，提升自己了。”马成功无奈摇摇头，接着讲：“俺家9口人，爷爷、奶奶、父母、哥哥嫂嫂、一个妹妹。媒人给哥哥提媒全推翻，靠自己寻媳妇，那女子不惜跟家闹翻了也要跟我哥哥过。现在一个侄子了，孬得不照号儿。我爹爹把文文顶头上，说这家伙沉啊，快背不动啦。有时候，我跟爹在邯郸、武安、密县一带做木匠活儿，搞装修，心不上木匠活上操，溜圈想着复读的事儿；那是在陆安镇一个刁老师家搞装修，他叫刁红运。那新房子进行全包装，顶子叫‘双眼皮儿’，地面墙壁设计别具一格。爹爹安排我电锯上下松木方子，20X30（mm）方子统统下成一米七。结果被我下成一米零七了。爹爹一看蒙圈了。说：‘这咋整，这可咋整啊？’问我怎么办，我说‘看错尺子了。’爹爹说：‘咋不看错你爹是谁啊，没你这孩子我倒省心了！’就揍我，狠踢我。刁老师看见了问：‘怎么啦，怎么啦？’爹爹说我‘闲操心，复读复读的，又不是那块料，一堆料全部下瞎啦！全部作废啦！’刁老师问：‘短了多少？短了再买，值得打孩子么？’刁老师听说复读的事儿。问：‘说说你的情况，前年考了多少分，值不值去复读，有没有考上大学的可能性。’就说了我数学差，迷三倒四就像一张网，把我迷住了，网住了，整个分数拉低了，复读的愿望讲了讲。刁老师说：‘分儿分儿，学生的命根儿，没有分儿咋能升学呢？德育固然重要，国家还是用考分衡量能不能升大学。我给你出道低年级的数学游戏题，对你智力验证一下，有没有能力考上学。这小题虽然是低年级级别的，可有些初中、高中甚至大学生都茫然。’我玩笑地说：‘刁老师你会吗？’刁老师说，他高中数学教师，不会敢问你？我说：‘刁老师，你出吧。’刁老师说，这是道智力数学题，名叫‘挤三十’。从‘一’开始，最多两个数最少一个数你我挨着说、轮流说，‘三十’数赶上谁就算谁输啦。谁先说都可以。’我想，这不是天大笑话吗？滑天下之大稽吗？我数学再残酷不至于这种小题也不会。小看刁老师，就说试试看，就说我先说。刁老师说：‘你说吧。’于是，我就说‘一。’刁老师就说‘二。’我说‘三、四。’刁老师说‘五。’我说‘六、七。’刁老师说‘八。’这样说来说去，那可恶的‘三十’数‘挤’给了我，‘挤’几遍全赶不过来。感觉这小题挺难缠。连这种小题都不会可见我数学多么差。就说刁老师，想想再回答您。刁老师开导我说：‘数学的本质是思考，思考的本质是开窍。这小题弄懂弄透了，会明白很多道理的，复读或许考上大学了。’虽然我不相信，受刁老师鼓舞，不管怎么说我有复读的希望了。一晚上不睡觉，东方一绺鱼肚白，终于弄懂了这道题。起来拍刁老师家的门。刁老师睡眼惺忪地问：‘怎么，弄懂啦？’我说：‘刁老师，有意思，弄懂啦，统统弄懂啦。我先说。’刁老师说：‘或许你真的弄懂啦。’于是，我就说‘一、二。’刁老师说‘三、四。’我说‘五。’刁老师说‘六、七。’我说‘八。’刁老师说‘九、十。’……结果，那难琢磨的‘三十’数‘挤’给了刁老师。就欢欣鼓舞。刁老师说：‘这孩子行啊，应该考上大学的。挤‘四十’会吗？我想了想说：‘刁老师，那得你先说。’刁老师说：‘我给你爹说说去复读吧。’在我回家复读的头一天晚上，又去了刁老师家，刁老师很慈祥，很和蔼地给我讲，数学你能做到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就能考高分；比如我给你说了‘挤三十’，可你相应弄懂了‘挤四十’，这就很不容易，说明你有弄懂数学的潜能了。如同解方程，有好几种解析法，高考往往用弄圈摆招的办法迷惑人，考察学子洞察力，分辩力；其实好多题只是变了个模式，本质是一样的。可好多同学觉得复杂了，只会半懂不懂的一种解析法，钻进了死胡同，惋惜答错了。回去把前些年高考数学题分宗归类，浅尝辄止不行，蜻蜓点水更不行。全部弄懂弄透，会一路披荆斩棘弄高分。我连连点头，辞别了刁老师，其实我数学底子没打好，一知半解造成那局面……高考后，给刁老师通电话，刁老师问：‘怎么样啊？’我说：‘行，还行啊。’好，诸位同学，我讲完啦。”
曾姗姗问：”后来呢？”马成功说：“没有后来啦，来这儿报到啦。”同学们哄声笑开了。姚蓝笑得不亦乐乎说：“马成功啊马成功，你这人怪异邪乎，齐茬子撂那了，人家言讲都有个结尾，不相信你考上大学了？你大学作文也敢这样搞，这样弄啊。这‘挤三十’‘挤四十’到底有多牛，你马成功吹的神乎其神的，领教一下，看能挤成挤不成？”马成功一脸荣耀地说：“姚蓝同学，不敢不敢啊。定不住我哪句不留神，又戳了你姚蓝的马蜂窝，再没有名字给你改啊！”曾姗姗见姚蓝似贱似情的浪模样，直瞅直瞟马成功，并不是好滋味儿。另同学怂恿说：“马成功同学，你真拿不到桌面上，姚蓝给你递招儿，对你莫大的鼓舞与鞭策，应该积极应战啊！”马成功一种自信地说：“恭敬不如从命。姚蓝同学，谁先说啊？”姚蓝说：“按你给刁老师说的，我先说。”马成功说：“想要好，大让小，让你一马。输急了别价哭。”姚蓝说：“我哭有人大傻种，这种小题也不会。”于是说：“开始吧？”马成功说：“开始吧。”姚蓝就说“一、二。”马成功说“三、四。”姚蓝说“五、六。”马成功笑了笑说“七、八。”……姚蓝说“二十四、二十五。”马成功说“二十六。”至关键时刻了，姚蓝停顿一下，动动脑子转转眼珠子说：“二十七。”马成功说：“二十八、二十九。”姚蓝眼珠子转不动，愣那了，定格了，再转眼珠子，不服气继续“挤”，严格是瞎撞，还是赢不成。在众多同学睽睽目光下，姚蓝无奈地说：“二十七这个坎儿赶不过，二十八、二十九这个坎儿轮不着我。怪不得你马成功来自十八虎（户）村，真叫你唬住啦！”某同学说：“姚蓝，你‘二十四’以后动心思，整月十五拜年晚罢啦！”姚蓝撺掇曾姗姗说：“换班长，挤住马成功。给咱姊妹出出气啊！”曾姗姗说：“这里面是定数，是死卡，我一时弄不懂，挤了肯定输。”姚蓝撺掇徐新宝“挤”，或者“蛐蛐儿”“挤”。徐新宝几丝镇静或沉着。说：“马成功正处兴头上，我才不打马成功那兴头呢！”
那天晚上，换刘兴兴致勃勃“挤”，同样“挤”不住马成功。换几位同学“挤”，全部“挤”不住马成功。这低年级的数学题，马成功嘚瑟了好几天，班里就兴了好些天“挤三十”热，算某高等学府咄咄怪事了。马成功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观尽长安花”的感觉了；并没有想到“大意失荆州”，后来挤输了，被同学“勒啃”请一桌。
两周以后，张老师才知道此事。说：“此题并不难，解方程的办法同样能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