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穴、化缘、众筹
来了十三城见了繁华总要银两的。拙见了墨沫唱道情的本领。
与三公子临别时，道情胡送了一把，就如宝剑赠英雄一般。墨沫连推迟的表面仪式般口语台词直接省过。一句谢过，就接收了。
三公子的道情胡是比钱行九买的红阳酒楼那把一千两的二胡精致十倍，更何况弦的极致。
古代弦是纯手工的，依赖经验。三公子后是一批这个时代顶尖的手工艺人，在音器制作方面，也是十三府整体中拔尖的存在。
弦在现代通常是钢弦或尼龙弦，但它们无法模拟丝弦那种温润、内敛、略带噪音的“古拙”之音。现代冰弦，一种仿丝弦的合成纤维弦，正在尝试用现代材料无限接近古音。
这个时代讲究单品极致。有个传说，几百年前姓凡的匠人弦弄到一半，人岁大了，手抖了，一直想找个后辈晚生帮他完成，可惜十哉未寻得，临死不如愿，他留下这半工艺品。百年后，巧了也是位姓凡的年轻人完成此弦。这弦在三公子家里，在他的重多极品中它是至宝一样存在。
这里两点限制看得更清楚，这个时代无法批量，需要后技者。这在现代绝对是单品孤件，真正稀缺性。价值决然不低。
墨沫收了，收得轻飘飘的，就跟他唱道情一样收一串小钱一样。
当然前面说过，在他的家乡，施的态度是不一样的。这是三公子的封地，乐人空间在扩展。三公子为了李府的乐人，开了城门的事，在这里更是得人心。
曾经在十三城里，乐人是权贵之人流行的项目。之前碰到的唱歌女，在贵女中也只是中层偏上的水平。
这里曾经的传统，是贵女举办乐人之“集”，争得排行榜名次。
曾经的十三城地在权贵手中，农人想种地，得投靠权贵，才有一亩半分地。投靠权贵，得有点什么。这是什么就是给权贵赠脸面，夺头魁是农人进门的台阶。
曾经的十三城里女子多以歌喉为台阶，这天赋本就是极狭隘的，上升空间按个位数来。男子会宽一点，乐器弹奏种类繁多，一年下来品类赛很多。当然，是乐器，自然要投点本钱，农人重男，天然是要把本钱往男子堆的。
双重传统下，女子空间好像只有生娃一条路，
但，在李钱集的父亲那个年代，这里居然开了个女子休夫的传统。休夫的女子可以投奔来李府府主的地上。一般而言是从采药人做起，然后分四条线成长。其一是医者，其二是暗器者，其三是女识者，还有宫女。
她们的行动轨迹不局限在李府主府地内，十三城，十三府，都可去得。
前面介绐过，李府的男子一生都有记录，而女子只有生和死两种状态记录。如果不是李府万宗城的记载，是看不到休夫后女子记录的。
现在十三城的情况是什么呢？从墨沫唱道情说来。
这里乐的土壤是存于民的，农人家家习得音律，是广大的存在。
一路唱来，一路馒头和串钱。这个感觉用现代的走穴来形容，一家家的走，如变换不同的表演场景。也像化缘，不管门楣修缮如何，什么门口都能唱上。还可以众筹来形容，只要乐人技艺收服人心，帮着促进“集”的人出钱出力的人数是众多的。
很快墨沫也开始有“集”了，叫“乡集”。资金来源是数量庞大的普通农人。有明确的规则和流程，支持者通常会获得预设的回报。是一个不超过千的的集。
向上玩大的，还有“城集”“巡集”，最最后面顶层是“权集”，权集头魁也是最终独大的。
“城集”是三年制。“巡集”是五年制，“权集”是十年制。
“乡集”是一年制。
这个玩法没有给墨沫多少时间。他只参加了“乡集”，自然没有机会会会三年以上的竞选对手。唱道情在现在的十三城中轻松挣得一笔钱。
关于钱这面得交代一句。姬地的布匹、药草和银子都是硬通货，而十三城之前是串钱，现下依然是串钱。
墨沫之所以要重操旧业，也是因为银子使不了。府道官不小，几年下来存银是够一辈子花的，但是在姬地，不算十三城。
未到十三城是想不到还有这个情况，谁也料不得。还好有个重操旧业的路径。
现在使钱的自由有了，办要做的事可以开始了。
结婚生子。
墨沫糊弄白姨姐姐用的。实则养母，年岁姐姐范围。墨沫在毕夜面前称其为白姨姐姐。
在道的文化中，抚养者归为三点“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说大白话就是给予生命、爱和资源，但尊重被抚养者的独立性，不将其视为私有财产，不居功自傲，不强行干涉其自然发展的路径。这是相处中的白姨。
但在娶妻生子这事上，是这两年观点变化下的。
墨沫心中有道，道人“守身如玉”的真正含义是一种高度自觉的修行智慧，旨在通过珍爱、净化和管理自己的身体，来积蓄和转化生命的精气神，从而为心性的提升和最终的悟道成真铺垫。
对生命本身最深沉的敬畏与礼赞，是“天人合一”思想在个人修养上的具体实践。这远非一种外在的道德束缚。“守身如玉”不是现代语境中理解，不是简单的道德戒律。
母子两人在这件事上，这就矛盾了。
尊道而行上，墨沫是一如既往的。
来十三城登记男子婚配记录，女子再给个休夫字体。下面就是领娃的操作。领娃，领的是十三城以外现在李府的娃。
现在的李府缺粮。与姬府达成了一种协议，在十三城有四代亲的人，李府的孕妇是可以来投奔的。生娃是女娃，女娃可以留下也可以返回，生男娃在抓周后必须回李府，即使是死婴也得回去，包括妈妈。
两府共同执行这件事，两府异常的严苛。
留在十三城的女娃是有十三城的分地，常有休夫女子抚养。女娃比休夫女子多时，只要是女子也可来申请。毕夜就来了。
女娃记录一到墨沫手中，就给白姨去了信。“离开十三城，女娃封地是要收回的。暂时就不返乡了。”
这就圆满了白姨要求了。
娃是半亩三分地，墨沫在“乡集”挣的串钱，也能支撑家用。一个小家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