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平衡
一年三个月会有什么变化？十五的月儿圆，可叹，有黑云。
彻底想反乡的人只有个位数了。二溜子赵飞、葛中鱼，大恶柳安，三人秘密商定着回乡之路。时机成熟了。抹黑，万分辛苦的绕过众眼线，小路返乡。
“他们还是想走，要去抓回来吗？”姬筑的声音，从墨沫身后传来。墨沫在山顶赏月，虽有乌云不见月，一人一笔还是有意境的。姬筑出声前，吹了一段曲，用树叶。再出声，到不唐突。
姬筑的问话中”还是想走“，语词语调透出失落地失望。”抓“字用了重音，意味着什么？
毕夜觉得姬筑心底是有放水的一层意思。
墨沫看了看三人背影，说：”五日后，劳烦将军寻他们回来。“
为什么是五日？姬筑没有问，隐身去了别处。
月还在乌云后面。墨沫问毕夜：”你还记得刚刚那个曲子吗？“
这个问题问天生五音不全的人？左右为难。毕夜没有告诉过墨沫，墨沫读过心没？知不知晓，毕夜没有试探过。依了这段时间的经验，他应该不知。怕他笑话自己，装模作样地谦虚地说：”刚刚赏月入神，到没有留全意。大概是这样的。
初时，是个小男孩在海边看着明月，朦胧的明月很美。小男孩对着明月哼唱，海水的浪花一遍一遍地拍着海岸。哼唱中或是孤独或是永不停息地战斗，浪花裹着黑暗而来，
此时，小男孩被迫战斗，黑暗如影随形。一次次战争，残酷。一次次牺牲，循环。悲壮而残酷，死过无数次。最后，小男孩身后来了一个人，一群人。小男孩好像更有力量，成了群体对抗黑。
但....“
毕夜道：”战争没有结束。人死得更多，小男孩死的次数依旧在累加，许是万次，或是百万次。“
一首无词的曲子一人一个解法，照着感觉说，许是相通的呢？
墨沫沉默了，感到悲伤地力量。头抬高看向大地，或者说是这里的十三府。神灵降临，是苦难开始。神明离去，是繁荣起点。丧龙钟敲响，算算日子已经三年，散落人间的神力将慢慢收回。也就是说，在人间一些传奇的人将一一死于非命。
第一位是谁？墨沫看着明月。
哥，你是敢情把聊天聊成寂寞。毕夜有点生气。甩甩头发，哼了一声。见他还是个痴样，心中感慨道:“谁让我存活在空气墙里，只有你一人感知我的存在。”
“你可以不活在空气墙里。”墨沫快速回答。
“等等。”这话让自己小激动一把，道：“什么意思说明了一点？”
墨沫不说话了。立身，闭上眼，手划着。
一种舞步。
在现代，男生善舞之人不少，有些力量之美。现下，他的舞步悬空，是真悬空，没有威亚。月下乌云更密，看不清动作，只觉得飘逸。
月亮吟唱，一种古老的语言，一种韵律的钟声，由远到近，缓缓响起，似低吟。
墨沫手臂在伸展，星幕成了他的宫殿。月亮悄悄爬上了他的乌发，黑云切割半月，落下一滴月亮的泪，融入他的秀发，一个光亮的月形发簪出现。墨沫手伸到毕夜白发上，月儿光映在墨沫手上，融入毕夜的秀发，一个乌黑的月形发簪出现。
然后是旋转，旋转，许久。一种酒醉人，月亮酿的。
模糊的疑似听到什么？
“真是女人！”
一群的看着，围观。
毕夜悠悠醒来，发现阳光刺眼。眨巴眨巴，好像看清了眼前。被一群人围观。看不见他们的容貌，但，感知他们无节制的眼睛贪婪地在自己身身上扫来扫去。
发现自己是个人形。没有眼镜，看远一点的地方是模糊一团。高兴，自己终恢复人形了。
随即，意识到不妙。这帮人是多久没看过女人了，不用算，知道兽性是个啥样。眼睛急切的四处张望，看不清。震天动地地喊：“墨沫，姬筑，姬诚，姬轩，姬语，姬蘅，姬景山。”
一帮人忽然停住了，下一秒，撤了出去。
这个女人满嘴大人物的名字，喊得随意。这群人从关系上想象，想象这个女人与大人物的关系，不会浅。离远点，保命。
有一条规则，是谁的女人很重要，女人不重要。
有效，安全了。毕夜低头摸摸自己手碗，五只指头耶！伸伸脚，五个指头哎，真好！
激动的心慢慢平静。这里是，是坟地！
卧槽，第四次逃跑住坟地。这个什么待遇？毕夜气哼哼的。
”你叫什么名字？“来得是姬轩。
那群人看女子，色相尽显。姬轩故意不看。不是没有色心，是气血冲动的压制。红红的脸，心东东的拼命跳，女子见得少，紧张还得故作正经。
这，是官爷。近视眼看不真。”你叫什么名字？“毕夜反问，听声音不是姬诚，姬轩或姬语？两人外形很像。嗅嗅，是汉臭不是熏香。“姬轩。把墨沫喊过来。”安排住坟地，亏他用心安排。
“你。”一时语塞。这一年多来大家都是姬轩将军的称呼，这个陌生女子直呼名字，这着实另人气恼。
”墨沫不在？“
确实不在。但不愿答她。”你姓名，家在哪里？兄弟姐妹叫什么？“
小屁孩，我怎么答？”姬筑在不在？“
这。姬轩考虑到，这女子是中将姬筑带来的，放在坟地应该是唯一女子的考量。她醒了，想在大家回来前自己先问明白。她是嚣张点了大家的名字，这里面是什么跟什么？
大胆一点想，姬氏几位给姬筑物色的新美人？或有可能。
怒和不满压在心头，言语淡淡道：”在下姬轩。姑娘问的可是姬筑将军？你先歇息，晌午过后，自然会见到他们。有什么要求，给我说，我来办。“
这，姬轩是没有姬语会服侍人。没什么要求。”要求简单，来些针线给我一身衣服，汗布的。“他们有事，自己也不急着一定见着。身上这件是军爷的衣服，不合身。弄件自己的衣服是当前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