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猿神
“我还是人吗？”张三盯着屏幕上的自己。
“你比大多数家伙拟人多了，不算多奇怪。”
张三摸着自己的身体，浑浑噩噩地跟在道士后面，直到飞船的舰桥上，多元宇宙之间如星点般的光辉从舷窗照过来。
道士看着经过飞船的那一个个宇宙和时间线“你的视野屏蔽了我们很多次，这没关系，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比如，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蝙蝠侠是哪个宇宙的。”
随手设置好目标宇宙，道士继续说道：“可你要知道，你隔开了我们的感觉，却没有断开我们的链接，这就意味着我们帮不了你，却要承受你的行为带来的后果。”
他转过来看着张三，“这不公平，也很危险。我们不会，也不能就这么让你。”
“那不是我能控制的。”张三心中不妙。
在张三眉间画出一道红痕，道士点出一丝清气：“所以我帮你加一只眼，至少不能让我们失去对情况的了解。”
张三的视力变得错乱，他用力揉着眼睛，来回闭眼想要找到焦点。他的眉间火烧一样灼热，然后他的视野逐渐扩大，多了一个更高一点的视角。他退了两步，却发现自己走路不稳，无法正常理解空间概念，难以保持平衡。
“多适应一会儿就好了。”道士不再理会张三，专心操作飞船。
体内的共生体开始躁动，张三的额头上渗出红色的小细丝，拉扯着他眉心的痕迹。他艰难地站了起来，共生体加强了他的平衡能力，不断调整着他的第三只眼睛，最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焦距。
逐渐平复好心跳，张三摸着眉间红痕，触感和其他皮肤没有区别，但即使被手指挡住，自己仍能通过这道细痕看到指后的东西：“这个就能保证我和你们不掉线？”
“大概。”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张三看向屏幕，
“我现在住的地方，DC-16。”
说话间，飞船突破多元宇宙之间的屏障，张三向后看去，透过舷窗，他们离开的多元系统依附在一个庞大的绿色树形多元宇宙上，窄小的红蓝色几乎要融入这棵巨树。
“这个……”
“SN系统，教授跑这地方来，大概就是想拿这里做跳板去到DM系统之中，哦，就是那棵树。”道士瞥了一眼。
“我们不管了？不是说这伙人是我们的敌人吗？”
“这是蝙蝠侠的事，我又不是正义使者，关我什么事，至于你，你先保护好自己再说其他的。”
“你的宇宙也不安全吗？”
“不是我的宇宙，我只是暂时住在那里，遇到蝙蝠侠不要太激动，那不是你脑子那个。”
“啊？有多少个蝙蝠侠啊？”
“你猜……”道士的话还未说完，飞船就发生剧烈的摇晃，道士的手在屏幕上划过，飞船方向偏离。
道士奋力控住飞船，飞船尾翼的损伤在侧边屏幕闪烁，“张三，去打开宇宙锁定，我们先降落。”
顺着道士的指示，张三扳下把手，飞船紧急突破宇宙膜，挤进了DC系统中。
DC-17864
在月球上方出现一个撕裂口，飞船打着转从口子里撞了出来，穿透地球大气层，摩擦的火焰几乎淹没了飞船，直到飞船降落，或者说坠落。
“这是哪儿？”
“地球，很明显。”
两人踹开变形的门，从烟尘中走出来，抬头看到四周没有任何人，破碎的大楼硝烟未散，丢弃的车辆随意地停在道路上。仔细观察屋内，还未落上灰尘，显然人去不久。
“哪个多元系统？怎么都没人的？”张三觉得自己已经代入到角色里了，思考角度都是如此贴合当时的蝙蝠侠。
“是DC系统，但我还没看到这是哪个宇宙，飞船就死机了。”道士也很恼怒。
“这是你的对头伏击我们吗？”张三压低声音，警惕观察着四周。
“不知道，先找找人都去哪了。”道士烦躁地飞上天搜寻。
张三也荡到楼顶，还未等他站稳，一阵摇动疾速传来，将张三晃倒。
“喔喔喔喔，怎么了这是？”他爬起来张望，远处河流的另一边雾霭缭绕，一个庞大的身躯在灰蒙蒙的彼岸移动。
共生体覆盖全身，张三在楼宇间跳动闪跃，飞快跑过钢铁大桥，小心地踏上对岸的陆地，迈步轻缓，不发出一点声音。
河对岸建筑样式完全不一样，哪怕烟雾弥漫，也能看出这里明快的风格，现代的建筑。但这里同样没有任何人，空荡荡的城市死寂无比。
道士先他一步飞入城市深处，但很快张三就追上了他，在道士身边一个三四米高的猩猩身着铠甲肃穆立着。当他走近，张三看到了他们注视的东西，那个他在对岸看到的庞大身影——一只百米上下的巨大猩猩。
那只站在道士身边的猩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庞大的黑影，嘴唇颤抖，激动地跪倒在地：“猿……猿神！”
“差不多得了，屁大点事也搁这猿神猿神。”道士不耐烦地撇嘴。
“没想到这个宇宙的格鲁德居然这么不堪，我以为你是号人物，自视甚高，居然见到比自己大的猩猩纳头就拜，口称神明，是我走眼了。”道士鄙夷地看着跪倒的格鲁德，眼神像是在他的后脑勺烧出个洞。
“你的宇宙有这么大的玩意儿啊？”张三拽着道士的宽袖来回摇晃。
“松手，摇元宵呢？这不是这个宇宙的东西，从别的宇宙跑来的，不过，这不就是个金刚吗？正义联盟应该很容易对付啊。”道士手中凭空燃起火焰，眼睛对准金刚的头。
“正义联盟？他们是第一个被打倒的，也是第一个被抓的。”格鲁德站起来，话语中带着恐惧，同时又轻蔑地看着道士。
“唉，也正常，但正义联盟被打倒这种事不是一周要发生几十次吗？其他人呢？”
“你打不倒猿神的，祂已经征服了二十多个国家，更何况还有其他的巨兽。”格鲁德像个狂信徒一样大叫，眼神中充斥着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