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皓翁救场
“律大哥你怎么了！”赵萱听闻了雷神集结去北极闹事的消息，正和金光圣母、巽二赶来雷霆大殿一探究竟，没想到一进殿就看见律令站在大殿中央，赵萱刚一靠近就被雷电弹开，地板上一圈蓝色符文印记。
“雷圈？”金光圣母道，“这我们破不了，他们人呢？”
律令回答圣母道：“他们全去北极了，小赵你快去寻皓翁回来！”
“好！”
“那我们怎么办？”巽二问道。
律令意味深长道：“记住，风、雨、电三司忙于公务对雷神大闹北极概不知情。”
也许只有如此，才不致让后果更加难以设想。
赵萱急忙出府准备下界，正好在半路遇见皓翁，在向皓翁禀明了事态后，二人随即回府。
皓翁一脚踏进雷霆殿，手使神镜破掉雷圈，然后问律令：“他们走了多久了？”
“约九个时辰。”
“九个时辰？我们赶快追，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皓翁和律令即用雷云纵法术追赶去北极中天。
皓翁和律令到时远看见北极被神光笼罩，该是四相阵，阵中乌烟瘴气电闪雷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人加急赶路，追到阵下撞见施法布阵的四相星君。
“见过离天师、律天君。”
“四相子，快让我进去！”皓翁急不可耐，近看他才知道是五大神龙，就是不知到还有那些高手来了，不知道那群泼皮有没有事。
“离天师，我等奉旨困禁诸位雷神，恕难从命。”
“都是同门，这之中恐怕有误会。”律令拱手对四相子道。
青龙星君道：“我等也是照旨办事，若说误会，事到如今也难以澄清了。”
“发生了什么？”
“汝家雷君亲手打死了摇光仙子。”
白虎星君继续言：“武德殿值备丁甲死伤无数，离天师，难道这还只是误会吗？”
“怎么会这样...”律令心里道，事态原来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作孽啊！”皓翁心里叹道：“无论如何，也要先保住这群小子性命。”皓翁看了律令一眼，律令点点头闭上眼，皓翁道，“得罪了！”然后以六合金光劈开四相阵，亲自飞身进神龙圈，施法将五条神龙及其伴随的烟雾、毒瘴、飞沙、闪电等全部吸入八荒六合镜中。
顿时寰宇澄清，皓翁让律令先去找到张节，然后通知各雷神在小武德殿鼓架下集合，一起回雷部。
因北极事态越闹越大，雷神们杀红了眼，就算看见皓翁和律令来了，竟也不住手。白苏和天狼也不得不放下手中政务赶来解决，只是白苏一来就撞见皓翁和律令。
这时候武德殿、北斗宫一片狼籍，死伤者数十，众雷神仍还在和北极四圣、十二元宸扭打。皓翁面对着白苏道：“苏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白苏也曾尝试阻止，但是失败了，天枢子不听他言硬要开战，众雷神也是头脑发热大开杀戒，白苏不得不出手制止雷神。“匹夫！看你门人干的好事！”
“苏儿，快些让他们住手！以免再添死伤！”
“我要是叫得住，还用动手吗！”白苏道，“北极一再忍让，雷部为何还是咄咄逼人！匹夫！今日这样的局面，我看你如何收场！”
“不管怎么收场，我都要先带他们回去。”
“回去？说走就走吗？”
“那你要如何？阳君？”
“我北极仙家无故喋血于家门，杀人偿命，匹夫拿命来！”阳君手持炎阳剑向皓翁刺去。
皓翁笑道：“好，我就看看你功力如何了。”
白苏断非皓翁对手，皓翁也不会伤他半分，只是天意弄人事态如此，让原本就不和睦的师徒关系更加针锋相对。皓翁的心思不在与白苏的交手上，而是在想如何收拾这残局，诚如阳君所言事情闹成这样子就算斩了全部雷神都不为过。是呀，冲动总要付出代价，在这场混乱中要给那群混蛋小子找些借口只有自己承担代价。
皓翁突然想起点什么，恍如电链穿心。于是尝试着问：“苏儿，你剑术一招一式皆是我传授，如何伤得了我？”
白苏见皓翁嘲笑，便道：“好，离鬼！我白苏虽不得胜你，但也不会失家父太阳神帝之荣。”白苏突然左手持炎阳剑，“来，我们再战！”
“左手持剑...”皓翁叹了口气笑道，“果然，冥冥之中已然有所安排，当年玄牝道人一语成谶。”
北极遭此变故，尤以摇光之死后果最为严重，雷部如果不留下些什么以后对簿公堂将加倍奉还。留下什么呢？只有皓翁知道，他最后再望了望几位姑且看得着的雷神，然后在与阳君对招中皓翁以镜对剑，加之言语挑衅让白苏尽可能爆发力量，之后皓翁撤下神镜，蓄积了白苏全部修为力道的炎阳剑正中皓翁心口，打碎其丹元、金身，破皓翁十万年修为。
白苏当场愣住。“你！你这是为何？”
“苏儿，为师不能把你娘还给你。今日就把我命给你罢！”皓翁仅剩一口气，见律令已经救回了张节，雷神君们看见皓翁重伤方才止戈，全部集中在鼓架下，律令击鼓招呼皓翁，于是皓翁凭借自己最后一口气施用雷云纵，将所有人带回雷部雷神玉枢府。
“皓翁！”众雷神似乎已然知错，但为时已晚，律令先让辛环将张节带走让刘霖诊治，让陶容火速去丹房取还原金丹来帮助张节遏制毒虫啃噬，自己亲自将皓翁送到仁化宫里。
皓翁自知命不久矣，急敕律令火速下界请闻仲回来，他一定要在死之前把八荒六合镜托付给他。也想再看一看他。
怀胎十月林墨雪终于给闻仲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模样随他爹，眼看就是俊男底子。才庆贺了弄璋之喜，林墨雪坐完月，这几日才方便下地来走一走。
这几日正值雨季，汴梁城接连下了数日薄薄的小雨，林墨雪独自在家一面宠爱着孩子，一面做女红。此时她窗前是朦胧静谧的雨景，床头是和闻仲幸福的结晶，不必理会人世间恼人的烟火，每日只用等闻仲敲门归来，人生之圆满不过如此。
忽然孩子哇哇哭起来，林墨雪忙放下手中针线活哄孩子。“道儿乖...道儿乖...道儿不哭爹爹马上就回来了！”
原来孩子叫柳道，一听林墨雪说爹爹，这小家伙果然不哭了，转而又咧嘴笑起来。
林女又哄道：“你这浑球，只知道折腾你娘，亲近你爹爹。”
柳道仿佛听懂了林墨雪假装抱怨似的，笑得更开心了。林女抱着孩子，先换了尿布等物，又喂了些奶水，直至将她儿子哄睡着，但她仍舍不得放手，尽享受着为人父母的乐趣。
约莫该是酉时黄昏，林墨雪方才歇了活儿，躺在摇椅上歇息了半个时辰，闭着眼静静听着窗外的雨声。
“吱...嗒。”闻仲将油纸伞收起，放在门背后，手里提着包好的热菜和糕点，还有他儿子要食用的枣泥细面糊糊。几乎每日他都要给她娘俩带一些好吃的回来。
“墨儿！”闻仲直攀二楼，林女醒了忙下楼接她丈夫，二人在楼角间相遇，闻仲一把抱起林墨雪，将她抱上楼，“叫你再多躺几日，又不听话。”
“躺了多少日了。”林墨雪道，“瞧你儿子，真是要折腾死他的仙娘。”
“哈哈，亏得你还是神仙。”闻仲将林墨雪放下来，扑地上床头看他自己的宝贝儿子，“道儿，我的道儿今天有没有欺负你娘啊？”
“他呀，长大了估计比你还浑。”林墨雪撇嘴道。
“当然得浑，不然怎么能讨女孩子喜欢呢？”闻仲抱着他儿子道，“以后我儿子一定是迷倒万千少女的风流才子！哈哈！”
林墨雪拍打闻仲胸口道：“是不是就像你一样呀？”
“好了好了。我什么我，今日我给你买了南街廖氏的烧鹅，来先把混球的细面糊热一下。”
“嗯。明天再去做两件衣服、一床褥子，我瞧今年忒冷。对了，公家税银、摊位租税下个月要交十五两五钱...”
“明日我去交付，至于衣裳、床褥托隔壁嫂子帮我们跑一趟。”
“嗯。”
一笔笔细小的账目，乃是闻仲一点一滴的幸福，凭借他自身的才华，现在他已然是明德书院首席夫子，年俸五百两于室于家饶有盈余。现如今他是榻侧有子，枕旁有妻，财物丰足，朋邻友善，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忘了自己是神，忘了自己在天上的家。
又是一夜暴风骤雨，闻仲刚烧好热水给林墨雪端上楼，呼哧一记闪电劈在闻仲家院坝里，吓得闻仲打翻洗脚盆。
只见门外一黑影，闻仲心紧，怕是甚鬼怪能闯进林墨雪的结界，忙呼墨麒麟下楼。墨麒麟飞腾从二楼窗户下跳下，化身本相，哪知道那黑影却直接走进厅堂，墨麒麟亦不加阻拦。
“天尊！”
“律令？”
律令将兜帽放下，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出事了！”
闻仲正纳闷这几日眼皮狂跳，“甚事？快进来，外面雨大。”
律令从张节闹武德殿开始到皓翁雷云纵带群神回家，全部讲与闻仲听。
闻仲愣了很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律令摇头，他也只从流言中听得是天枢子调戏了子鸢，张节嚷上北极像是要为子鸢出头。
闻仲一听子鸢，似乎又嗅到了阴谋诡计的味道但他没有告诉律令子鸳的秘密。“现在皓翁如何？老三如何？”
“张天君似中蛊毒，皓翁...皓翁...”律令道，“皓翁差遣下臣前来告诉天尊，请天尊归府，他一定要将八荒六合镜交给你，那镜子千万不能落入邪魔手中。”
“天庭之中没人是皓翁对手，怎么可能？”
“是阳君，天尊一言难尽，皓翁命悬一线只为等你。”律令答。
闻仲想了想，这时候林墨雪抱着孩子从二楼上下来。
“夫人。”律令拱手，见林墨雪怀中稚童，他也不忍再将闻仲拖入漩涡。
“墨儿，雷部出事了。皓翁出事了。”
“律大哥。我听到了。”
“我...我...我恐怕要回去一趟。”闻仲曾经答应过林墨雪再也不回天庭。
林墨雪道：“回去罢，记得早些回来。”
林女的懂事让闻仲很感动，因皓翁急等，不敢稍待，闻仲随即换上衣服骑上墨麒麟和律令回雷部。
路上，律令又和闻仲说了邓忠的事，风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