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内部压力
贾政的律师函像精准炸弹，冲击波传导至市公安局内部。
陈玥办公室，气氛凝重。她刚送走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领导“关切”谈话言犹在耳：
“陈玥啊，你的能力我们认可。但是，‘彼岸基金会’是市里重点扶持对象，魏启明先生更是有名慈善家。现在对方律师反映我们警方人员办案程序可能存在瑕疵，甚至纵容暴力行为……影响很不好！”
“领导，李素云失踪案证据指向确实与基金会关联机构有关，而且我们救下的赵金山也……”
“证据？什么证据？”领导打断，“那些神神叨叨的符号？还是一个受惊吓老人不清不楚几句话？陈玥，办案要讲证据链！要讲程序正义！现在人家反过来告我们的人非法闯入、故意伤害，证据确凿！你让我怎么顶？”
领导起身，拍拍她肩膀，语气放缓带着更深压力：“我知道你想破案，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更要顾全大局。对基金会的调查，没有我的明确批示，一律暂停。先把李望的问题，还有那个陆深，他也不是我们系统的人了，让他不要再插手警方事务。就这样。”
领导离开后，陈玥独自坐着，手指用力按着发胀太阳穴。办公桌上，李素云失踪案和张伯“意外”死亡卷宗被单独放在一边，上面仿佛压着无形大山。
她面前屏幕打开着需要签字的文件——一份是对李望“涉嫌故意伤害及非法获取信息”进行初步调查的申请报告（被贾政推动），另一份是请求技侦部门协助追踪“安心事务所”资金流向的报告（已被技术性“搁置”）。
“顾全大局……”陈玥低声重复，嘴角苦涩。她比谁都清楚这四个字在体制内的分量。
她拿起内线电话，接通手下得力干将。
“头儿？”
“李素云案的外围摸排……先停一下。”
“停了？为什么？我们刚有点……”
“执行命令！”
“……是。”
放下电话，她感到深深无力感。她不是新人，深知规则边界。贾政律师函和上级压力，成功在她和真相之间筑起高墙。官方渠道调查，几乎被完全锁死。
她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旧案卷宗副本，最上面一份，是与陆深共同经历导致他离开警队的旧案。那起案子也曾面临巨大外部压力……
她烦躁合上抽屉。
现在，她能做的极其有限。明面调查受阻，意味陆深和李望他们将更加孤立无援，也可能采取更极端行动。而她自己，必须在规则钢丝上艰难行走——既要顶住压力保住对赵老的保护和对李素云案名义上的调查权，又不能公然违抗命令。
她拿起手机，看着陆深号码，犹豫再三，最终没能拨出。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内部压力如同无形枷锁，束缚住她这只原本应该伸张正义的手。调查，陷入了前所未有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