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残忍的手法
“青岩是青苗长老，为什么标记指向黑苗寨？”影七不解。
“因为三大护法可能分别来自三大寨。”苏婉清推测，“青岩代表青苗，那么另外两个护法，一个来自白苗，一个来自黑苗。”
白苗的护法已经被揪出来了——就是大长老和木桑，那么黑苗的护法是谁？黑苗寨现在由乌木掌管，难道是他？
但乌木看起来老实本分，而且主动配合清剿血心教余党，不像是内鬼。
除非……他在演戏。
“立刻派人监视乌木。”苏婉清下令，“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处理完青岩的事，苏婉清回到竹楼。天已经亮了，但她毫无睡意，距离幽冥殿主破封还有五十七天，时间紧迫，而她手中的线索却一个个中断。
就在这时，阿雅婆匆匆赶来：“圣女，寨子里又出事了！”
“什么事？”
“西街有一户人家，全家五口一夜之间全死了！死状诡异，像是被活活烧死的，但房屋完好无损！”
全家灭门？苏婉清心中一凛：“带我去看。”
案发现场在西街尽头的一处独立竹楼，竹楼从外面看一切正常，但一推开门，一股焦臭味扑面而来。
屋内，五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烧得面目全非，但从体型能分辨出是两男两女和一个孩子。
苏婉清戴上特制的手套，开始验尸。
第一具尸体是个中年男子，仰面躺在客厅中央。她先检查体表：全身皮肤焦黑碳化，但奇怪的是，衣物却只有部分烧毁，尤其是贴身衣物几乎完好。
这不合理，如果是火灾，衣物应该先烧毁，然后才轮到皮肤，而且尸体周围的地板和家具都没有燃烧痕迹，只有尸体本身被烧焦。
“不是外部火源。”苏婉清得出结论，“是从体内烧起来的。”
“体内自燃？”阿雅婆震惊，“这怎么可能？”
“有可能，如果中了某种特殊的毒或者巫术。”苏婉清继续检查。
她在尸体的口腔和鼻腔内发现了烟灰，说明死者死前吸入了大量烟尘，但如果是体内自燃，烟尘应该来自体内，而不是外部。
除非……燃烧发生时，死者还有呼吸。
她检查尸体的呼吸道，果然在气管和支气管内发现了大量烟尘和灼伤痕迹，这说明死者是在清醒状态下被烧死的，而且火是从体内往外烧。
好残忍的手法！
第二具尸体是个中年妇女，倒在厨房门口，她的情况类似，但苏婉清在她的右手掌心发现了一个焦黑的图案——是一个扭曲的蛇形符号。
“又是血心教。”苏婉清脸色凝重。
她继续检查其他三具尸体，两个孩子和一个老人，死状都一样，但在老人的后颈，她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和之前那个少年尸体上的针孔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人干的。”苏婉清说，“先用毒针让老人失去反抗能力，然后用某种方法让全家人体内自燃。”
但凶手为什么要杀这一家人？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和血心教有什么关系？
苏婉清在屋内搜查线索。客厅的桌上放着一本账册，她翻开一看，记录的是药材买卖。这家人是做药材生意的。
她仔细看账册，发现最近一个月，他们进了一批特殊的药材——幽冥花、腐骨草、噬心藤，这些都是炼制毒药和巫术材料的稀有药材。
“他们在为血心教采购药材。”苏婉清明白了，“可能是想退出，或者知道了太多秘密，所以被灭口。”
她在卧室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一本日记，是男主人的。
日记记载了这家人与血心教的交易，他们最初是为了赚钱，但后来发现血心教在炼制某种可怕的药物，想退出却已经晚了，血心教威胁他们，如果敢泄露秘密，就杀他们全家。
最后一页写着：“明天去告诉圣女，不能再错下去了，就算死，也要揭露他们的罪行。”
日期是昨天，原来如此，这家人想向她告密，结果被血心教发现，惨遭灭口。
苏婉清握紧日记，心中涌起怒火，这群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查！查这家人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她下令。
很快，调查有了结果。昨天下午，有个黑袍人来过这户人家，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邻居描述，黑袍人身材高大，左腿有些跛。
左腿跛？这个特征很明显。
苏婉清立刻在寨子里排查左腿有残疾的人，符合条件的有三个：一个是老猎户，七十多岁了，不可能作案；一个是年轻的木匠，三天前摔断了腿，还在卧床；第三个是……祭司殿的杂役，阿福。
阿福四十多岁，左腿小时候受过伤，走路一瘸一拐，他在祭司殿工作了十几年，负责打扫和搬运，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但越是看起来老实的人，越有可能隐藏得深。
苏婉清带人去祭司殿，阿福正在打扫圣堂，看到苏婉清，他有些紧张：“圣……圣女，您怎么来了？”
“阿福，昨天下午你在哪里？”苏婉清直接问。
“我……我在祭司殿啊，一直没出去。”阿福眼神闪烁。
“有人看到你去了西街。”
“那……那是去给木桑祭司买药。”阿福急忙解释，“木桑祭司说他头疼，让我去买点药。”
“哪家药店？买的什么药？”
“就……就是街口的回春堂，买的……买的安神散。”阿福结结巴巴。
苏婉清立刻派人去回春堂核，。掌柜的说，昨天下午确实有人来买安神散，但不是阿福，而是个年轻人。
阿福在撒谎。
“阿福，西街那户人家被灭门了，你知道吗？”苏婉清盯着他。
阿福脸色煞白：“不……不知道。”
“他们的尸体上有血心教的标记，而你，昨天去过那里。”
“我没有！你冤枉我！”阿福激动起来，“我从来不知道什么血心教！我只是个杂役！”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影七从阿福的床底下搜出了一套黑袍和一个面具。
阿福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带回去审问。”苏婉清下令。
但就在影七上前时，阿福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拦住他！”
影七眼疾手快，打掉了匕首。但阿福已经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囊，口中溢出黑血，倒地抽搐。
又是服毒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