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惊人的过河费
有人打趣道：“船老大，你这也太抠门了吧，还怕我们赖账不成？”
船家眼皮一翻，不屑地说：“各位，别费口舌了。老子已经吃过一回哑巴亏了。前两天，有人一到岸，跑得比兔子还快，害我白忙活一场。”
张天青听了，心里大感疑惑。瞧瞧这船家，手里提着六七十斤的铁杆，力气大得吓人，谁敢轻易不给钱？
他好奇地问：“船家，那些人什么来头，胆敢赖账？”
“哎，别提了，倒霉透了。被个小军爷给耍了，还带着个老仆人和两匹马。不仅不给钱，还用针点我穴位，让我追都追不上。”
张天青一听，立刻猜到是小魔女的恶作剧，心中暗想：这丫头，怎么连船钱也赖？他接着问：“船家，她到底欠了你多少？”
“人加马，一共二十二两白银。”
张天青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二十二两？船家，你说错了吧？是二十二文吧？”
“错不了，就是二十二两。”
这时，一位乘客忍不住问道：“船家，你这收费是怎么个算法？”
“简单，人，一人五两；马，一匹六两。”
另一位乘客听了不干了，嚷道：“五两银子？你这船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值一两，过河费要这么高？这不是明抢嘛！”
船家一脸无所谓：“我这就叫阎王渡，爱过不过，五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那我不过了，送我回去。”
“嘿，我这儿可不是茶馆，是你想来就来的，回去也得五两。”
张天青一听，心里直嘀咕：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漫天要价嘛！难怪小魔女不仅不掏钱，还顺手给了船家一针。
正欲开口，一位乘客突然放声大笑，调侃道：“五两？不贵不贵，依我看，每人得十两才合理，船家在这风里雨里摆渡，辛苦得很呐！”
张天青仔细打量这位插话者，只见他身材矮小，瘦弱得像根竹竿，面色略显憔悴，但眼神却异常犀利，头戴一顶手工编织的宽边草帽，脚踏一双简陋的草鞋，估摸着也就三十来岁。张天青心中暗忖：这家伙和船家该不会是串通好的吧？
那人似乎看穿了张天青的疑虑，又开口了：“船家，我看他们出门在外，手头紧，这船费就由我来代劳吧。”
船家一脸不可思议：“你？替他们付？”
“没错，我来付。一人五两，我们四个人，刚好二十两，对吧？”
船家半信半疑：“你真有这么多银子？”
那人爽朗一笑：“船家，你可别小瞧了我。这点银子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我家娘子手巧，绣花一天能赚个几十两呢。”
“好，有你这句话，银子拿来便是！”
说着，那人真就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足足二十两，爽快地递给了船家。
张天青见状，再次愣住了。显然，这位乘客与船家并无瓜葛。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看衣着打扮，分明不像个财大气粗的主儿，怎会如此慷慨解囊？
张天青忍不住开口道：“老兄，你虽大方，但我可担不起这份人情债啊！”
那人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我从未想过要你们还，只求咱们一行四人能平平安安过河，别让那些个不长眼的家伙给咱们添堵。”
张天青一听，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那位壮如金刚的船家，心中暗自盘算：若我拒绝，定会与这船家起争执，船上动武，小船易翻，我虽水性了得，但顾及他们三人安危，万一落水可就不妙了。不如我先垫付这银子，过河之后再找船家理论，确保他们三人平安无事。
于是，他爽快地说：“算了，这二十两银子我来付便是！”
“哈哈，我都已经付了，你何必再争呢？老弟你若是有心，日后请我吃顿好的便是了！”瘦汉子说完，转头对船家催促道：“船家，银子已备，可以启程了吧？”
船家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瘦汉子，又掂了掂手中的银两，心中暗自嘀咕：这瘦骨嶙峋的汉子，怎会有如此大手笔？不会是假银吧？
瘦汉子似乎看穿了船家的心思，笑道：“船家放心，这银子货真价实，你若不信，尽管验看。”
船家一咬牙：“好，那我就验个明白！”说罢，他一手稳托银子，另一手猛然拍下，只听“咔嚓”一声，两锭银子竟如利刃切割般一分为二，断面银白如雪，质地均匀，确为真银无疑。
张天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惊骇不已——这瘦汉子竟身怀“霹雳掌”绝技，能分金断银，想来必是武林中的高手。他暗自提醒自己：到达对岸后，对这船家可得加倍小心。
瘦汉子见状，笑得更欢了：“船家，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嗯，没假，开船吧。”船家点了点头，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他麻利地收起银子，随手拔起那根沉重的铁杆，轻轻一撑，小船便如离弦之箭，嗖的一声直向对岸射去，眨眼间便稳稳当当地靠了岸。
张天青第一个跳下船，心中盘算着待其余三人下船后，便出其不意地拔剑制住船家，讨回那笔冤枉钱。
两位乘客相继离船，而这时，瘦汉子却突然一拍脑门，焦急喊道：“哎呀！我忘了一件宝贝在那边！”他连忙转身对船家说：“船家，真对不住，麻烦你再载我一程。”
这话一出，张天青也愣住了，船家更是一脸不解：“啥宝贝这么重要？非得回去取？”
“船家，你就别问了，快送我一程吧！”瘦汉子催促道。
“行，但这一来一回，得再加五两。”船家趁机加码。
“五两就五两，那可是无价之宝啊！”瘦汉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船家一听“无价之宝”，眼睛一亮，心中暗喜，索性狮子大开口：“那这一趟，得算你十两了。”
“好好好，十两就十两，快开船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瘦汉子一脸焦急，仿佛那宝贝随时会被人捡走一般。
张天青见状，心中疑惑更甚：这瘦汉子究竟带了什么宝贝？如此贵重又怎会轻易遗失？他转念一想，自己虽精通水性，却不善操舟，且这河水湍急，万一出事，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更何况，那宝贝若是真落在船家手中，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于是，他主动提出：“老兄，我陪你一起回去，多个人多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