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龟眠法和腹音
张天青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奇异景象让他难以置信，他轻声试探道：“老爷子，你这样魂魄不散的样子，能否告诉我究竟是谁害了你？”
“谁？谁害了我？”老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恍惚。
张天青心里嘀咕着：“这老人家生前就迷糊，没想到连走了这一遭还是不清楚，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于是，他再次询问：“老爷子，你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这时，那苍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小子，你再胡言乱语，我可要教训你了！你这是盼着我不好吗？”
张天青惊愕不已：“老爷子，你…你还活着？”
“谁说我死了？我看你不久才是要死了呢！”老人反驳道。
张天青彻底懵了，眼前的老人明明毫无生气地躺着，怎会说自己没死？难道他看不见自己的状况吗？
“嘿，小子，愣着干嘛？不说话是吓傻了吗？你要是怕死，就离我远点，别在江湖上乱晃，回你的仙人峰享清福去。”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张天青苦笑：“晚辈虽武艺不精，但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既然老爷子你无论生前死后都关心我的安危，劝我少管闲事，我自然会多加小心。现在，还是先帮你安顿好，免得被野兽侵扰。”
话音刚落，只见青袍老人猛地坐起身，把张天青吓了一大跳：“老爷子，你这是…？”
老人没好气地说：“我不坐起来，难不成还真等着被你活埋了不成？”
“你…你真的没事？”张天青仍不敢相信。
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谁说我有事？你这小子，真是糊涂到家了！昨晚为了你这事，我一宿没睡，好不容易眯会儿，又被你吵醒，你是不是成心找茬啊？”
张天青连忙躬身行礼，慌张地解释道：“晚辈一时失察，见你老人家气息全无，误以为……”
“哼，你这浑小子，我这不过是沉入了‘龟眠’之境，你怎么就当我是死人了？”老人气道。
张天青恍然大悟，心中暗道：原来是武林中的绝技“龟眠法”，此等功夫，呼吸全无，就仿佛死去了一般，却能迅速恢复体力，实为修身养性之绝学。传闻中能练就此法者少之又少，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幸遇高人，实乃三生有幸。
他好奇地问：“老前辈，你既然已经睡着，嘴巴不动，那说话的声音从哪里来的？”
老人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小子，你以为我是鬼不成？这是‘腹音’之术，非鬼神之力，而是我以内力操控腹部发声，可保话语私密，唯有近听者方能感知。”
“腹音？”张天青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老人见他这副模样，佯装不悦：“怎地？怀疑我这老骨头不成？也罢，让你亲眼见证一番。”
说罢，老人紧闭双唇，只见腹部微微颤动，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便从老人腹部传出：“浑小子，这回你可听真切了？”那声音宛如夜风低语，神秘莫测。
张天青惊讶得合不拢嘴：“竟然真的……如此神奇！”
“来，你摸摸看，这腹部随声而动，便是‘腹音’的奥妙所在。”老人示意他上前。
张天青小心翼翼地触碰老人的腹部，果然感受到随着声音的起伏，腹部有着微妙的颤动。他心中暗自赞叹，这“腹音”之术，不仅实用，更添了几分神秘。
“这‘腹音’之术，好处多多，除了保密之外，还能在无声中传递信息，实为江湖中人不可多得的绝技。”老人缓缓道来。
“真的假的？你没开玩笑吧？”
“我至于拿这事儿逗你吗？骗你作甚？”
张天青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简直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的武功。“龟眠法”他早有所闻，但“腹音法”却是头一遭见识，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老人瞥了他一眼，问道：“小子，你怎么会走这条偏僻小路？害得我老人家都没法安稳睡一觉。”
张天青深知在怪老人面前不可隐瞒，便如实相告了自己踏上此路的缘由。
怪老人听后，轻哼一声：“我这等武功尚且不敢轻易插手世事，你个小娃娃又能有几斤几两，竟敢在江湖上乱闯？就不怕哪天栽了跟头？”
张天青没有直接反驳，反而好奇地问：“像你这样修为高深的前辈，为何也会有所顾忌？难道武林中当真还有能凌驾于你之上的高手吗？”
老人闻言，哈哈一笑，似乎对张天青的稚嫩感到有趣：“你这小子，真是见识短浅。武林中藏龙卧虎，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张天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的有人能胜过你？”
老人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但随即又板起脸来：“怎么？不信我这把老骨头说的话？就说那西门子，仅凭手中一柄剑，就能让我疲于应付，难以还手。”
张天青听得目瞪口呆：“西门子？！”
“西门子的大名，你居然没听过？他可是你正宗的师叔祖，现在江湖上炒得火热的‘神剑’、‘醉剑’，连他两成功力都及不上。
说起来也是遗憾，武当剑派内斗不断，愣是把这位剑术奇才排挤了出去，还妄言他的剑法入了魔道。
结果呢，现在的武当剑派，弟子们的功夫简直是江河日下，西门子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他们强。
你自以为得意的云隐天罡点穴剑法三十六式，在你师叔祖眼里，不过是些趁人不备的小把戏，算不上真正的剑法精髓。倒是你的轻功，还算有几分看头。”
张天青听后，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西门子这个名字，在师父、师伯们口中是绝对的禁忌，被视为武当的叛徒，早已被除名，连师娘偶尔提及也会被师父严厉制止，仿佛这个名字带有某种不祥。
如今从怪老人口中得知，西门子竟是如此超凡脱俗，张天青心中不禁翻江倒海。
他定了定神，好奇地问道：“老人家，你…你真的见过我那位师叔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