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刀意
绝风武馆。
一众学徒正在练刀，忽地，一声低呼响起：“那不是狂风刀客吗？怎么来武馆了？”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提刀而来，步伐间隐有龙行虎步之势。
前面的几名学徒面露敬畏之色，纷纷低着头让开了道路。
场上，还有几名学徒，因心神都沉浸在刀法中没留意到这一幕，许川便是其中之一。
赵啸龙脸色淡然，目光一扫，便发现自己的龙纹宝刀正被一名青年握在手上。
“刀意？有点意思！”
赵啸龙的眼光何等毒辣，仅从许川的刀势变化，便能轻易看出其中蕴含的刀意，正是他所领悟的狂风刀意。
此时，演武场上，许川已经完全沉浸在刀法之中，正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演练着刀法，手中宝刀时快时慢，飘忽不定。
但在刀光流转中，刀势中的狂风之意愈发浓郁。
赵啸龙在边上看着，也不打扰，眼中流露出感兴趣之色：“倒是个练刀的好苗子，没想到小虎这次眼光不错！”
看着许川刀势变换不定，他沉声提醒道：
“狂风刀意，重在其速！”
“刀足够快，刀招才能连绵不绝！”
场上，许川已经察觉到赵啸龙的到来，得到提醒后，开始尝试加快刀速。
然而，刀速又岂是想提升就能提升的？
在速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后，许川便感觉手中的刀有些使不上力了，刀招也逐渐开始变形！
“太慢了！”
“受制于形，不能活用刀招，刀速是不可能快的，应以心神御刀，方能疾如狂风！”
眼看许川刀法陷入了瓶颈，赵啸龙继续指点道。
然而，场上许川刀速不仅没有加快，反而降了下来。
心神御刀，终究是赵啸龙自己的感悟，而狂风刀意，也是他领悟的刀意，这一切，不适用于所有人。
赵啸龙脸上隐现失望之色，但细想之后，便释然了。
这只是一个刀法刚入门的学徒，要求其领悟刀意，确实太强人所难了。
“嗯？”
但仅仅片刻后，他的脸上又涌起凝重之色。
只见场上许川刀势变了，从慢到快，并非之前那种狂风般连绵不绝的快，而是叠加式地逐步变快！
这是另外一种刀意！
想通之后，赵啸龙眼中慢慢流露出欣赏之色。
场上，许川双目紧闭，正陷入顿悟状态。宝刀中的武道记忆，正与他的记忆信息发生激烈碰撞！
渐渐地，他摒弃了狂风刀意，脑海中反而浮现出狂风中，海浪相叠的画面。
他手中的刀势也逐渐变化，每一刀都会叠加上一刀的余势，一种新的刀意逐渐形成！
咔！
随着刀锋的最后一次划落，草木桩被一刀两断，切面光滑如镜！
这一刀，不仅快，而且沉！
【境界：淬体境】
【体魄：9.6】
【神魂：6.4】
【功法：绝风刀法（精通：0/200），...】
许川双眸猛地睁开，露出喜悦之色。
他回过神后，扫了一眼四周，各个学徒都在看着他，脸上或是诧异，或是沉思。
不远处，馆主韩雷不知何时已经到来，见他目光投来，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在馆主身旁，赵啸龙双手抱臂，脸上已经重新恢复淡然。
许川连忙上前，双手抱拳：“谢龙爷指点！”
“嗯！刀用得不错，悟出了些自己的东西！”
“你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他看向一旁的馆主韩雷，笑着说道。
“可惜境界太低了点。”
馆主韩雷淡然一笑，点评道。
赵啸龙目光又重新投向许川，笑着问道：“就是你问小虎借的刀？”
许川心中一紧，沉声道：
“我爱好不多，也就喜欢各种宝刀宝剑，此番能使用一番，已是满足！”
“此宝刀请龙爷收回。”
说罢，他双手奉上龙纹宝刀。
赵啸龙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过是一柄旧刀罢了，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小虎有你这朋友，我也能省心不少！”
许川闻言，面露感激：“谢龙爷！”
随后，赵啸龙便与馆主韩雷有说有笑，向后院方向走去。
目送他们离开，许川拿起宝刀，面露喜悦之色。
......
次日，松酝斋内。
“小川，真有你的，居然能悟出刀意！”
“本来因为借刀这事，我哥都准备关我禁闭了，没想到那天回来，他居然罕见夸了我两句，嘿嘿！”
酒桌上，赵啸虎脸色微醺，一手拿着酒杯，感叹道。
“虎爷谬赞了，运气罢了！”
许川也拿着酒杯，笑着谦虚。
“叫什么虎爷？”
“你我兄弟，以后叫我虎哥就好！”
赵啸虎摆了摆手，笑道。
“话说虎哥，我想问问，这刀意到底有何特别之处，为何会引得龙爷如此重视？”
许川给赵啸虎倒了一杯酒，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血气境知道吧？待你刀法大成之后，再继续突破，便能踏入血气境。”
“而血气境之上，要继续突破，便需要领悟刀意！”
“多少武师穷极一生也未能领悟刀意？你能在淬体境之时便领悟，实乃悟性惊人！”
赵啸虎感叹道。
“原来如此。”
许川疑惑顿解，唤来小二，吩咐其送来新的酒菜，“不说这些，喝酒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
随后的几天时间，许川练刀变得更加勤勉，在龙纹宝刀的加持下，他的刀法进步极为神速。
这天，酒楼后院。
许川正演练刀法，刀光在长刀挥舞间，逐渐连成一片，并且如叠浪般，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
一阵刀鸣声过后，木桩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呼......”
许川长呼一口气，额头汗水隐现。
高强度的修炼，对身体负荷极大，如今他只感觉手臂刺痛难忍。
【绝风刀法（精通：121/200）->（精通：123/200）】
但看着面板变化，他脸上还是露出一丝振奋之色。
这段时间，他不仅刀法境界上有了长足进步，刚领悟的刀意也逐渐熟练了起来。
这几天，虽然累，但很充实！
他放下长刀，走到一旁，端起一碗黑色汤药一饮而尽。
这碗汤药由玉灵芝熬煮而成，可弥补修炼对身体的消耗，是习武一途的必需品。
这段时间，他修炼进步极快，消耗的宝药也不少，家里的玉灵芝已经不剩多少了。
休息片刻后，他感觉手臂不再那么酸痛，便又拿起长刀，继续演练了起来。
......
数日后，绝风武馆，演武场上。
铿铿锵！锵锵！！
刀兵碰撞声密集响起，许川与曹吉正在快速交手，身形交错间，许川不断后退。
忽地，许川脚步一顿，双目猛地一睁！
无数武学感悟涌上心头，数日的积累在一瞬之间爆发！
“乘风！”
伴随着剧烈的呼啸声，手中长刀带起一阵刀风，猛地横扫而过！
锵！！！
刀刃在空中狠狠对碰，迸射出剧烈的火花。
曹吉被巨大的力度震得连连后退，连续数步才稳住身形，他挥了挥被震麻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你突破了？”
“刚突破！”
看着正闭目感悟的许川，曹吉心中涌起一阵荒谬之感。
他还清晰记得，十几天前，许川刀法还是入门阶段，他还劝对方菜就多练，别半年后被武馆扫地出门。
然而，对方很快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不去戏园了，努力修炼......
再然后，刀法突破精通，领悟刀意，短短数日后，刀法又突破到小成！
这些变化，都在十余天内发生，难道不去听曲，真能让刀法突飞猛进？！
想到自己辛苦半年才达到的刀法境界，竟被十余天内赶上，他不禁微微急了起来。
另一边，许川正细细感悟这次突破带来的变化。
【境界：淬体境】
【体魄：11.2】
【神魂：6.4】
【功法：绝风刀法（小成：0/400），...】
“体魄又涨了。”
他看着面板，沉吟片刻后，来到演武场边上，炼力的石墩前。
双手抱上一个石墩，猛地提举。
200斤！
这是他刀法突破前，能提举的极限重量。
放下石墩，他又看向一旁更大的石墩，走向前，猛地提举。
250斤！
嘭的一声，石墩被重新放下，在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许川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现在能举250斤，还有余力！这个世界的武学果真不简单！”
要知道，在他穿越前的蓝星，能掇石两百多斤的，便已经是武状元级别了，而他现在仅仅是刀法小成，便已掇石250斤！
在两人休息片刻后，又开始继续对练。
如果说突破之前，许川和曹吉尚能五五开，那么突破之后的许川，凭借刀意加持，已经能压着曹吉打了。
曹吉也察觉到了这点，心中越发焦虑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又到了习武结束的时间。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随着馆主的声音落下，许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收起长刀，说道：
“走吧，今天不练了。”
“很长时间没去杏花园了，今日突破去庆祝一下。”
正说着，他往武馆大门走去，但刚走几步便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曹吉正拿着长刀，一遍遍地练习刀法：
“你自个去吧，我感觉之前有些懈怠了。”
“之后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去杏花园了，不能让听曲影响了我修炼！”
“我也要试试，能否练出个刀意来！”
他眸光坚定，挥刀用力，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许川见状，眉头一皱：“阿吉，你这样子，让我感到很陌生！”
......
最终，杏花楼没去成，许川拐了个弯，来到了李记药铺。
这里是附近最大的药铺，专门出售各种习武所需的宝药。
常言道，习武习武，三分靠炼，七分靠补，得益于习武对宝药的庞大需求，李记药铺可谓日进斗金。
而许川这段时间修为提升迅速，宝药消耗自然也快，就在前不久，最后一株玉灵芝也用完了，
若是再不增购宝药，他恐怕会因修炼过快造成身体亏空。
刚走进李记药铺，一股浓郁的药材味便扑面而来，药铺掌柜正站在药柜前，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清点这药材。
察觉到许川进来，他头也不回，问道：“需要什么？”
药铺掌柜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拄着一根拐杖，据市井传言，他曾是一名武师，号称铁螳腿，
只是不知何故，一双铁腿被人打断。于是，他便在这个边陲小城开了药铺，做起了药材生意。
“我需要学徒阶段的宝药。”
掌柜放下账本，开始翻找。不一会，便找出了几包药材，放在了台面上。
“玉灵芝，六两银子，可固本培元，弥补练武导致的身体亏空。”
“奉莲子，十五两银子，同样用于固本培元，只是效果更佳。”
“红斑虎髓，五十两银子，不仅能弥补身体亏空，最重要的是，他能壮武道根基！”
许川看着柜台上的宝药，被这价格吓了一跳。此前，他习武所用的宝药，都是父亲买的，他并不知道价格。
如今一看才发现，居然如此之贵！
要知道，普通的平民，一年的收入不过十两左右，即便是他家的酒楼，一年收入也不过四十两！
他若没记错，这十余天时间，他便已经消耗了三株玉灵芝，按这个价格计算，那就是十八两......
他十余天时间，便吃了酒楼小半年的收入！
许川咽了咽口水，被这突如其来的贫穷沉重打击，也被习武所需的庞大花销吓了一跳。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玉灵芝，一般人一个月才会消耗一株，天赋差的，几个月才会消耗一株......
沉默片刻后，许川又指向那红斑虎髓，好奇问道：“这个为何要五十两？壮武道根基又是何意？”
“习武，以体魄为根本！”
“壮体魄，便是壮武道根基！”
掌柜淡淡地看了许川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拿出一个铁块，手指往上一按！
“同样是武师，也有强弱之分！”
“在你踏入血气境前，体魄越强，突破之后血气便会越雄厚，自然而然的，实力也会更胜一筹！”
掌柜拿起铁块，抛向许川：“五十两，已经很划算了！”
许川手上一沉，接过铁块，上面坑坑洼洼，密密麻麻的全是手指印。显然，这种贩卖焦虑的营销方式，掌柜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许川承认，这种营销方式很震撼，很有说服力。
但对方明显失算了，因为许川口袋只有十余两......
许川：“......”
掌柜见状沉默，片刻后，问道：“买不起？”
一刻钟后。
许川拎着两株玉灵芝，走出了药铺。
他数了数口袋的几两碎银，心中念叨：父亲，该你爆金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