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下)
有了手机也有了手，黄谦才发现没有网。
所以去找熊猫盘盘之前，黄谦想着在熊猫馆附近蹭蹭网。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将奎解决。
昨天黄谦宣言今天夺回首领之位后，奎早早就等着了。
认为其初生为妖族还有些不知变通，是黄谦不对，幼稚地抖些小机灵的是自己，争夺王位这种事情，奎似乎最终决定不趁狮之危。
原本的狮子可不会讲这种规矩，如今确实是进化了，不过这种观念的转变也不过是从“看山是山”变为了“看山不是山”，从下三滥变为了堂堂正正，这依旧距离人类有所差距，比如像黄谦这样堂堂正正的下三滥。
没错，哪怕心里认可奎的决斗态度，为了取胜黄谦也是对使用阴险手段毫无心理负担。
只不过《鉴定》技能一开，黄谦发现没必要采取多余的恶劣。
奎似乎只购买了力量。
这并非不够明智，因为奎本身的妖族技能可以成倍数的增加力量，但这其实可能都到不了谈明智的地步。
黄谦顺便用《鉴定》扫视了一眼其他狮子，果不其然，里威特把点数全部用来提升了速度，其他狮子也是诸如此种只购买力量和速度中的一项。
一种属性购买会越来越贵，只购买单一属性显然不如平衡购买划算。
往后应该如何购买战力更强大黄谦无法确定，但至少在初期点数都不算贵的时候平均购买绝不会有错。
如此做的狮子只有两个——安德莱恩和淘气包。
不过他们俩也还是都只购买了力量和速度这两种属性，其他属性完全没有理会。
狮子不懂数学，这点简单的账当然算不明白，而之所以只购买力量与速度这两种属性也绝对是因为“力量”与“速度”这两个词最方便理解。
当然，就这样一直单一加点下去，这些简单道理很快就会被狮子们发现，但如果黄谦教教他们，这个进度会被加快。
但会不会因为直接灌输给狮子这些“知识”，扼杀了他们的探求之心......
黄谦还没考虑好，奎已经接近，只待黄谦有所回应，有史以来狮子第一场规规矩矩的夺王之争就会展开。
但其必然会因为结束的太草率，无法留在未来的史书之中。
许是因为点数太多，许是因为黄谦未经点数商店增幅前拥有的力量就胜于奎，即便奎的力量经过技能增幅，最终还是没能超过黄谦。
这场战斗和过去六年间黄谦的每次胜利一样没什么不同。
奎的战斗方式还是如同野兽一般，末日之前就不是黄谦的对手，如今黄谦虽然还不得要领，但已经开始转变思路，学习末日后各种技能加持下的战斗方式。
没有枪让黄谦拿着指向奎，但他真的想向狮群说一句“时代变了。”
黄谦甚至只凭借肌肉记忆，脑海里想着其他东西就赢了下来——10点力量增长的一点力量和100点力量再增长的一点力量虽然都是一点力量，但不论是凭自身成长锻炼出来的一点还是通过商店购买的一点，第十一点力量似乎都比第一百零一点力量更容易获得。
从商店购买的花费是线性增长，但通过自身锻炼获得成长的难易度并不一定如黄谦所想。
本来肉体是有极限的，所以力量越逼近极限通过锻炼获取成长也更困难。
而如今力量可以通过点数购买来成长，是只能通过点数继续强化，还是通过锻炼也能突破原本的肉体极限？
本质上的问题是该被节省的是点数还是锻炼时间......
力量与速度通过锻炼成长不是个轻松的事情，其他属性也是如此，但对于刚刚才成为妖族的妖族们而言，此时的智力成长无疑是高峰。
原本黄谦觉得他们单一属性加点很不划算，但如今再一想，狮群没在此时加点智力反而才是明智之举。
只能说世界之大，人脑无法穷其变化，多思考不见得是优点，只不过黄谦习惯如此。
还是让狮群们自己探求末日的变化，黄谦也在求索的路上，还是不要误狮子弟了。
上网，才是眼下大事。
WiFi密码是第一大难题，最终黄谦为此花费了一点进化点，也不知道这网是人类给铺的，还是末日伟力铸就。
如此，通过网络黄谦了解到了不少人类对于当下末日的看法，集思广益总会令人豁然开朗。
就比如——
“哇塞，啥牌子手机都只有一进化点真便宜。”
“楼上弱智，一进化点等于一条人命，等于多少手机？”
黄谦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他还买了WiFi密码来着。
不过内心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些不错的借口，比如对于身处人类社会的人类而言，手机与WiFi密码显然不值一进化点，但对于自己而言另当别论。
狮子没有购买手机上网的途径，以前没有，末日安排人与妖对立后更是难。
所以这似乎是个商机？什么商机？走私就是会很赚钱啊。
上了一会儿网，黄谦就倦了，因为没有一个合法身份，上网冲浪时很多功能都是阉割版本，无法尽兴。
而黄谦又不敢使用自己曾经那个合法身份。
他怕的不是被发现那个可能已经死去的人类身份与狮子有关，他怕的是那个人类身份可能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当然，可以找个借口——可能是因为死亡导致合法身份消失。
但这种事情通过网络进一步了解调查就会清楚。
难得糊涂。
黄谦决定去找熊猫盘盘。
他优秀的听力未曾消失，所以半途就发现不对。
不止是熊猫盘盘，这里还有其他人类，而且是与大多数人类末日后处境截然不同的人类。
人是群居动物也是“独居动物”，所以就算很多人类想要加入这场末日游戏，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可以杀的妖族。
当然，能接触到原本是动植物妖族的人类还是不少的，比如农家，动物园，畜牧业，养宠物的人和宠物行业......。
熊猫馆的这群人在所有人族中都是获取进化点数最方便的那一批，离得近还有武器装备。
熊猫盘盘真的还活着吗？
如果他活着，他和这些人类又维持着怎样的关系？就算其是人与妖两类，相处也不可能是其乐融融吧？
黄谦种族三类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此次前往熊猫馆只会被当做普通妖族，别说和熊猫盘盘友好沟通，大概率嘴还没张，枪就已经开火了吧？
正是为了进一步确定情况，黄谦才会蹭网与偷听，偷听熊猫馆的状况没什么进展，他根本听不到熊猫盘盘的消息。
但从网络上了解到的人与妖的状况则并不是特别乐观。
重灾区是宠物。
这些与人类亲密相处的动物成为妖族后，得到了末日的“垂爱”。
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垂爱，他们可以选择加入人类阵营，就算实际为妖族之身，但在进化点数与文明点数的获取方式上与人族一致。
宠物都是有主人的。
刚刚化作妖族时，就像是懵懂的孩子，宠物主人成为了更真切的“父母”，在阵营选择上宠物主人的引导很重要。
引导宠物选择妖族阵营的主人，当然不会是能包容种族差异的伟人，而是觉得用宠物的命换取一枚进化点物超所值。
就算是引导宠物选择人类阵营，也不见得就是真的把宠物当做真正的家人对待，可能只是富有一点点冒险精神，或者对末日只宣告了一遍的规则理解片面，比起稳定的一枚进化点，选择了一枚文明点。
而真正将宠物视作家人，引导宠物确立了人族阵营的主人也不见得安稳，因为他们或许会有并不这么想，甚至于格外厌恶宠物的家人，亲戚，朋友，同事，邻居......
杀死同族的一文明点显然是和杀死异族的一进化点不同，但究竟有何不同，至少如今什么点数都还没有的绝大部分人类是不会知晓的，而其可能拥有的潜在价值足以让很多人类抛开顾虑去抢夺。
杀同族的文明点数可能意味着背叛，身份的剥夺诸如此类的不便之处，想到这种可能十分简单，但那又如何？
就算是被末日认可的种族阵营，人类的法律认可吗？法律本来就并非完美无瑕坚不可摧，末日之下还能继续存在吗？
存不存在，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无所谓，远不如一枚点数来的实在。
末日的催化下，人放松了对自身行为的约束，就开始向野兽靠拢。
冲突可不止是会在宠物死亡的时候戛然而止，被杀掉的宠物无论被视为财物还是家人，都会让状况加剧。
惯于和平的人类有时会对自身拥有的破坏力存在误解，而误会沾染了鲜血又怎么好意思再继续称为误会？
因宠物而起的冲突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诱发真正的冲突，生物都喜欢跟风，一件件冲突得不到控制，人类世界就都变得动荡不安。
网络好像成了世外桃源，不过其既非世外，也非桃源，不然黄谦也没办法仅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到时代的萧条，这还是网络上很多言论本来都存在夸大或隐瞒的情况下。
也并非所有人类统治的区域都失去了原本的秩序，毕竟人类原本拥有的武装力量并没有毁于一旦，点数稀少的初期，这些力量有足够的压制力。
可是，人心惶惶不可避免，并非只是因为高压肃然的秩序，通过网络了解世界各地的状况，让身处和平地区的人们从一开始的庆幸甚至幸灾乐祸转为了担忧。
战争与混乱原本只会带来破坏毁灭，和平才能发展壮大，人类喜爱与选择和平表面上或许是为了美好幸福的生活，但实际上是因为和平具备比战争更强大的力量，在此基础上遗忘内核只为追求美好生活当然是一种进步。
可如今末日到来，潜藏的基础逻辑变更——借助点数商店，战争能比和平拥有更快速的发展，具备更强大的力量。
如今的和平与秩序还能算是更文明更进步的选择吗？
一旦落后只能挨打。
和平没有错，但落后是只能以血偿还的罪责，点数商店开启短短几天，人与人的差距越发碾压人与狗的差距。
心智不坚者误以为是和平与秩序的错误，但总有有识之士明白仅仅只是力量的偏颇。
战争比和平更容易利用点数商店带来的巨大力量。
只要找到和平状况下利用点数商店的力量就好，战争与动乱之后总是归于和平，不是因为和平脆弱无力，而是因为和平掌控力量的方法相对更困难，需要时间。
而和平后又总会战争，是因为出现了新的力量，所以才会有人将战争误以为是高速发展的另类渠道。
宠物是重灾区，养殖场则是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关键之所在。
被饲养用于屠宰的动物们，成为妖族后没有得到自行选择加入人族的机会，可能是构建末日的神明觉得给出选择机会不会更有趣只会更恶心。
机械的自动屠宰不会给任何人类增加点数，而在成为妖族之后这流水线也不再是完全不可反抗的生死难关。
这些突然出现在人类地盘的大片妖族犹如神兵天降，好在很多厂并不在人类腹地。
妖族从来都不曾万众一心过，这些“神兵”其实不过是孤立无援罢了。
以往他们提供肉蛋奶皮骨，如今再多提供点数就是了，妖族比起动物更容易让人于心不忍，那就忍一忍，总会习惯的。
然后尽快加大产量。
——节选自《重生的小狮子》
黄谦看到此处绷不住了，稍微搜了搜，《重生的小狮子》果然是本古早的三流网络小说。
新闻都是这样抄小说内容？
抄也没抄原版，要不然“——节选自《重生的小狮子》”也不会出现在新闻内容的正中间。
估计是随便上网搜搜，拼拼凑凑就有了一篇新闻，反正又不犯法。
不过话说回来，新闻是假的这篇小说难不成是真的？预言到了现在的状况？
估计也不是，毕竟末日又不是罕见题材，谁知道真的来了呢？
他现在真没时间看小说。
......
黄谦没能如愿。
他本来希望在网络上找到现如今点数最充足的一批人类的信息界面，以此作为参考来判断熊猫馆人类的实力。
只出现在人类脑海里的信息界面虽然无法用相机捕捉，但在网上复刻并不困难。
只不过，能找到除了一些明显为了夸大而填上去的资料外，可信的信息面板大多平平无奇。
黄谦再仔细找一找或许能找到，但此时他没那么多时间，只能眼见为实。
《鉴定》技能并不方便，除了刚刚购买就了解到的反鉴定技能以及后续永无止境的升级迭代外，其生效的另一个条件就是需要亲眼所见。
最麻烦的是《鉴定》并非悄无声息，被鉴定的生物会有明显感觉，这是在奎以及狮群身上得到验证的事实。
而处在能看见对方的位置被察觉，自己也就暴露无遗。
黄谦正好有个想尝试的办法。
被长出来用于操控手机的手指，用起来不止比爪子方便，还更加温柔，至少扣下自己眼球的时候没有额外再因为划伤出血。
小心翼翼地将眼球放在两个悬空在身侧的骨指上，黄谦觉得当初应该至少吃一只全掌的。
用一晚上时间研究末日技能的黄谦，当然已经发现自称为西格玛老人的两根骨指，是他作为妖族自身携带的技能。
虽然其平时可以自由活动，可黄谦随时都能控制其行动，这种控制甚至超脱了重力的束缚。
也是因为如此，之前四分五裂身体将猎人全部格杀的记忆也隐约想起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就这样坦然接受亡灵的身份还是有些困难，黄谦最多接受四肢和躯干基于连接处分裂，像此前那样粉碎性的分离组合，不光黄谦心理上无法接受，他也总觉得那样对于“亡灵”而言不是一种健康。
没必要那么碎，如今的分裂也已经足够方便。
让西格玛老人的骨指拖着黄谦的眼球飞近熊猫馆，黄谦稍微疑惑了一下视网膜的成像原理，没有多想。
他发现了听不到熊猫盘盘动静的原因——成为妖族之后，他说话变得流利了太多，和此前含糊不清的发声截然不同，也不会还是和熊猫一样哼哼唧唧，所以黄谦没能听出来他的存在。
如今，他似乎和人类相处的很融洽，甚至不知为何似乎还颇有些地位的样子，能指挥安排人类猎杀妖族获取点数。
这未必是个好消息。
首先这份融洽熊猫盘盘是否能与黄谦共享，而不是包藏祸心，同为末日前的就存在的人妖两类，就像黄谦会堤防他一样，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心狠一点，借助人类伏杀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熊猫盘盘是借助人类身份达成了协议，和平也只是暂时的。
毕竟，双方真的不眼馋彼此身上的点数吗？时刻防备警惕，真的心很累。
再想想熊猫盘盘那个妖族至上的狂热分子，他不会在末日降临的当下还不肯接受自己人妖两类的身份，笃信自己是妖族先驱之类的与人类虚与委蛇......那自然更是如履薄冰，黄谦可不想被他捧起来共襄盛举......
不论如何，《鉴定》一下总归没错，骨指捧眼不只是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行动灵活也可以实现鉴定完就躲起来的简单战略。
“鉴定失败！”
拥有反鉴定技能的自然是熊猫盘盘，其附近人类的情报倒是一览无遗，属性这东西显然是最便宜也最容易提升末日战力的方式，但这名人类的属性点却是平平无奇，反倒是具备两个技能，可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点数？
不对，他这两个技能是：鹰眼，枪法精通。
因为商店里的技能太多，黄谦就算一天也没能将其全部看完，当然看过也不见得能记住。
可鹰眼这个技能他看过，印象很深，是其心动备选技能之一，其不止是真的拥有一双雄鹰般锐利的眼睛，其还具备从天空俯视角观察周围大片区域的能力，以及洞察致命弱点的能力。
这个技能显然是远程打击的绝佳辅助，黄谦可以操作骨指随心而动也算是拥有远程打击的能力，不过随心而动显然就没有太多瞄准上的问题。
所以只是发现致命弱点就有些鸡肋了，毕竟也不是说非要一击致命，黄谦如今攻击手段富裕，饱和式打击自然不需要弱点所以暂时才没有选择。
此外这个技能本身价格也不菲。
枪法精通？顾名思义，黄谦有印象，但因为没枪更没手所以没细看就略过了。
此时被鉴定惊扰的人类已经端起一把猎枪，显然只是端着眼球躲在石头后面的骨指没能逃脱鹰眼的锁定。
不过他就打算这样射击吗？猎枪能洞穿这块石头？子弹可不会随着鹰眼的视觉从天而降，枪法精通总不至于能让子弹拐弯吧？
不对，子弹确实不会拐弯，因为他所瞄准的不是骨指，而是自己。
因为眼球分离导致黄谦产生了误判，他以为枪瞄准的是骨指，实际上瞄准的是自己的本体。
黄谦只是站在人眼不可即的地方，借着一些灌木杂草的保护色以舒服的姿势匍匐着，这对于鹰眼而言毫无意义。
完蛋了！
枪声还未入耳，黄谦已经看见子弹出膛。
不过，怎么感觉子弹的速度很慢啊？速度倒也不至于慢到静止一般，就像是正常抛东西的速度。
来不及想眼下的状况，黄谦只想着赶紧躲开，但自己的身体行动只会比子弹更慢。
靠着精神力的外部驱动才勉强一歪头躲过了这一发子弹。
有些人这样小幅动作躲子弹可能是为了装逼，但有些人却是不这样根本来不及躲开，黄谦显然是后者。
此刻他面无表情，其实在把吓碎了的心缝缝补补。
对黄谦而言的千钧一发，在开枪的人类眼中当然就只是面色淡然地一歪头。
其实这一枪有些慢了。
因为鹰眼没有看到狮子身上出现致命的弱点，稍微迟疑了一下，对着脑袋扣下了扳机。
看着狮子如此轻描淡写地躲过这一发子弹，鹰眼若有所悟，同时恐惧由心而生。
“完了，来了头枪械无用的恐怖狮子，我们全都完了。”
“狮子？是不是块头很大，就是那头杀掉大象的狮子？”
“块头是很大，不，可能还要更大”，鹰眼看的更远，但对远处物体大小的判断还不是很习惯，再加上黄谦是趴在地上，这时才察觉这头狮子体型庞大异常，已经有了一种末日怪物的感觉。
“那头杀掉大象的狮子缺了一只眼吗？”
没等听完鹰眼的反问，熊猫盘盘就已经开始举着双手一边挥动，一边高呼。
“不要开枪，黄谦大哥，是自己人！”
TMD，是谁开的枪？
不过已经悄然飞到鹰眼旁边的骨指还是被黄谦收回了，也算是节省颗眼球。
黄谦冷静下来也反应过来，区区一颗子弹也不见得能杀死自己，这种状况下，也只能出面好好谈谈了。
就这样黄谦慢步走向熊猫馆，顺便在一处灌木遮挡之时收回了骨指和眼球。
鹰眼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不过自从获取了鹰眼以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新东西用起来没那么容易习惯。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这头狮子不是缺了一只眼睛，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话说躲子弹有这么轻松吗？
不对，什么情况下还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再熟悉不过了——瞄准的时候，怪不得熊猫刚刚叫他不要开枪，其实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一点额外的小心思也因此彻底掐灭。
闻声而来之人不少，黄谦看在眼中觉得吵闹麻烦，好在熊猫盘盘似乎也是如此认为，提出让其他人回避，自己与黄谦单独谈谈。
黄谦没有被迎入熊猫馆的某个单间，而是熊猫盘盘四足并行踏入了没时间长成的竹林之中。
这绝非待客之道，但黄谦完全没觉得有任何失利，反而比起那其实并不狭小的房屋，更广阔的天地让黄谦更安心自在。
当然，黄谦不会觉得此时与熊猫盘盘的交谈是什么绝密，来不及《鉴定》，末日之下，刚刚那些人类有什么奇怪的窃听能力都不奇怪。
而且根本不需要什么“窃”听，黄谦很清楚，只要听力够好就行。
黄谦心里其实很好奇，有很多疑问，但他还是一副等熊猫盘盘先开口的淡漠样子，表情不全是装出来的，因为其实亡灵之身的他挤出表情要比扑克脸更困难。
“你是黄谦吧？”
“能不要废话了吗？”黄谦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口语听起来是不是比曾经更流利一些。
“果然，你和我一样都是穿越者。”
黄谦还是一脸淡然，但内心想要做的表情夸张至极。
不说妖族至上了吗？但这转变也太极端了，怎么就穿越者了？我现在可不觉得自己是穿越者，末日前就只是单纯的人妖两类，穿越者这个叫法也算是说的通吧？
黄谦矜持地点头，其实什么也没听懂，就像是上课走神和老师突然看对眼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一样。
“我来自2075年，你是来自......”
黄谦还是点头，不过这次他是真听懂了，如果非说是穿越者，那么为什么自己来自过去，而熊猫盘盘却来自未来？
“你果然也是2075年穿越来的，我就知道，商店里的重生名额不止是我一个人会买。”
商店？末日到来出现的点数商店吗？
终于黄谦的眼眶睁大让熊猫盘盘瞧出了惊讶。
“怎么？你不知道名额的事？”
“我没买过商店的重生名额。”这确实是大实话。
“那你是怎么穿越的？”
黄谦摇头。
“我不知道。”这也是大实话。
熊猫盘盘有可以测谎的技能，不过他还是因此满心疑虑，只是因为黄谦同为末日前的人妖两类，短时间内他没往其不是重生者的方面想，而是觉得黄谦这种小事还要隐瞒太没意思。
“你说商店里会卖重生名额是怎么回事？”
熊猫盘盘重生之前那个时候，重生名额在商店里也是一个天价，而且只有单一种族点数足够多时商店才会解锁这个选项。
末日体系下，种族并行是主旋律，一个拥有可以购买三种族并行点数的家伙却还是单一种族绝对是妥妥的异类。
就因为如此，熊猫盘盘前世受尽冷眼，又因为大价钱买了个前世没有任何用处的重生，更是往事不堪回首，颇有种绝世天骄转瞬沦落成废柴还没有任何金手指的惨淡。
这一世，他本该......总之得先解决这头和他一样重生的狮子。
熊猫盘盘本以为黄谦和自己一样，但其明确说了不是，还有测谎技能做保，让他疑虑重重。
不过见黄谦对商店卖名额的事有疑问，他又安心了不少，那个年代点数充足买的起重生名额却不知道如何从商店购买，当然是至少三种族并行的大佬，其从末日其他途径获得了穿越重生的手段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大佬也要重生，自己怎么争？为什么要争？抱好大腿不好吗？
所以耐心地给黄谦讲解完重生名额如何获取后，他暗戳戳地表示像黄谦这样三种族并行当然没机会从商店里购买了。
“原来如此。”
测谎没反应但还不够保险。
“你真是三种族？”
黄谦点头，熊猫急。
“能不能说话？”虽然急但问的还是很小心。
黄谦若有所思最终只是回了句“自己鉴定。”
熊猫盘盘有反鉴定自然也是有鉴定的。
熊猫盘盘一时没反应过来，鉴定好像不能鉴定前世吧？
难道说......
三种族！这个时间段的三种族！
这大腿我是抱定了！
就这样黄谦被一根大腿当成大腿紧紧抱住了，这大腿肯定抱的特别紧啊。
“三种族怎么了吗？”不懂自然要赶紧问一问，当然黄谦已经从熊猫盘盘的表现感觉到三种族很不得了的事实，所以语气尽可能凡尔赛了一些，免得被发现是真的不懂。
熊猫盘盘可太懂了，那能是真不懂吗？这是对自己的暗示和考验！
“简单来说，三种族能最高效获取点数，而点数就是一切。”
“展开说说？”
熊猫盘盘虽有疑惑，但还是讲了起来，好在刚刚给熊猫馆的人类大致讲过一遍，此刻不至于理不清头绪。
灭杀异族获取一点进化点，灭杀同族获取一点文明点。
在此基础上如果被灭杀的生命本身具有点数，可以一并夺取点数，同族的文明点双倍转换为进化点，异族的进化点双倍转换为文明点，双倍获得的点数不可再度被翻倍夺取。
这是单一种族杀伐获取点数的基本。
如果是双种族灭杀单种族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灭杀的单种族属于双种族其中一种，既算是同族也算是异族，既会获取文明点数也会获取进化点数，某种意义上算是双倍获取，夺取点数通通双倍计算。
另一种情况就纯粹是异族，直接双倍获取进化点数，夺取的点数居然也统统是双倍计算。
“这应该就是对获取进化点的奖励，获取文明点的惩罚了。”
“没错。”
双种族灭杀双种族也是简单分为同族异族，不过这一次不止是夺取点数同族是双倍，异族是四倍，灭杀点数也是如此。
三种族获取点数最是高效，灭杀任一单种族都是同时获取三倍文明点的同时也能获得三倍进化点，等同于六倍获取，不过夺取点数依旧只有三倍，但也足够丰厚。
三种族灭杀两种族在此基础上数值直接翻倍，那么三种族灭杀三种族应该是数值上翻三倍？
“嗯。”黄谦勉强跟上，已经有点头晕脑胀，此时只是随声附和。
熊猫盘盘彻底服了。
这不是一般的三种族，这是真的灭杀过三种族的三种族！
也是，重生归来直接三种族开局，大佬前世怕不是倒在四种族归神的最后一步上。
那这一世呢？这是一条通天的大腿啊！
“没了？一种族杀两种族杀三种族，二种族杀三种族呢？”黄谦下意识觉得既然都已经这么介绍了，不再全面点总归是个缺憾。
“啊？”
熊猫盘盘这下真有点慌了。
越阶而战不是生僻词汇，但所谓“阶”是三族基于“两种族并行”，“三种族并行”所需的花费自行划分出来的小境界。
一种族和二种族的差距不止是要积累那天价的点数，想要积累点数就得能够灭杀其他竞争者，为此所花费强化自身的点数要远超“两种族并行”的标价，“三种族并行”更是如此。
一种族灭杀二种族，二种族灭杀三种族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一种族灭杀三种族更是离谱。
大腿不可能没有常识。
也就是说他打破了常识。
他越的到底是哪一阶？还是都越过？一灭三？不可能不可能......
“这我都不清楚，倒是听说有人实验过让一种族灭杀二种族，但具体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黄谦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不是规则介绍，而是一点点经过实践探索......
黄谦第一次觉得“实践探索”这个万用词无法使用。
那都是累累白骨，成河鲜血......
三种族，效率吗？
千百万的血债，三分之一就很少了吗？
积跬步致千里的第零步都这般艰难。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黄谦想问熊猫馆。
熊猫盘盘则以为是世界格局。
“末日初期，人族最强盛，妖族第二，亡灵族还不见踪影。”
黄谦觉得这能说妖族第二，说明那个妖族至上的熊猫盘盘可能还没完全消失。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因为虽然人族内耗，但其实妖族也内耗而且更甚，直到亡灵族的出现。”
黄谦想到盗火者联盟，稍有头大，因为他们所使用的显然是文明点而不是进化点。
“亡灵族没有单一种族......”说到此处熊猫盘盘一顿，因为他这个人与妖二种族因此稍有吃亏。
“......而说亡灵族出现也不准确，因为亡灵族是和末日一起出现的，准确的说......亡灵族登上历史舞台被三族所熟知？”
黄谦听得仔细，熊猫盘盘对其并不了解这些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些前世三种族的都是被迫只知道杀杀杀的狠人，根本没空去关心秩序与历史，这都是他这种弱者才关心的。
“亡灵族说直白些就是死去之物，死亡这件事不是能轻易察觉的，尤其是没死成的死亡，这其中大部分是行将就木的年老生物，末日初期未察觉自己亡灵族身份，在这场混乱的大厮杀中当然没什么优势，只是单纯死不了。”
尊老爱幼在这样的末日规则下自然恰恰相反。
亡灵族也因此被发现。
即便不考虑最初的劣势，况且也不是所有死者都年老，双种族带来的优势也是碾压式的。
被迫害的亡灵族，却是以强盛的姿态出现的，因为并不存在单一种族，其以统治者的姿态融入了人妖两族，勉强建立了最初的秩序。
“亡灵有那么强，能这么容易建立新秩序？”黄谦觉得灭杀能获取点数的状况下，武力再高也很难维系秩序。
熊猫盘盘汗颜。
“多种族并存可以在不杀戮的情况下帮助与自身种族一致的单一种族交换点数，交换点数后，再互相杀戮也不会有点数生成，你不清楚吗？”
“你刚才又没说，我怎么知道？”
呵，你前世三种族这都不知道，纯刽子手啊！？
这大腿抱的有点不安生。
好在黄谦及时反应过来，一副试试的样子和熊猫盘盘互换了一点点数。
不过熊猫盘盘刚松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怎么试？这不杀了自己看看点数是不是没涨？
黄谦好说歹说才总算让其安下心来。
“自己人和妖杀了不涨点数，其他亡灵二种族杀了可能有更多点数，这第二次混乱比末日初期更惨烈，点数也多到终于能从商店买到杀死亡灵族的办法，亡灵族也不再是无敌的，人与妖的二种族也开始逐渐出现......”
“然后，我就死了。”
熊猫盘盘显然不想多谈自己，免得被黄谦想起可能有仇什么的......
黄谦稍微想了想末日商店里售卖重生名额，会不会产生什么时空悖论影响自己四种族归神......但这显然太远了。
眼下......
“我想问的其实是熊猫馆现在什么状况。”
这不是谎言。
这刽子手真难伺候。
不过，上一世他如果是在归神最后一步身亡，这一次三种族开局，加上有自己协助，顺利赢到最后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