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人心不古
西蒙斯是西格玛老人的私人助理，也是西格玛集团为数不多知晓西格玛老人内心真正疯狂的人。
曾几何时，西蒙斯也会觉得西格玛老人暗中所行种种实验骇人听闻，可当他接手这些事务后，所经受的愧疚感远远小于他事先做好的心理准备，甚至还颇有几分成就感。
最初西蒙斯愿意协助西格玛老人仅仅是因为他给的太多了，多到可以让西蒙斯出卖自己的一切。
于是乎西蒙斯的一切就变得不再那么廉价，甚至因为西格玛老人的过分倚重，西蒙斯似乎才是西格玛集团的真正实权。
这甚至都不是西蒙斯的错觉，因为他为此付诸过实践。
有人曾经联系西蒙斯里应外合搞垮西格玛集团，西蒙斯当时对于集团毫无忠诚可言，半推半就着很快就到了仅剩签字盖章的状态。
而这件事甚至西蒙斯自己就能完成。
就是因此他意识到，西格玛老人能放权给自己到这种程度，西格玛集团不就等同于西蒙斯集团，那他又有什么必要去和别人瓜分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西格玛老人。
如果西格玛老人能一直保持对于长生不老的狂热追求，从而对西格玛集团的一切漠不关心，西蒙斯就可以一直都是西格玛集团的实际拥有者。
然而这真的可能吗？
会相信长生不老真的存在，就已经让西蒙斯难以理解了，他怎么可能会去相信西格玛老人会对此始终如一，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拒绝瓜分是因为他想要独吞。
可直到现在还没有实施，确实有多方面的原因。
首先因为西格玛老人的大方，西格玛集团内像自己这样的白眼狼还是少数，能够团结的力量太少，而且自己明知他们是白眼狼还去团结实在是......
总之因为担心篡权后的势单力孤，导致被疯狂的西格玛集团一换一。
直接靠篡夺西格玛集团的财力招兵买马，无外乎引狼入室，与和其他集团瓜分没什么两样。
在动手的时候就果断一些，将西格玛老人一起做掉，没了主心骨其他人未必还有西格玛老人那样无视人类社会的疯狂。
但西蒙斯所认识能做到这种事的人，本身也多是拥护西格玛老人这样的疯子。
认钱的雇佣军可不是真的如同表面上百无禁忌，愿意接下这档子杀人买卖的家伙，肯定也和西蒙斯一样想着能不能独吞。
而且这种生意没得商量，对方狮子大开口，也没办法说“太贵了我不要了”，毕竟西蒙斯实在无法将想要谋杀西格玛老人当个玩笑糊弄过去。
虽然也很难想象自己找的雇佣军去找西格玛老人告状：“有人找我们杀你。”
感觉这种话说完下一秒子弹不出膛都已经慢了。
花钱请这些正规武装集团，可能还不如找几个愣头青地痞流氓，不知晓西格玛老人的身份更容易下手。
就是信誉没有保障，便宜没好货，杀人这买卖真经不起这种颠簸。
此外，篡权这件事还有一个很大的隐患。
西格玛集团所进行的大量非法人体实验，是没办法在动荡后短时间内彻底掩盖的，西蒙斯越是了解越是觉得数目触目惊心，以至于成为了集团核心人物。
这口大锅，西格玛老人这个疯子背负起来毫无压力，西蒙斯却无法承受。
几十上百自愿为金钱出卖生命的人西蒙斯相信，毕竟他也曾是其中一员，但成千上万必然累及无辜。
因为西格玛老人的谨慎，西蒙斯调查这些自愿者的来历反而是出于他的授意。
以人头换军功，就会杀良冒功，人体等于业绩，不外如是。
人类并不是把生命看得很重，只是被自己的生命填得太满产生了些许误会。
西蒙斯有异心，却不会在这种工作上有所隐瞒，况且他也希望西格玛老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导致整个西格玛集团因此产生些动荡。
西蒙斯就是从那一天彻底断绝了篡权的心思，而是选择等待西格玛老人的死亡。
来路不明的人体多种多样，只有自愿的往往才会是活体，但也会因此很容易知难而退，于是也就没办法保持新鲜了。
除此之外的尸体也就只有正规途径购入的才符合西格玛老人的要求。
而且，本来为了研究长生不老的方法，尸体的需求量也远低于活体，而且本身实验也会亦会有所产出，所以很多“业务员”的采办是既不符合人类社会法律，也不符合集团利益的。
当然，这种“员工”也无法正常开除，所以西蒙斯对自己提出的回收方案颇为自信。
但西格玛老人一个违规的人员都没有处理。
并非念旧情，并非可以容忍，并非百无禁忌，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果然，他是没办法长生不老的，他已经老了，所以西蒙斯不需要靠篡权才能夺取西格玛集团，只要等他死就好了。
......
所以像是丢了熊猫这种事，原本的西蒙斯肯定会更加上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闲暇处理别的工作。
出于谨慎，西格玛老人让西蒙斯再查查熊猫和狮子的病症有没有可能是人为导致。
也许这两种病症未必是刻意引导的结果，而是基于某种研究产生的意外，甚至研究人员自己也未必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所以调查范围进一步扩大，不过也有限，毕竟能以大熊猫作为实验材料实在太难搞了，这一点如今他深有体会。
但还真让他找到几个。
有本网文姑且不谈。
还有一个是近十年前未毕业学生的论文，找到这么个东西可真不容易，是被当做反面典型搞笑内容嘲笑的，一般人都不会看全文。
但为了工作西蒙斯还是认真看完了，有关脑移植的猜想，有关熊猫和狮子的部分就是在前景展望里提了一下——人脑移植于熊猫和狮子后会怎样。
通篇看下来内容上竟然没什么大毛病，甚至有些点和西格玛集团曾经进行过的人体实验有相似之处，要不是前瞻太过异想天开，毕业应该是完全足够的。
这让西蒙斯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偷偷做过类似实验，只不过条件简陋才与西格玛集团所做不一致。
翻开作者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名字。
林虎，没什么印象，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熊猫被找到的消息也总算传来，不过却是在王室联盟的地盘上。
西蒙斯很纳闷，除了自己，到底是谁在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