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人也，妖也？
动物会说人话很奇怪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比如鹦鹉，比如作为狮子的黄谦自己，比如眼前的熊猫，比如本身也是动物的人类......
可能是因为神经有些衰弱，黄谦理所应当地接受了。
甚至熊猫嘴里吐出人话的时候，黄谦的内心其实还是稍微轻松了一下。
因为比起一只真正的大熊猫出现在非洲草原上，可能是有人在雨季穿着厚厚的玩偶服在狮子面前cosplay大熊猫，显然更加的......不靠谱！
而且气味让黄谦很清楚这身皮毛也并非人工制品。
这确实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大熊猫。
而且他也确实开口说了人话——“呔，你是何方妖孽？”
许是太久未闻人声，黄谦第二时间才理解了话中的意思。
一只熊猫在非洲草原上按理说该对一头狮子说什么样的话？
这第一个问题就让黄谦大脑宕机，别说狮子脑袋的硬件配置本就有些落后，就算黄谦还是人类，他也不觉得自己有生之年会用脑子思考这种问题。
不过，不论如何，熊猫也不该对自己说这样一句话。
“妖孽”吗？
穿越到狮子身上的自己确实配得上这个称呼，但眼前这只“熊猫”又是如何知晓？
他是黄谦所有处境的始作俑者？亦或者他是同病相怜或者自以为同病相怜的“同类”？
又或者这只熊猫只会这一句话人话？
再或者，熊猫遇见狮子本来就该是这样，没错，或许熊猫的叫声就是“呔，你是何方妖孽？”
......
黄谦虽然神志不清，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下意识地行动是俯身低吼表示抗拒，至少表面上什么也没暴露。
吼叫时声带的震动，或许就仿佛有人轻拍肩膀那样，黄谦冷静了下来。
他确实好奇，但这份“好奇”属实不应该。
这只熊猫口吐人言如何？有天大的秘密又如何？
只要自己心如止水，能够克制好奇心，始终坚持做一头普通的狮子，将其驱赶出领地即可。
黄谦下定决心时，熊猫抱起胳膊，那黑眼圈真的很像墨镜。
“这般强盛的妖气，却灵智未开吗？......哦！对了......”
熊猫的叫声果然不是“呔......”！
他也果然不是只会一句话，他甚至还会卖关子！
熊猫就这样歪着头似在想着什么。
让一句卖关子的话结束，需要一句“别卖关子了。”
但黄谦他是一头“正常”狮子，不应该有这种功能，他只能等。
等着等着，熊猫还没思考出结果，黄谦就发现自己的“等”等同于暴露。
这只熊猫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有察觉？
既然觉得自己已经暴露，黄谦也就没了顾虑，刚打算开口说话，却听见了远方天空的动静。
自从黄谦狩猎大象被人类知晓后，无人机的来回便不再有规律。
但有一说一，有熊猫出现在草原上，也太值得无人机出动了。
好在黄谦一直担心熊猫周围有人暗中“窥伺”，选择蹲守的位置就在一棵树下，很适合隐蔽。
不过这一躲藏，动作几乎同步的熊猫总算反应过来。
“你果然也是妖孽！”
黄谦精神一震等待下文，却发现熊猫再一次回到了思考的模样。
黄谦不知，熊猫还是很“聪明”的，他觉得黄谦听不懂人话未必是其灵智未开，还有可能是语言不通。
但他只是一只熊猫，会说人话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想要掌握一门外语实在是太难为熊猫了。
尤其是此地不知是什么偏僻的小语种，“呔......”这句话翻译起来本身也有点超纲。
......
看着熊猫的思考有点永无止境的意味，已经彻底暴露了的黄谦决定主动出击。
稍微清了清嗓子，是时候展现练习的成果了。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你怎么会说话？”
这话又多多少少把黄谦问懵了？你难道不是觉得我会说话才向我问话的吗？
“莫非非洲大陆也曾是我国故土？”
要不是他是熊猫，黄谦真觉得他可能有偷国国籍。
黄谦不想解释过多，也不想继续纠结，于是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曾去过贵国，略有所得，此事并不重要，我只想问阁下到底是......？”
“我是熊猫，很罕见的！”
......
这个嘴上说黄谦灵智初开的熊猫，却没发现自己才更笨拙。
一开始还以为他的憨傻是装的，可慢慢地黄谦就笃定确实如此。
不过黄谦也很久没开口交谈了，所以交流节奏还是正好能与熊猫相符，而且他也正好有这个耐心。
这一聊，天就渐渐黑了，黄谦中途还回领地的镜头前露了个脸，回来就发现熊猫好像去河边喝了口水，吃了几条鱼。
荒郊野外的促膝长谈属实有点折磨人，夜晚降临后像是无人机就不需担心，所以一狮一熊猫干脆移步河边，也算是有吃有喝。
黄谦从熊猫的口中了解到，人类似乎给他取名盘盘。
因为某项盘盘也不了解的研究才被运到非洲，因为对研究有所顾忌他才找机会逃了出来。
不过他的老婆答答还被人类囚禁，所以他才想要求助当地的妖孽寻求帮助。
而黄谦最关心的“妖孽”部分令他大失所望。
黄谦本以为自己找到了组织，盘盘身上会有能让动物稳定成长为妖物的办法，若是能取得成妖之法，给狮群用用那简直就是质变了。
可惜并没有这种东西，盘盘成妖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在动物园里某一天，他突然就有了智慧。
黄谦也是他所遇见的的第一只妖。
没错他的爱妻答答只是一只普通熊猫。
那问题来了，盘盘是如何知晓自己是妖？黄谦是妖？
“动物有灵智不是妖是什么？”
如果黄谦还是人类，他不会觉得盘盘这句话有什么深意。
但习惯了当动物之后，这话听着就很古怪。
动物有灵智不是妖是什么？
有灵智的动物，不就是人类吗？
黄谦本只是随便一想，也没当回事，毕竟产生歧义的原因也很可能是盘盘拙劣的表达。
“我能看见妖气，我是因为看见你身上妖气，才知你是妖。”
“我既然是你所见第一只妖，你怎么知道你所见之物就是判定妖气？”
黄谦逼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怀疑盘盘可能还见过别的妖而有所隐瞒。
“因为你身上的妖气和人类一样？”
虽然盘盘似乎也不太确定，但这个答案还是让黄谦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