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那不是熊猫，是命
西格玛老人犹豫半晌，还是拨出了电话，对方接得很快，铃声没响两下，就已经通了。
对面是一个悦耳的女声，西格玛老人用中文和其开始了交谈。
他的中文水平不是太差，能正常沟通交流，但一听就知道是个老外。
就这样聊了大概五分钟，对方居然还没有称赞自己中文说的六，让西格玛老人发现了不对劲。
倾尽毕生所学之中文，西格玛老人通过几个“高难度”问题确定对面不是人，而是人工智能。
不像以前如同录音一样的不会回应的机械式客服，如今的人工智能客服，有问有答难辨真假，只是措辞稍有不妥，以及问答时经常重复同一个内容。
但这些错误真人有时也会犯，再加上西格玛老人中文水平有限，一时半会才没发觉，闹了个笑话。
确定对方不是真人后，西格玛老人非常愤怒，同时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购买“延年益寿的神药”。
犹豫是短暂的，因为西格玛老人并不差钱，他只是不喜欢上当受骗。
宁错过不放过，他对长生不死的追求就是这般虔诚。
放下电话，看着手头一叠监测报告，西格玛老人的眉头更加难以舒展。
他当然不会自己没头没脑地试药。
作为一个天南海北找神药的“老手”，西格玛公司自然有负责成分分析的实验室，还有众多愿意有偿试药的“人才储备”。
作为一个专攻生物技术的集团，设置这些部门也不足为奇，西格玛老人甚至都没必要告诉他们自己是为了寻找长生不死药，只要他们正常出具报告，正常试药即可。
本来，西格玛公司关于长生不老的药物研究中，就包含中药。
只不过，那些药效最多也就是调养身体，延年益寿，对于长生不老而言仅有参考价值。
西格玛老人主要是想再多找一些民间的土方子。
说来也怪，越是神秘，越是古老，越是失传少见的东西，就越会给人一种很珍贵很重要的感觉。
可其实大多数的神秘都是故弄玄虚，大多数的古老都等同于落后，大多数的失传仅仅是因为跟不上时代而被淘汰遗忘。
而这个道理大多数的人都清楚，所以他们会觉得自己可以是个幸运儿，恰恰遇到的是那极少数的珍贵。
抓住这种心理，上当受骗的可并不一定是愚不可及之人。
相反，那些事业上有所成就，或者在其他方面有所学识的人，会因而稍有自命不凡，才更容易觉得自己被命运眷顾，可以凭借自己独具慧眼沧海拾遗。
就算最后发现自己上当了，为了自尊，嘴硬自己没有错，凭借皇帝的权势，穿着只有聪明人看得见的新衣。
西格玛老人确实自命不凡，而且在这方面远超常人，不过并不是因为家势与财力。
而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真心相信人类可以长生不老的可能。
有些人只是害怕死亡，有些人只是装作理解实际上却漠不关心，更是有些人把这当做笑柄与癫狂。
只有他是真的在寻找这种可能，这样的他才配得上蒙尘的明珠。
当然，西格玛老人也不会嘴硬，事实上，至今买到的这些土方子全是假货，自己完全就是上当受骗了。
有些确实有些微弱的药效，但都无法和利用昂贵药材制成的中药相比，有些更是干脆一点效果没有，就只是单纯对人体无害的苦水，苦豆。
西格玛老人没时间去一一报复，更何况他们并非不法商贩，不当商业手段会影响西格玛公司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交换熊猫。
西格玛老人对狮子，对黄谦并没有兴趣，他只对长生不老感兴趣。
他认为规则死序症，以及黄谦所表现出与平常狮子不同的行为，可能代表着一种进化，所以才格外关注。
可规则死序症终究是一种可能导致狮子灭绝的症状，而熊猫莫名的超生繁衍，似乎更值得期待。
野生大熊猫的寿命大概二十年，圈养能到三十年，最长寿的甚至有机会活到四十岁。
而超生后的小型大熊猫寿命几何，目前还无从知晓。
当然，因为其性成熟时间更短，体型更小，其寿命大概率是小于正常大熊猫的。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同根同源，且极可能寿命不同。
完美的寿命对照组。
找到大熊猫变成现在这样的基因根源，如果可以转嫁到人类体内，并不仅仅意味着会得到短寿的矮人，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得到长寿的巨人。
甚至还可能彻底打破寿命限制的枷锁。
如今的人们都还只是拘泥于整治熊猫如今的病症，并且规划未来如何利用熊猫。
只有执着于研究寿命的西格玛老人，才能看到这一点。
正常而言，没必要非得用熊猫和超生后的熊猫吧？
任何生命难道不都有长寿一些的和短寿一些的？
并非如此。
只是靠想似乎可以找一个长寿的个体和短寿的个体进行比对，但实际操作起来就会发现问题所在。
首先，当一个生命能被定义为长寿或者短寿时，其就已经不再是一个生命了。
死亡会让生命的基本结构崩坏，又如何来深究寿命的奥秘？
所以，得在生命还活着的时候采集各种样本比对，等到他们可以被用长寿短寿来定义的时候再开始研究。
这种研究就好像一个作者断更了好几年才写了下一章。
别说读者不记得前文，作者说不定也忘了。
一年时间都足够物是人非，这样不离不弃的一组愿意研究没有前景项目的研究员哪里找？
拿钱砸出来的人，真的不是为了钱而敷衍的吗？
另外，这种研究用其他物种真的保险吗？
西格玛老人只能亲自动手。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不能发表的结论。
这个世界上没有长寿的人。
或许也没有长寿的生命。
所有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疾病是主要原因，没能活到寿命的极限。
所有人的生命或许是不相等的，但所有人的寿命是一致的。
不同物种之间的寿命自然是不一样的。
但不同物种之间差得不止是寿命，根本无法找到寿命的根源。
正因为如此，同一物种，却很可能寿命不同的两种大熊猫，才会在西格玛老人眼中如此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