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无奈辍学 牛粪一坨
一辍学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是古人经验之谈。
南亮同学，南瓜事件被学校处分记大过后，选择了辍学。从学校离开后的日子，就像被乌云重重的笼罩，怎么都透不过一丝光亮？起初，满心都是愤怒与委屈，脑海里反复放映着被处分的那一幕，每回想一次，心口就像被重锤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凭什么要遭受这些呢？南瓜并没有被人误食，也没有危及到他人的生命，我认为我的错误并不至于记大过处分，是我的颜面丢尽。学校本应是求知的乐园，却成了让我恐惧的伤心地。
走到曾经熟悉的街道，看到背着书包，有说有笑的同学们，嫉妒与失落如潮水般涌来。他们还能在校园里学习玩耍，而我却被迫离开，这种差别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曾经的我，也盼着每天去学校和小伙伴们一起上课，课间打闹，可现在那些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愤怒渐渐的被迷茫替代。不上学，我能干什么呢？跟随爸爸一起去工地吗？未来的路在哪里？我开始害怕面对别人的目光，害怕被问起为什么不去上学，每次有人提起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夜里常常失眠，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担忧。没有学历，以后能做什么工作呢？会不会一辈子都只能做？又苦又累，还赚不到钱的活儿。
偶尔，我也会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嫉妒别人，为什么会做些异想天开的事？为什么会把便便装进了南瓜里？闹得不可收场。要是我厚着脸皮还留在学校呢？会不会被同学们耻笑？会不会被人看不起？既就是这样，也比辍学好。又觉得离开或许是当时唯一的选择，这种纠结和自我的怀疑，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我困得死死的，在辍学后的这段日子里，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渴望能找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可前边的路依旧是模糊不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片阴霾。
我的辍学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这个原本温馨的家庭，震的我们家里每个人的生活偏离了轨道，尤其是父母，满心无奈，无处宣泄。
爸爸往日里挺直的脊梁，在得知我辍学的那一刻，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弯了腰。他坐在老旧的木椅子上，双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我的爸爸不再像以前一样从工地回来后，还会和我开几句玩笑，现在而是沉默寡言，只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处在烟雾缭绕之中，是他皱着眉头和藏不住的无奈。为了我能好好上学，爸爸一直辛苦的长年在工地打工，本盼着我能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将来有个出息，可如今瞬间破灭，他却不知道怎么帮我走出困境，满心的焦急与无力，只能化作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妈妈却完全被泪水淹没，听到我辍学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平日里妈妈总是我的坚强后盾，可现在他除了哭泣，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吃饭时，他看着我，泪水又会止不住的流，哽咽着说，我的孩子怎么会遭这样的罪？亱里，妈妈偷偷的抹去眼泪，压抑的哭声，让整个家族沉浸在悲伤之中。妈妈既埋怨我，又心疼我，埋怨我没有走正道，心疼我，如今辍学，更担心的是我的未来，可却找不到任何让我重新回到学校的办法。
我与父母悲痛有着截然不同，我的内心充满着迷茫与不解，目前，像一只失去方向的小船，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看到父母亲伤心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可一想到在学校那段不愉快的往事，那股不安和迷茫又涌上了心头。曾经的我也是对学习充满了热情，渴望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可现在学校就成了他不愿意提起的伤痛，我不愿意和父母亲谈学校的往事，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对未来仍然感到无比迷茫，不知道没有了学校的生活，自己的人生该走向何方？
这个家庭因为南亮在学校被处分而辍学，被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着，他的父母无奈与悲伤，南亮的愤怒与迷茫交织在一起，成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辍学后的日子里，整个家庭像陷入了泥沼，每天都艰难无比，因为南亮的年龄太小，找不到打工的地方，愁眉不展时，妈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决定他和南亮卖烤红薯。
那天，天还没有亮，妈妈就把南亮叫起了床，一起捣鼓，如何打造烤红薯工具？妈妈告诉爸爸到城里买一个油桶回来。全家人忙活了一天，终于把烤炉做好，里边糊了好多泥巴，特别笨重，妈妈和爸爸吃力的把烤炉搬上了车，开始生火，妈妈熟练的往炉子里边添柴火，火苗总是不旺，浓烟熏的妈妈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主要原因是烤炉刚刚弄成，里边湿气太大。心疼的我说，妈妈我来吧！还是让你爸爸把鼓风机拿过来吹一下，火苗就大了。费了好长时间才把烤炉里边的泥巴烧干。准备好，明天去集市上的烧炭和红薯袋子。
第二天我和妈妈赶早去集市赶集，我毕竟力气小，烤炉我一个人推不动，也拉不动，要妈妈搭把手才行。我不小心又把红薯散落一地，手忙脚乱的在地上捡拾红薯，心里满是酸涩。曾经还在校园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清晨。
到了集市，摆好摊位，妈妈把烤炉下边的小门打开，让火慢慢的烧起来。开始了烤红薯，妈妈把红薯一个一个放进了炉子里，不一会儿，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路过赶集的人纷纷投来目光，可真正停下来买的却没有几个。南亮有些着急，小声问妈妈，“怎么没人买呀？”妈妈笑着安慰他，不能着急，慢慢来，大家还没有注意到咱们的烤红薯。说完妈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卖烤红薯啦，又香又甜的烤红薯！”南亮也跟着喊，可声音却很小，透着几分羞涩。
有位穿着时髦的阿姨走过来，挑了个，个大的红薯，一边付钱一边问，“这红薯看相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妈妈赶忙笑着说，你放心，不好吃，不要钱。阿姨走后，妈妈小声对我说，只要有人买，咱们就有机会做的更好，南亮用力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吆喝着卖着，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卖出去的红薯并不是很多。可妈妈和我并没有气馁，中午，两人就着白开水，吃了两个没有卖出去的烤红薯，算是对付了一顿午饭。短暂的休息以后，又接着卖，一直到了天色渐暗，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少，才收摊回家。
回家的路上，南亮坐在堆满工具和剩余红薯的小推车上，妈妈在前边吃力的拉着，看着妈妈瘦弱的背影，南亮的眼眶湿润了，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妈妈把这个烤红薯生意做好，和妈妈一起撑起这个家。
第二天妈妈和我准备游街转巷卖烤红薯，不能光靠赶集。妈妈说要把烤红薯当做一门事业来做，天天卖才能够做好做大。
二巧遇表哥
有一天我们转到了冯村，刚一进村就碰上了表哥，下班回来，表哥先是一愣，还以为是认错了人，近前一看，果真是二姨。
听人叫了一声二姨，叫声是那么的粗犷有力。南亮和他的母亲回头一看，原来是表哥，南亮也回了一声，表哥，南亮很机灵，在烤炉上挑了一个最大烤红薯递到了表哥的手上。表哥接过烤红薯，非常感动，用手抚摸着南亮弄的满炭灰的脸蛋，问，今天学校放假了吗？妈妈赶快说，她不想上学了，所以跟我出来卖烤红薯。
表哥是高个，长脸，高鼻梁，大眼睛，看上去既帅气又得体。在镇上纺织厂上班，刚下夜班回家路过冯村。
了解情况以后，表哥建议我和妈妈到镇上，到他们的纺织厂门口，摆摊卖烤红薯，生意会比较好。
现在我们厂门前，还没有卖烤红薯的。申请个工商执照，租个摊位就可以开业。避免你和二姨走街串巷之辛苦，一路扯着嗓子叫卖之干渴。一天奔波吃饭不赶点之饥饿。
南亮和他妈妈听了非常高兴。
说起茂林镇，原来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一个镇，要在地图上看是个不起眼的小点，常住人口不到两万，日子过得平静又略显沉闷。那时候镇上最大的产业便是一家几百人的纺织厂，机器的嗡嗡声就是小镇生活的背景音乐，虽说忙碌，却又有着一股子按部就班的劲儿。
谁能料到，时光的画笔悄然绘出了惊人的变化。短短的几年，小镇人口像雨后春笋般增长，如今已稳稳突破了五万大关。重要的是老街被拓宽翻新，新的住宅小区如积木般林立而起，到处洋溢着生活的新气息。
而那个小小的纺织厂更是一路高歌猛进。从最初的简陋厂房里，寥寥几百人的小小小作坊，摇身一变，成了拥有五六千员工的行业巨头。宽敞明亮的现代化车间里，先进的纺织设备整齐排列有序运转，产品远销国内外。随着纺织厂的壮大，上下游产业链也被激活，周边配套的印染包装企业纷纷入驻，形成了一片蓬勃发展的行业群体。
如今的小镇，经济腾飞，活力满满，百姓生活愈发富足，笑得更加灿烂，处处都在诉说着发展带来的无限可能。
纺织厂门前更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商业气息非常浓厚。
南亮他表哥唐大庭，是第一批进厂的老工人，人聪明，好学，技术过硬，从普通的工人到班长，车间副主任，现在已是大名鼎鼎的车间主任，手下掌管着几百号人。
他表哥，托人给他们办了营业执照，交了租金，划定了摊位，虽然不在纺织厂的正门两旁，却在纺织厂与印染厂交汇的生活区。
一个大型的彩色遮阳伞撑开，非常夺目，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下面飘着两条飘带，飘带写有“南记烤红薯”五个大字闪闪发光，南亮和他的妈妈头戴白色帽，身穿长袖白色围裙，两个人并排而站，一个小喇叭不停的播放着音乐和顺口溜。
南记烤红薯，文火慢慢处。
外皮成色黄，吃热不吃凉。
入口甘甜绵，排毒又养颜。
妇孺不忌口，老幼皆食口。
请君尝一口，保你合胃口。
吃了就知道，健康有奇妙。
开业第一天，他表哥带来几十个工友前来凑热闹。第一炉烤红薯不一会儿就卖了个精光。一连数日生意好的不得了，每天都是早早收摊。
表哥，看我们的生意不错，一个烤炉根本烤不过来。他自己掏钱给我们再做了一个烤炉，用车推了过来。一下子是两个烤炉，两袋子的红薯，早早就卖光。一天卖烤红薯的数量和收入等于走街串巷的半个月收入。
表哥还给我们安排住在了纺织厂的宿舍。给我安排了一个男宿舍，四楼404房，房子不大有3个上下铺，给我安排的是一个下铺。
表哥给妈妈安排在女生宿舍一楼108房。是原来表嫂的宿舍。
表嫂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作为厂里第一批工人，岁月在他的身上沉淀出质朴的气息。他生得一副大个头，身形高挑挺拔长脸，轮廓分明，一双小眼睛透着温和的光，虽不夺目，却格外的亲切。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一头乌黑的头发总随意晚挽起，不做繁复的造型，更无刻意的修饰，天然去雕饰的模样尽显潇洒。
生活中的表嫂是传统的贤妻良母的典范，他性格温和，心地善良，举手投足间流露着贤惠的气质。他不善言辞，却总用行动默默的付出，将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他穿着打扮上，他向来不喜欢胭脂粉末，偏爱素雅清淡，色彩文雅的传统服饰，款式虽不新潮，却自有一番韵味。她对球鞋情有独钟，柜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球鞋。因为个子高挑，他几乎从不穿高跟鞋，舒适自在球鞋成了他日常的标配。如今，他与表哥育有一个不到5岁的可爱女儿，一家三口的日子在他的操持下，平淡却温馨。。
表嫂比被招进厂的主要原因是，厂里边组建女子篮球队，副厂长曾经到他们学校看过他们两场比赛，对表嫂和潘阳印象最深。潘阳也是一米七八，抢篮板盖帽是她的杰作。
因为他们两个人是同时进厂，住同一个宿舍，在同一个车间，同一工种，布匹检验员。
表嫂结婚后搬进了家属楼，但是在厂宿舍的床位并没有交回厂部。为了方便上夜班，在厂里休息，要比在家属区安静的多，所以时不时的还会在这里休息一下。看到我们来了，索性就把床铺收拾干干净净。让我妈妈来住，四个人的宿舍，两个上下铺，实际上就住他们两个人。因为潘阳也已结婚，所以经常也不在这里住。我们既把这里当成妈妈的宿舍，又把它当做我们的仓库，我们买来的红薯全部堆放在床铺下。
时间过去了三个多月，生意总的来说还不错。妈妈托表哥，买了一辆摩托车，为了平时回家和进货方便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