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十八章 确认心意
这天，海月照常去兼职上班，课后坐下来喝了杯绿茶，突然觉得有些寒凉，室内的空调温度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和同事交接好，她准备下班。
路上也不着急回家，沿着河岸一路慢悠悠晃荡。街上人来人往，夜晚的街市很是热闹，每个摊位前都有人逗留。
经过一家手工制作的香炉摊位，海月突然停了下来，她横过街面一步步靠近。
“手工香炉，小姑娘，选一个？”
店主很亲切，海月的目光四处流转，家里已经有了香炉，买不买并不急切，所以她显得漫不经心。只是不自觉地贪恋它们罢了，脑子里不断浮现出舅母教自己制香的画面。
“老板，这个香都是什么气味的？”
旁边有人问，海月被打断思路，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又跑神了。
她有些歉然地看了看摊面上的物件，转身离开，这次，她一直沿着河岸走到底，没有再往摊位那边的方向走。她怕自己又不受控制去浏览那些古香古色的物件。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到了地铁站，居然不是回丁兰，而是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下了站，熟悉地走到衡门馆门口，可她没有敲门。这个时间，馆里已经闭门，师兄应该在后院歇息，自己也不知道进去能干嘛，所以也就没有敲门的念头。她就是想独自在街面走走而已。
“那天是这里？这里？”
海月来回转悠，她在努力回忆那天莫名转换时空的细节，但还是没有记起。
“哎！真是疯了。好不容易回来，干嘛自找苦吃。”
说完，海月生气地快步朝地铁站方向跑去。直到跑得气喘吁吁，她才停下来歇息。
第二日回到学校，参加一场年纪的演奏会，她并没有报名参加，所以是观众席上的一员。
“谌海月，你怎么没上台呀？”
“哦，我没报名。”
“你没报名啊？这也太可惜了，你好歹可是我们系的名人哦。”
“什么名人，你可别替我吹牛。”
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在意出名，海月就是，她反而害怕出名。她不喜欢被人注目的感觉，特别是过了青春期以后，她更愿意默默无闻地隐藏起来。
同学见她不太想打理这个话题，加上平常也少有交集，便没再说下去。海月也乐得清净。
但是，她的老师却挺不解，最后还是问了她没报名的原因，海月只说自己有其他事情搪塞过去了。
以前她还可能为了让老妈安心，努力积极融入团体，也因为热爱音乐去展示自己的实力。但自从消失了几个月回来，她觉得自己心境全变了。
“海月，你怎么没在家里啊？阿姨说你去学校了？”
“嗯，学校有音乐会。你干嘛？”
李志成可是消失好些天了，看样子被女朋友治理的很服帖。海月牙痒痒想着，替自己这位好兄弟暗自祈祷。
“我想问你借钱，你方便吗？借的不多，一千块有吗？”
李志成有些难以启齿，不过还是闭眼心一横，豁出去了。
“一千块？你要干嘛？”
还是学生，一般开支还是很节俭的，不至于有一次性这么多金额的一笔花费。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到底有没有？借不借？痛快点。”
李志成语气不耐烦，大约是怕被拒绝吧。
“嗬，借钱还这么大口气。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借的。现在诈骗这么多，你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
海月就是不紧不慢。
“算了算了，不借拉倒。”
拿她没法，李志成恼羞成怒就要挂电话，但想到七夕节的礼物，他厚着脸皮忍住冲动。
“得，借你。谁让我明天发工资呢。明天发了转你支付宝，嗳，下个月这号必须还我啊，给你一个月期限。”
“知道了，我下个月这天就还你。先谢了。”
李志成眉开眼笑，马上心情舒畅了。他尽管没说拿钱干嘛，但海月还是能猜到用途。
学生谈恋爱就是这点不好，开销太大。何况大部分学生没有收入，拿的是父母给的生活费。小礼物就罢了，费用高的礼物，真的是不应该啊。
海月摇头，也不能劝好友分手。她只庆幸自己没有谈恋爱，也不会收男生礼物，毕竟像李志成还算自己有点额外收入的，谈恋爱也还是可以应付开销。
别的男生可就未必，花来花去都是家长的钱，那真的挺让人不齿的。
月色明亮，依靠窗台，海月伸手抚上琴面，这张琴如今又回到自己这里。尽管多了图案纹路，琴弦也有了变动，但她还是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徐清辉，你现在怎么样了？会找我吗？是不是她回去了？你和她正忙着准备婚事？”
“你家的琴在衡门馆，一直由师傅和师兄他们保存着，还有张馆长守护着。倒是它，尽然会回到我手里，谌娘子家传之物到了我这儿，你说是不是挺神奇的？”
很多谜团都没有解开，海月也不知道怎么解开，也许谜团已经不再重要。她更在意的是自己为什么感觉心里空空的，好像没有了预期的喜悦了？
刚回来之时，她确实很开心，见到家人很快乐。但是随后接踵而来的，确实无尽的空虚和寂寞。
如果不是金甯时常陪她聊天视频，又跑来陪她玩几天，她可能真的会感到空洞无趣。
除了兼职上班，让自己看起来忙碌，除了完成学业，让自己看起来上进，她总会时不时记起那个时空的点滴。
那里的短暂生活记忆让她挥之不去，有时候躺在床上，脑海里总会浮现徐清辉的面容，她真的搞不懂自己。
即使喜欢他又如何？自己总归是不可能留在那里的，回来才是正确的路途。她已经理智地做了决定，也如愿回来。干嘛又要自讨苦吃去想那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她就是时不时冒出他的样子，这真的不能怪她。
“你这孩子，最近怎么回事？看你老是走神。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宋嫂鱼羹嘛，平常一端上来就开吃，今天怎么发呆不吃了？”
周末天气不错，傍晚也凉爽许多，这会儿的西湖边人头攒动。隔着玻璃窗看向外面的步行街道，别走一番闲趣。
“我是太久没跟爸妈出来外面用餐，有点怀念。”
海月说的是实情，同时也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的窘境。她刚才竟然想起了在那个时空的画面，也是在吃饭的时候，只是陪她吃饭的人不是父母，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