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药庐初立，佛影暗随
西湖边的喧闹因苏凝霜获救渐渐平息，围观的人群散去时，还不忘回头打量白辰。
方才那踏水救人的身法太过玄妙，寻常书生断无这般本事，有人暗自猜测他是隐世的江湖高人。
青砚凑到白辰身边，挑眉笑道：“白兄好身手！这一手轻功，怕是比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还厉害。”
白辰没接话，只是看向还在轻声咳嗽的苏凝霜，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玄冰真气凝炼的丹药，递了过去：“服下此丹，可驱体内寒气。”
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苏凝霜愣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便接了过来，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浑身的湿冷，连带着连日来因救治瘟疫患者积攒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多谢公子，此丹真是神药。”苏凝霜深深一揖，目光诚恳，“小女子在西湖边开了家药庐，公子若不嫌弃，随我回去换身干爽衣物，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白辰本想拒绝，怀中的龙纹玉佩却又微微发烫，识海中那道玄机子的声音虽未再响起，却让他莫名觉得，跟着苏凝霜走，或许是解开谜团的第一步。他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青砚，颔首道：“叨扰了。”
苏凝霜的药庐就在西湖西岸的一条僻静巷子里，门前挂着一块“凝霜药庐”的木匾，院内种着几株艾草与薄荷，香气清新。
药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里间是诊室，外间摆着药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
刚进屋，苏凝霜便取来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让白辰去隔间换上。青砚则毫不客气地在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凉茶喝。
白辰换好衣物出来时，正好撞见苏凝霜在分拣药材。她动作娴熟，指尖纤细，分拣着那些干枯的草药，神情专注而温柔。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这简陋的药庐，也多了几分暖意。
“白公子，还未请教你的全名。”苏凝霜抬头，笑着问道。
“白辰。”他淡淡答道，目光落在药柜上，那里贴着许多药材的标签，其中几味罕见的草药，正是炼制疗伤丹药的绝佳材料。
青砚在一旁插嘴：“苏姑娘，你这药庐看着清静，生意却不怎么样吧？我刚才路过，见巷口几家药铺都挤满了人。”
提到这事，苏凝霜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近日杭州城爆发瘟疫，城中几家大药铺趁机抬价，普通百姓买不起药，只能来我这里求些平价药材。只是我这药庐规模小，药材储备不多，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白辰心中一动。他修行千年，对草木药理早已烂熟于心，更知晓许多上古流传的药方。
若能帮苏凝霜解决药材短缺的问题，既能积累功德，或许还能进一步参透“红尘炼心”的真谛。
“我略懂医术，或许能帮上忙。”白辰开口道，“你且说说瘟疫的症状。”
苏凝霜闻言大喜，连忙说道：“患者多是发热咳嗽，浑身乏力，严重者会呕血昏迷。我试过许多药方，都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治。”
白辰沉吟片刻，走到案前，取来纸笔，写下一副药方：“用艾草、金银花、板蓝根为引，再加一味‘雪莲子’，熬制成汤药，每日一剂，三日后即可见效。雪莲子生长在高山峭壁之上，虽罕见，但杭州城外的灵隐山深处应该有。”
苏凝霜看着药方，眼中满是惊异。这药方与她之前所用的截然不同，却隐隐透着玄妙，尤其是那味“雪莲子”，她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从未真正用过。
“多谢白公子！”苏凝霜连忙将药方收好，“明日我便派人去灵隐山寻找雪莲子。”
白辰摇头：“灵隐山山路险峻，且有猛兽出没，寻常人去了也是凶险。明日我与青砚一同前往。”
青砚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好啊！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当晚，白辰与青砚便在药庐住了下来。夜深人静时，白辰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明月，运转《玄冰炼神诀》。
让他意外的是，在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药庐中修行，体内的妖气竟变得愈发温润，不再像往日那般凛冽，修为也隐隐有了一丝松动。
“红尘炼心，果然不假。”白辰喃喃自语，握紧了怀中的龙纹玉佩。
与此同时，金山寺的藏经阁内，法海正对着一盏青灯打坐。他身前的地面上，摆放着一面铜镜，镜中赫然映着白辰在药庐中的身影。
“玄冰白蛇，竟懂医术，还想以功德掩饰妖气，真是异想天开。”法海冷哼一声，指尖掐诀，铜镜中的影像渐渐消散，“待明日他离开药庐，便派弟子将他拿下。”
次日一早，白辰与青砚便动身前往灵隐山。苏凝霜特意为他们准备了干粮和绳索，反复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灵隐山果然险峻，山路崎岖，草木丛生。青砚擅长追踪与毒术，一路上驱散了不少毒蛇猛兽，为白辰省了不少麻烦。两人一路向上，行了半日，终于在一处悬崖峭壁上，找到了生长着雪莲子的地方。
雪莲子长在峭壁的石缝中，通体雪白，形似莲花，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白辰身形一跃，化作一道白影，稳稳地落在峭壁之上，伸手便要采摘。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林中射出，直逼他的后心！
“小心！”青砚厉声提醒，同时甩出一把毒针，挡住了那道金光。
白辰转身，只见三名身着袈裟的僧人，手持禅杖，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为首的僧人面色冷峻，眼中满是敌意。
“妖物，竟敢在灵隐山作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为首的僧人怒喝一声，挥起禅杖，朝着白辰打来。
白辰眼神一冷。他早已收敛妖气，这些僧人却能精准找到他，显然是早有预谋。
“是金山寺的人。”青砚挡在白辰身前，手中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白兄，这些和尚交给我，你快去摘雪莲子！”
白辰点头，身形一闪，再次跃向峭壁。那三名僧人见状，想要阻拦，却被青砚死死缠住。青砚的身法灵动，毒术更是刁钻，一时间，三名僧人竟奈何不得他。
很快，白辰便采摘到了足够的雪莲子。他转身看向缠斗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本想低调行事，却没想到这些僧人步步紧逼。
“青砚，走。”白辰开口道。
青砚闻言，虚晃一招，抽身而退，与白辰并肩而立。
三名僧人见状，想要追击，却被白辰周身散发出的寒气逼得连连后退。那寒气凛冽刺骨，带着千年玄冰的威压，让他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回去告诉法海，我行事光明磊落，未曾害过人。若他再无端挑衅，休怪我不客气。”白辰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三名僧人，带着青砚，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那三名僧人才恢复行动。为首的僧人脸色惨白，喃喃道：“好强的妖气……这妖物的修为，怕是远超我们想象。”
回到药庐时，苏凝霜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她松了口气。
白辰将雪莲子交给苏凝霜：“按药方熬制即可。”
苏凝霜连忙点头，立刻着手熬药。
很快，第一剂汤药熬制完成。当天下午，便有几名重症患者前来求医，服用汤药后，症状果然明显缓解。
消息很快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涌向凝霜药庐，原本冷清的药庐，瞬间变得门庭若市。
白辰与青砚便留在药庐中，帮着苏凝霜诊治患者。
白辰负责开方，青砚则帮忙抓药、熬药，三人配合默契。
只是白辰心中清楚，金山寺的人不会就此罢休。法海的目光，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早已笼罩在这小小的药庐之上。
他的红尘劫，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