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人截胡
阳光明媚，天蓝如镜，松柏青翠。
群山连绵起伏。
有风吹过，林海掀起阵阵波涛。
午后的长白山，风景美如画。
在这副唯美画卷中，出现两个小调皮。
正是那两只撕打的大老虎。
一只老虎模样埋汰，毛发黑不溜秋。
另一只老虎腹部毛发是白色。
埋汰虎和白虎打得相当激烈。
老虎这个小东西，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它每天都巡逻自己的领地，走一段路，就在树上蹭一蹭，留下毛发和气味。
或者撒泡尿，让它的气味四处飘散。
老虎这么做，是在告诉同类，这是它的地盘。
其他老虎必须避而远之。
如果有老虎不知好歹，闯入它的地盘，将上演一山不容二虎的戏码。
两只老虎大打出手，招招致命，势必要拼出个你死我活。
不过，有一种另外情况，一山容得下二虎。
那就是一公一母。
王国强观察撕打的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用的招数一样。
毕竟，它们同一个祖宗，会的套路一样。
用锋利的爪牙，撕咬对方。
对方用同样的招数回应。
两只老虎撕打一会，刚开始站着打。
过了一会儿，改为躺在地上打。
嘴咬嘴，前爪对前爪。
埋汰虎心眼子有点多。
它不按套路出牌，后爪使出连环踢，猛踢白虎肉肉的肚子。
白虎被埋汰虎踢疼，把一只前爪缩回来，挡在腹部，防御埋汰虎后爪的连环踢。
一只爪子明显挡不住埋汰虎两只爪子的攻击。
白虎腹部出现几道血痕，鲜血流出。
从当前的形势看，埋汰虎占据上风。
如果没有变数的话，白虎的腹部将被埋汰虎抓破，内脏流出，白虎一命呜呼。
白虎不认命，它反抗，两只后腿同时用力，身体向侧面翻。
他成功了，翻个身，滚了几滚。
腹部远离埋汰虎的攻击范围。
埋汰虎在白虎翻身的时候，它紧咬白虎的脑袋，也翻滚几圈。
此刻。
两虎的姿势是，大嘴咬着对方，身体一东一西，完全分开。
白虎仰面躺在地上，四脚朝天。
埋汰虎前爪弯曲，身体下压，把白虎压在身下。
白虎伸出前爪，挠埋汰虎的眼睛。
埋汰虎被它挠的难受，突然一个跳跃，身体旋转90度，脸部摆脱白虎的爪子。
虽然姿势变了，但是，埋汰虎依然把白虎压在身下。
埋汰虎又一次占据上风。
然而，埋汰虎的大脑袋伸到白虎的腹部。
正好在白虎后爪的攻击范围内。
白虎两只后爪挠啊挠，挠埋汰虎的脑袋。
埋汰虎被它挠的很不舒服。
白虎趁机翻身，摆脱埋汰虎的压制，站起来了。
埋汰虎低吼着，大爪子往白虎脸上扇。
白虎同样挥起大爪子。
两只虎开始正面交锋。
交锋几次。
两只虎如同人一样，站立起来。
你扇我一下，我扇你一下。
扇得难舍难分。
扇得虎虎生风。
这是王国强第一次目睹老虎打架。
老虎真不愧是食物链顶端的王者，瞅瞅它们打架的气势，地动山摇，乱石穿空。
王国强侧头看三叔。
三叔和他的两个伙伴，眼睛一眨不眨，密切关注着两只老虎。
与王国强不同的是，他们都端起猎枪，随时准备射击。
这就是老猎人的经验，随时做好准备。
王国强学他们的样子，端起五六半猎枪，枪口对着埋汰虎。
王国强判断，两虎打斗的结果应该是埋汰虎胜利。
因为埋汰虎多次占据上风。
它的胜算更大一些。
两只老虎打一会儿，僵持一会儿，休息休息，有了力气，继续撕打。
半个小时后。
白虎腹部被埋汰虎的利爪划破，肠子露出。
白虎倒下。
埋汰虎也不好受，脸上血淋淋，左边耳朵被咬掉一半，左眼成了血窟窿。
三叔低吼一声，“开枪！”
砰！
砰砰！
王国强扣动扳机。
他们四人打了几枪。
然而，枪声并没有停止，又有几声枪响。
三叔表情变得凝重。
不好，附近有别的猎人。
老虎打斗，虽然令百兽震慌，但是，它们打斗的动静实在太大，容易招来附近的猎人。
任何一个猎人遇见两虎打斗的场面，都知道要发大财了，都不会错过这波大富贵。
显然。
这两只老虎打斗，不光引来王国强四人，也引来其他猎人。
三叔快步向老虎尸体跑去。
王国强、老李、张虎子迅速跟上。
他们刚来到老虎尸体旁。
从另一侧的山腰上，跑出一群人，足足有十几个。
个个带着猎枪。
这是一个规模更大的猎人小分队。
三叔看清这些人的模样，表情严肃，“冤家路窄，是大石桥村的人。”
王国强所住的村子叫五柳屯。
大石桥村在五柳屯西边，两个村庄是邻居，直线距离不到三里路。
两个村子都在长白山下，同饮二道白河的水。
然而，两个村子是世仇，几十年没有来往。
村里的小伙子大姑娘找对象时，宁可从几十里外的村子找对象，也不找邻村的。
王国强小时候经常和一群小伙伴，与大石桥村的孩童们，相约二道白河畔，大战300回合。
两个村的村民走在路上相遇了，必须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俩村为何成为世仇？
据村里老人讲，几十年前，两村的关系挺好的。
秋天，两个村的猎人一起进山围猎。
分配猎物时，出现分歧。
先是吵架，后是打架。
先是几个人小规模打架，后是两个村男女老少的群架。
在那场群架中，两村都有人伤亡。
自那之后，两村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大石桥村的猎人认识王国强三叔。
他们的队长是个络腮胡子中年人，名叫韩国胜。
他的猎枪也是五六半。
他用枪口指着三叔，“王老三，你识相的话，赶紧滚蛋，要不然我送你们上西天。”
他的话音刚落，那十几个猎人齐刷刷端起猎枪，对着王国强几人。
瞧这架势，如果王国强四人不离开，他们就开枪，送王国强四人上西天。
在茫茫的长白山脉中，杀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非常简单。
他们很可能说到做到。
三叔端起猎枪，枪口对着韩国胜，“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我死前必然要拉几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