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登，态度好一点
人老成精！
宋青山人到中年，经历的事情多了，见过的人多了，练出一双火眼金睛。
只需看一眼，交流一次，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品性。
王国强给他的感觉，不像好人。
因王国强看他闺女宋伊人的眼神，火热，充满占有欲。
他把王国强视为恶狼，内心满是戒备，手握鸡毛掸子。
如果王国强不识好歹，不肯离开，他手动请王国强离开。
“老登，笑一笑，态度好一点。”王国强比出微笑的手势。
“老登？啥意思？”
宋青山有点懵，从没听过这个称呼，感觉有点奇怪。
“老登等同于老同志。”王国强一本正经解释，“老登，我给你送宝贝来了。”
宋青山甩甩手，“我不收棒槌了，你去别家卖吧。”
他以为王国强又来卖人参。
虽人参是宝贝，但是，长白山下每个村庄都有采参人，每天都有人来卖人参。
宋青山不希望王国强隔三差五来他店里，不希望王国强与他闺女产生交集。
解决此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收王国强的东西，不给王国强上门的理由。
“咱今儿不卖棒槌，而是卖它。”
王国强让大哥把驴车上的筐子搬进来。
掀开筐子上蒙着的白布。
“请看，上好的鹿肉。”
宋青山打量分割完好的一块块鹿肉，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没想到这个小子不光会采参，还会打猎。
他故意用冷漠语气说道，“小子，我这里是药房，不是饭馆，你来错地方了。”
他再次甩手，赶王国强离开。
“没来错，根本没来错。”王国强说出理由，鹿肉不光可以吃，还是药材，有益气养血助阳的功效，是一味中药材。
宋青山更加诧异，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青涩少年人懂得挺多。
“鹿肉确实可以入药，但我没必要买你的。猎人那么多，我需要鹿肉时，直接买就行，没必要提前买入。”
“况且，鹿肉作为食材与作为药材的价格，有一些差距。作为食材，一块一斤，作为药材，一块五一斤，我为啥买你的？”
从宋青山的角度考虑，确实没必要买王国强的鹿肉。
王国强久经商战，经验丰富。
宋青山提出的难题，他从容应对。
“叔，我有一个双赢的方法，你跟我合作，绝对大赚一笔。”
“不信！”
宋青山人老成精，完全不相信一个青涩少年有双赢的办法。
“等我说完，你就信了。”王国强没有立刻说双赢的方法是什么，而是继续展示猎物。
他把鹿茸拿出来。
宋青山蹭一下站起来。
鹿茸比鹿肉珍贵很多，更值钱，更值得入手。
“鹿茸我要了，价格你说。”宋青山主动开口。
王国强嘴角轻笑，“稍等一下，我还有宝贝。”
他展示豹子肉。
豹子肉也是药材，有补五脏，益气血，强身健骨的功效，价格更高。
宋青山震惊了。
豹子作为山林的二等王者，神出鬼没，很难猎到。
有的猎人为了抓豹子，把性命搭进去。
王国强是个少年，按理说不可能抓到豹子。
他带着豹子肉来，有且只有一种可能。
“小子，你背后是不是有团伙？”
猎捕豹子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猎人们需要组成团伙，十几个人一起配合，才能抓到豹子。
宋青山认为王国强是猎人团伙派来的。
王国强指指自己，又指指王国庆，“没错，豹子是我们哥俩团伙抓的。”
宋青山不满地哼了声，以为王国强忽悠他。
“叔，你要是不相信，明天跟我进山打猎，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团伙。”
“没兴趣。”
宋青山不关心王国强的背景，他只关心豹子肉，“豹子肉我全收，价格是市场最高价。”
“一等，我还有一件宝贝。”王国强把豹子皮亮出来。
宋青山彻底震惊。
蹭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饿虎扑食一样扑过来，从王国强手里抢走豹子皮，仔细观察，连连说“好”。
这张豹子皮非常完好，除了脑袋处有一个洞，其他部位都是完好的，没有一丝损害。
如此完好的豹子皮，宋青山10年前见过一次，这是他今生第二次见到。
这是彻彻底底的宝贝。
“小子，我出2100块，收了它。”
宋青山直接报出高价。
王国庆欣喜若狂，这个价格比三叔说的价格高100块，堪称最高价。
卖了它，就有钱盖新房，就可以分家单过。
王国庆激动的浑身颤抖，“我同意。”
王国强拍拍他肩膀，让他保持沉默。
“不卖！”他说出两个字。
宋青山好似听到晴天霹雳，被震得目瞪口呆。
王国庆也惊呆了。
他哥俩带着豹子皮来回春堂，目的就是卖掉它。
为何强子突然改口不卖了？
“不卖也得卖。”宋青山急红了眼，“你小子是不是想涨价，我出2500块，这总可以了吧。”
他把门关上，摆明态度，如果王国强不把豹子皮卖给他，休想踏出他的门。
王国强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叔，别激动。我刚才说我有个双赢之法，你坐下，听我给你说。”
宋青山坐到王国强对面，“说吧。”
“我把这些宝贝交给你，你带到南方出售，那里已经开放，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他们有钱，去到南方，豹子皮可能卖出一万的高价。你把我这些宝贝卖完，回来后咱们分钱，我不让你吃亏，咱们五五分。”
宋青山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眼前这个少年，他最初觉得他走了狗屎运，挖到棒槌，然而，少年今日带来鹿茸，带来豹子皮，并且是他自己打猎得到的。
由此，他认为这个少年是个勇猛的猎人。
可是，少年刚才这番话，让他意识到，这个少年不仅勇猛，心中还有丘壑，身在山村却知天下事。
有勇有谋的少年，将来必成大器。
他对王国强的态度，大大地改变。
“我倒是想去南方卖肉，关键是到了南方，肉都馊了。”
现在是炎热的夏季，动物肉不宜保存。
他们这里地处东北，与南方城市相隔几千里。
现在交通不发达，火车是慢悠悠的绿皮车，需要两天多时间才能到南方。
这么长的路途，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冰箱保鲜，肉注定馊了。
王国强说，“肉不是重点，在咱们本地卖就行，关键是豹子皮，去到南方价格必然翻几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叔，为了钱，出一趟远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