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燕师入京
几个月来，燕齐夜夜光顾燕王妃府邸，却每每宿身别枝花雀。
而楚越，则整日把自己，埋身军务财务，旁的心思，漠不关己。
这一夜，燕齐用过晚膳后，楚越便恭送道：“藩王公主思窍这会儿，已经送到蒙葛西苑了。”
“今日圣上下旨，命本王三日后赴京，觐见朝贡。”
楚越闻言，端坐塌间，神情微动。
燕王见她神变，忽而将她拉近，“等了这数月，这便是你想听到的。“
贴着他温润如玉的面颊，贴着她红润欲滴的唇瓣，温存在越贴越近越揽越紧的怀抱间蔓延，心旌微澜。
楚越多想将万种柔情蜜意，不减修饰诉诸燕齐，将万千软弱投入燕王怀中。
”不错。“话到唇边，只余两字。
”好，“燕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缓缓放开她，”准备着，明日你便以燕王后的身份，同本王回京。”
兴师入关，军阵行了三日。
行过荒漠瀚海，行过富庶波斯，行过平川万里，时光荏苒，如追流溯源，时光倒带。
马车颠簸间，楚越扶额榻上，愈至关外，呼吸愈发隐忍悲痛，燕齐见状，悄声命人备下安神汤药，掺在燕窝参羹里。
行至凯旋门下，凯旋万丈拱门，三道天乾城关，十里固垒城墙，何其威严，何其宏伟。
两年前，母亲便于此，堕入北风，一国郡主，被逼无奈跳下城墙，血洗城门，为亲王残部铺平一条生路。
那条血路，历尽艰辛。
竟让楚越兜兜转转，走到今日。
楚越下辇，遥遥跪在凯旋门前。
一仰头，便是千尺天王帝威，一低头，便是万丈黄泉尸冤。
楚越重重的磕下头去，燕北十万兵将，皆跪拜下去。
燕齐见楚越泪痕阑珊，磕下头去难以起身，悲恸流泪不能自抑，怕她晕厥过去，忙强逼搀扶她，回上轿辇，举师入京。
楚越恣意倒在燕齐怀中，泪水横流。
燕齐见她终于卸下盔甲，以为她终于愿意，袒露真心。
晚上燕齐看她平静地用晚膳，一杯杯酒入肚，一段段愁入肠，招劝不住。
北燕三千府营，皇帝却单赐一件府邸，燕王今夜，再不能别宿花柳。
”燕齐，“楚越见燕王起身，欲往耳房，说道，”床铺都收拾好了，殿下今日，早些歇息。“
燕齐未缓过神，已被丫鬟们扶上塌。
放下帷帐，楚越缓缓取下燕齐腰间的燕王胤带，银饰王佩。
今日，楚越格外温存。
褪去三道王服，又褪去几层贴身内衣。
薄纱下，新伤负旧伤，刀枪箭孔，十八般武器，毒蛊滥茄，十二样手段，皆隐约可见赫赫在目，不免心生悸动。
楚越伸手取他耳垂的银鱼耳饰，卸下发髻冠饰，便至榻上。
“楚越。”燕齐望着怀中这个醉意微醺，温香软玉的姑娘，唤道。
楚越充耳不闻。
她轻轻靠近他温热颈脉，笑颜盈盈，燕齐有些招架不住，翻身将她按在锦绣团花间。
他替她，褪去外衣鞋屐，掖盖好被子，兀自起身行至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