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灯下黑
河图和洛书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两幅神秘图案，是阴阳五行八卦、术数之源，蕴含宇宙星象之理，细究起来就太复杂了，很深奥。
不过两幅图流传很广，从街头算命到推演万物都在用。五行宗乃道家一脉，有这两个图案再正常不过。
仔细的查探了整条小道，唯一不正常的发现就是这副石刻了。
九宫图孟沉舟知道，而且这个是洛书演变出来最简单的一种，无非横竖斜加起来都是十五。石亭的基座是一整块巨石，也没有个暗格之类的东西，不值得深究。
那会不会秘法根本就不在五凤山呢？
孟沉舟带着满脑门子的问号回到前山。
匪徒的山寨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能带走的装车，不能的就地毁掉。
杨晾笑眯眯的在周员外的座车上捏着个小酒壶喝酒，老周就只能乖乖的立在一旁。
待孟沉舟走近，杨晾呵呵一笑：“找到那幅九宫图了？”
“大人明见千里，您都知道啊？”孟沉舟对此其实并不是很奇怪，但是还是配合的问了一句。
杨晾把酒壶放在一旁：“你修炼的是大楚军中的五行诀吧，你以为这是是哪来的？根本就是五行宗的筑基心法。”
孟沉舟一听到这个大八卦，顿时就来了兴趣：“您给好好说说。”
原来几百年前的五行宗灭门案，朝廷根本就是组织者！
现在想来也对，单凭江湖势力，怕是没法做到这么干净利落。
小规模的打架斗殴，甚至江湖厮杀他们擅长。但是说到攻城拔寨，堂堂之阵，朝廷的军队才是专业的。顶多找些宗门或者世家出点高手针对五行宗高层人士。
至于原因嘛，哪国国内有这么个有人有地盘的势力，皇家也没办法接受。三番几次招安不成，那也只有出此下策。
联合一下江湖势力搞一下五行宗也正常。那些江湖宗门和武修世家也乐得上场，愿意自然不言而喻。有机会获得顶级的功法，还能灭掉一个竞争对手，末了还刷一波朝廷好感度。
一举多得。
但毕竟这事不光彩，还是要消除一下影响，完事之后封了口。
解释完事件大概之后，杨晾继续说道：“这个秘法，可以确定是有的。毕竟当初五行宗的强势是有目共睹的，但也没有后来吹的那么玄乎。当初五行宗占据了好大的地盘，资源丰厚，这些必须考虑在内。这也是朝廷要剿灭的另外一个原因。”
“一般来说，找不到无非两种情况。一来就是这个秘法是只有掌门知道，可能每代掌门口口相传，不存于纸面。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最后一代掌门临死前不需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杨晾冷静的分析：“二来就是，藏秘法的地方跟九宫或者五行，或者阴阳都有可能有关，这范围就太大了，符合条件的地形或者建筑无数。五行宗掌门每隔一段时间还要云游四方，这么多年，各大势力、五行宗幸存的后人都找不到，你上哪找去。”
孟沉舟点点头，他是同意第一个判断的，但第二个判断就未必了。
秘法有可能藏在外面某处。但肯定不是一直在外，隐藏在外符合一定的逻辑，但不合常理。除非五行宗掌门是个神经病。
这极有可能是感受到朝廷压力之后的无奈选择。那么这个隐藏点应该不至于太远，时间上不允许。当然这个只是自己的猜测，在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之前，想找到秘法估计也是没戏。
处理完土匪窝，再回到上京已经快晚上了。
进了春明门，车队在此解散。
周员外还要回他的东市店铺，告知孟沉舟隔天找他结算银子。
杨晾是调职，目前还没有正式的衙门待。
不良人原先地位不高，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也就属于小吏，和巡捕司捕快相当。但是毕竟直接向皇帝负责，通了天的。宰相门人还七品官呢，地位权势也就渐渐提高了。
临行前再次邀请孟沉舟：“小孟，你考虑几天给我答复。这上京城一百零八坊，会分为九个区域，到时候可以让你统领一区。”
“多谢大人，三日之内必回复大人。”杨晾看起来人不错，不过他还是觉得仔细想一想比较合适，毕竟对朝堂了解太少。
杨晾点头：“嗯，到时候自来寻我。”也没说具体地方，应该有一层考教在里面。
这不就是片警吗？虽然这个片大了许多。但老杨毕竟也是一番好意，而且还是公务员呢，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才是主流，不差。
辞别之后孟沉舟沿着安上门大街往西走，准备去西市边上的醴泉坊朱雀楼找徐君浩和庞四。自己没亲人，熟人也不多，突然有俩朋友也算不错。
说起来上京城一百零八坊，分成九分就是十二坊，这不是片警了，这是派出所所长啊。
这个时代就是神神道道的，什么九宫图，什么一百零八坊……都挺玄乎的。
想到这里，孟沉舟突然灵光一闪：上京城南北十五里，东西也是十五里，城内分成九个大区域，就是一个大的九宫格！
那会不会……
也没谁说藏个东西必须设置很多复杂的条件了，也有可能用最简单的逻辑啊。
很有可能啊，那中宫的位置就在朱雀大街和第七横街的交汇处。距离皇城正门朱雀门只有两个坊市的距离，简直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五行宗是觉得躲不过去了来个灯下黑？
五行宗的后人也不一定想的到这里，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这必须去看一看。
疾步越过兴道坊，孟沉舟直接左拐，沿着朱雀大街往南，不多时就来到第七横街。
左右是开化和殖业两坊，中间是宽约五十丈的大街，最显眼的东西就是街面上竖立着的一个牌楼，远远的就能看见明楼檐下“天下长安”四个正楷大字。
走进之后仔细打量：光石柱就有五丈高，七根柱子上接三间明楼，两小一大。一整块大理石地基，上面刻有八卦六合。
左右小明楼的正脊分别立有四圣兽石像。四圣兽代表四象。
大明楼九层金瓦，正脊有太极图案。
太极分两仪。
正面看过去，把各种形象简单想象一下化成数字：底层八卦、一台、六合，中层三间、五丈、七柱，上层四象，九天，两仪。
这特么的就是一个立体的洛书！
如果有秘法，那必然藏在最高的明楼里。空间足够用，也符合通风防水的需求。
现在路上行人还很多，完全不宜查探。
竭力按下激动的心情，孟沉舟也顾不得管什么庞四和徐君浩，杨晾的邀请也扔到脑后，周员外的酬金就更不说了。
直接回到倚福酒楼，跟大家打个招呼，要了点吃食回房去了。
休息一下，后半夜准备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