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种子的去向
零看着手心里那颗种子。
小小的，圆圆的，发着微弱的光。
“下一个宇宙？”她问。
林曦点头。
“下一个。”
“下一个我？”
林曦想了想。
“不一定。”她说，“可能是你，可能是别人，可能是——”
她顿了顿。
“可能是谁都不认识的人。”
零沉默。
她看着那颗种子。
“那它——要去哪？”
林曦指着那些飘落的花瓣。
“它会自己找地方。”她说，“落在哪里，就在哪里生根。”
她看着地上那些发光的种子。
一颗一颗，静静地躺着，像在等。
等谁把它们带走。
等谁把它们种下。
等谁——
“我去。”零突然说。
林曦看着她。
“去哪？”
零指着那些种子。
“送它们。”她说，“一颗一颗送。送到该去的地方。”
林曦愣住了。
“你——不回去了？”
零摇头。
“归处会等我。”她说，“但种子不会。”
她蹲下来，捡起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一颗一颗，放进自己的瞳孔里。
那里，曾经装过一万年的记忆。
现在，那些记忆都送走了。
空着。
正好装种子。
“我帮你。”林小念走过来。
她也蹲下来，捡起一颗种子。
“我也帮。”江敛走过来。
寂走过来。
老钟走过来。
阿念走过来。
林远山走过来。
所有人都蹲下来，一颗一颗地捡。
那些种子，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发着温暖的光。
捡完最后一颗，零站起来。
她的瞳孔里，装满了种子。
十三亿七千万颗。
不，不止。
还有更多。
每一朵花，都是一颗种子。
每一颗种子，都是一个新宇宙的开始。
“现在呢？”林小念问。
零看着远方。
那里，有无数个方向。
无数个地方。
无数个需要种子的世界。
“现在——”她说，“该出发了。”
她看着手里的种子。
“第一个，给谁？”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种子会自己找地方。
但总得有人送。
“我去吧。”林曦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她。
她笑了。
“我在这里待了一万年。”她说，“该出去走走了。”
她走到零面前。
“给我一颗。”
零从瞳孔里取出一颗种子，放在她手心里。
林曦看着那颗种子。
小小的，圆圆的，发着光。
“它会落在哪里？”她问。
零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你会知道的。”
林曦点头。
她转身，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树——花瓣落尽，只剩下枝条。
“等我回来。”她说。
然后她走向远方。
消失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