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存第一步：搞清楚状况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雨（现在该叫沈清辞了）一边装作“病后失忆”，一边疯狂向青禾套话，努力拼凑这个世界的信息和后宫的人际关系。
大曜朝是个新建立的王朝，开国皇帝萧景琰年轻有为，打了多年仗才平定天下，登基不过半年。他性子沉稳，甚至有些冷峻，一心扑在朝政上，对后宫之事并不热衷。
除了她这个皇后，目前后宫只有一位淑妃，姓苏，是萧景琰潜邸时的老人，据说温柔贤淑，很得皇帝敬重，但似乎也谈不上多受宠。其他低位份的嫔妃还未册封，后宫暂时还算清净。
但这“清净”只是表面的。青禾偷偷告诉她，苏淑妃看似无害，但其父是开国功臣，在军中颇有势力，朝堂上不少人盯着中宫之位，想让苏淑妃取而代之。而原主的父亲太傅沈仲文，虽是文臣领袖，但在新朝根基未稳，最近还因为一项新政与皇帝意见不合，被暂时冷遇。
“所以，我现在是爹不疼（指皇帝），娘家人还指望不上，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对手？”沈清辞总结道，感觉自己这皇后当得，还不如她以前在公司当小组组长有实权。
青禾点点头，又赶紧摇头：“娘娘您是中宫皇后，有凤印在身，身份是最尊贵的。只是……只是暂时需要谨慎些。”
沈清辞摸了摸腰间，果然有个冰凉的玉佩似的东西，青禾说那是代表皇后权力的凤印的一部分，真正的凤印由尚宫局保管，但调遣宫女、管理中宫用度等，都需要皇后的手谕和这枚玉印。
权力这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更像是个烫手山芋。她现在只想搞清楚：一日三餐吃什么？宫女太监怎么使唤？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人不能惹？
她开始像个实习生一样，学习“皇后的工作内容”。比如，每月初一十五要去给太后（虽然现在太后还在行宫养病，暂时没回宫）请安；要定期检查后宫各宫的用度和卫生；要主持一些后宫的礼仪活动……
这些事情繁琐又无聊，沈清辞做得手忙脚乱。她习惯了现代的平等观念，对着一群跪着磕头的宫女太监浑身不自在，好几次想让他们起来，都被青禾偷偷拉住，小声提醒“不合规矩”。
“规矩真多……”沈清辞私下里跟青禾吐槽，“坐着要端正，走路要缓慢，说话要轻声细语，连吃饭都不能吧唧嘴，这日子也太憋屈了。”
青禾哭笑不得：“娘娘，这是皇家规矩，您得慢慢习惯。”
沈清辞叹气，只能硬着头皮适应。好在她以前做社畜时练就了超强的适应能力，虽然时常出错，但态度还算诚恳，加上她“大病初愈”，旁人也不好过多苛责。
这天，她正在凤仪宫的小书房里，让青禾教她认这个时代的字（好在文字和简体字差别不大，猜也能猜个大概），突然听到外面有太监通报：“苏淑妃娘娘到——”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第一个“副本BOSS”登场了！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竹简，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摆出皇后该有的端庄姿态，对青禾说：“请她进来吧。”
很快，一个穿着淡紫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身姿窈窕，眉眼温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起来确实如青禾所说，温婉贤淑。
“臣妾苏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凤体安康。”苏淑妃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轻柔动听。
“淑妃免礼，赐座。”沈清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
两人坐下，宫女奉上茶。苏淑妃捧着茶杯，目光在沈清辞脸上转了一圈，关切地说：“听闻娘娘前几日病得厉害，臣妾一直想来探望，又怕打扰娘娘休息。今日见娘娘气色好了些，臣妾就放心了。”
“劳淑妃挂心了，我已无大碍。”沈清辞客气地回应，心里却在快速思考：她来干什么？是来探虚实的，还是来宣示主权的？
苏淑妃笑了笑，又说：“娘娘刚病好，可别太累着。后宫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娘娘尽管吩咐臣妾。陛下常说，后宫和睦，才能让他安心处理朝政，臣妾愿与娘娘一同为陛下分忧。”
这话听着没毛病，甚至可以说是识大体，但沈清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话里话外都提到“陛下”，是在提醒自己皇帝更信任她吗？还是在暗示她要以皇帝为重，别搞事？
沈清辞想了想，露出一个真诚（她自认为）的微笑：“有劳淑妃费心了。我刚病好，很多事情确实记不太清，以后若有不懂的地方，还要向淑妃请教呢。”
她决定装傻充愣，先示弱，反正她本来就啥也不懂。
苏淑妃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娘娘言重了，互相学习罢了。”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天气、花草之类的无关痛痒的话题。苏淑妃谈吐得体，滴水不漏，沈清辞则全程保持微笑，谨慎应答。
聊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淑妃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臣妾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改日再来看望娘娘。”
“淑妃慢走。”
送走苏淑妃，沈清辞长舒了一口气，后背都有点冒汗。跟这些古代贵族女子打交道，比她以前跟难缠的客户谈判还累！
“娘娘，苏淑妃这是什么意思啊？”青禾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清辞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没那么简单。以后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宫的平静之下，必定暗流涌动，她这个“空降”的皇后，想要站稳脚跟，光靠装傻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