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神灵万千、神意万千
“但我想问邓司马，这白雪在化形之前，可曾害过我大熵子民？”
峰回路转，邓裟椤略有意外，但反而嘴角拉扯，这才是他想要的场面，如若不然，这也太对不起他的精心准备了。
“白雪化形之前，与我征战沙场，自不曾害过我大熵子民。
于我而言，伴我多年，甚至于有功于大熵。”
“那我再问一句，白雪化形之后，可曾害过我大熵子民？”
“自化形之后，日夜为我所监，自也不曾过我大熵子民。”
“既然如此，何来为害一方之说？”
“圣子座下所言极是，但化形之后为我监，自寻不得为害大熵子民的机会，但若不为我所监呢？
畏之，方不敢动其心思，若不畏，则不然。
然就算为我所监，又岂知其内心所想？
说不得，一直在待我不察之时，便要实施那祸害之事。”
邓裟椤淡淡而言，语速虽缓，但却有理有据，思路清晰，显然为了今天，已做了万全准备，思量准备了所有可能的问答。
疑点归于被告，邓司空，你这文化程度有点低，而且，估计也不常听八卦吧？
咳咳，看来是时候告诉你，我在吕氏神院的惊世名言了！
“既不曾为之，姑且断之，我觉得有失偏颇。
其次，如若我没记错，邓司空之前所言，白雪为受神道熏陶多年，这才悟道通神，得化人身？”
“正是！”
“邓司空，神灵无所不知，既赐白雪通神，得修神道，此便为神意！
若是白雪存祸害之心，神灵岂可容其入神道，化人形？
既赐其入神道，化人形，那自是神灵恩准，日后亦定然不会为祸一方，此乃神意！”
小样，不知道我就是靠这招，让上官茅帆跪的吗？
以后谋定而后动，知道不？
别一个不好，丢人丢姥姥家了。
“圣子所言极是，裟椤自是认同，然……
通神入道，却非指通途，以先帝所斩黑熊为例，便同是通神道，后为害一方，才为先帝所斩。
裟椤事后深思，万灵修行不易，得通神道，未必便是神灵认可本性道德，而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皆留一丝生机。”
“故黑熊得脱妖形，化人身，为神灵所怜、所悯，但后为祸一方，失神灵之本意，方授先帝斩之。
亦因世有我春秋大帝，为神灵所佑，故才有此怜、有此悯，不可称之为神灵已认其德，同其性，而自此非妖，以人称之。”
邓裟椤言语间，视线从白马转到了白堂身上，最后，才若有所察似地了看向了李子舟，企图很明显。
通神，并非全盘认同，而仅是神灵慈悲，给予机会，若有不然，则天授毁之。
诶？
你这就不对了，不是说神灵是全知全能的吗？
小伙伴，你这想法很危险，是要犯错误的。
“司空之意，神灵全非全知全能，而未能知后来之事？”
我就不信了，你还敢说神灵的不是？
我不跟你扯慈悲，就跟你扯神灵之能，看你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渎神了。
“非也，神灵自是全知全能。然神灵亦有慈悲心，自会给予万灵一丝生机。
纵非神灵慈悲，亦可为神灵磨练，如以那黑熊祸害磨练我等之志，全我先帝之威。
须知若神灵万千，若非如此，十二州之土，仅我大熵便已足以，何须他国林立？
正因此种种，才有国土更替，才有黑熊化形，才有这……
白马非马！”
滴水不漏，我错了，原来你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跳呢。
神灵万千、神意万千，不仅说得我哑口无言，更是直接推翻了我之前校场的定论，把白堂的奴隶身份扫了进去。
之前的神灵论，若是单神灵、或单神意，则全无破绽，但若是多神灵、多神意，则不成立论了。
说不定这白雪，就是其他国家的神灵认可的呢？
就算是大熵的神灵认可，也有可能是派来磨练大熵的呢？
这个理论，同等适用于白堂，诶，脑阔疼，这段位比上官茅帆高太多了，不愧是名家流派，果然是诡辩专家。
“既神灵万千、神灵亦万千，司空亦不能断言，白马非马。”
暂时想不到破解的方法，那就先打会太极吧！
你没有赢，我也不输。
“确实，圣子座下高见，如此，此题单辩无解，那我们进入第二题，以第二题之道，来论证第一题之胜负。”
邓裟椤笑意甚浓，显然，虽然第一题未分胜负，但已达到他的目标，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所有的准备，就是为了推出这结果。
“若想知是神灵认同，或是神灵磨练，很简单，以心性定之。
若神灵认同，则心向大熵，可入我大熵之籍。
若神灵磨练，则心存灾害，应当场斩之，扬我大熵之威。
所以这第二题，便是测其性、观其行，以正神意。”
以结果反推？
这从逻辑上确实说得通，但如何测试呢？
“此言在理，但司空如此准备如何施为？”李子舟迷糊了，这心性如何测试？
如果有测试心性的方法，那这几个月，你不早测一下？
“裟椤闻圣子已步入名家的通神之道，而且正为辨察人？”
“是。”
“既是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
裟椤不才，亦为辨察神道，既是如此，圣子座下与裟椤在第二题上，皆可用诡辩入境，探知白雪的心性为何，如此，自可知是神灵认可，或是神灵磨练。”
言罢，邓裟椤笑意渐敛，但却而代之的，却是眼瞳精光四射，智珠在握。
原来在这候着？
这白雪化形数月，邓裟椤有着大把时间测其心性，不可能拖到现在，才以论道之名，赌其不可预测的心性，来定此题的胜负。
关键有二，一是早已测试过其心性，并确定其性凶残，已胜券在握。
其二，以司空之尊，在九品诡辩神义上，自认能胜过李子舟，不致于白雪被蒙蔽了心性，从而左右了结果。
哪怕李子舟天赋异禀，以六岁之资，便能与他并驾齐驱，但还有白雪的真实心性，作为最后的保险，确保本场的胜利。
这是双保险。
而且，这第二题又直接绑定了第一题，变相来说，这是三保险，准备一锅把李子舟给端了，直接拿下这场论道的胜利。
嗯，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