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抉择（1）
那群闯入的人手中的枪械正喷吐出火焰，许多人的皮肉都被射出的子弹撕裂，而后被轻易地带走生命。
鲜血四溅，有一两个人开出了枪，但他们显然没有瞄准的机会，子弹射偏了，打碎了柜台那边的酒瓶。
单方面的虐杀。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还有刺鼻的火焰与漂浮的烟尘。
都杀完了。
那些死人都堆在一起。
倒不是他们的水准有多么的不行，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拔枪加上瞄准的时间，已经够闯入者进行第二轮射击了。
与两队人的实力无关，单纯是先手与后手的区别。
毕竟，只要挨上一颗子弹，人就该死了。
里奥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一具尸体。鲜血浸透了那人的衣裳，而后沾染在里奥的手掌。
“妈*。”他看了看自己沾满了粘稠血液的手。
“......”
血腥味儿，很冲。
里奥撇了撇自己的嘴，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
他看向酒馆门口前，突然闯进来的那群人。
是卡尔那小子，还有船长他们。身上还覆盖着潮湿，往下淌着水。
里奥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与衣裳上沾染的尘土。
“谢了，简。”里奥看了船长一眼，两人没有说其他的言语。不过已经够了，这是他们俩之间的默契。
“伤着没。”船长简的眼睛仍旧注视着里奥，他开口问。
“没什么大碍。”里奥转了转自己的胳膊。
他转身，看向那仍然在桌上摆放着的属于自己的手枪。
上面沾上了一点xue。
里奥抬手，将残留在手枪上的xue迹抹去。
他把枪重新插回了自己的枪套中。
“结束了吗？”里奥在心中问自己。
“不......还没有。”
事情没有结束，相反的，麻烦反而更大了。
虽然现在正在下暴雨，枪声经过雨声的遮盖，不会传得太远，但肯定会有人听见。
而且更麻烦的事情在于——这么多的尸体如何处理。
“里奥。”
果然。
是船长简在叫他。
“走吧，里奥。”简催促道。
再不走可来不及了。
里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犹豫了，但又瞬间拿定了主意。
“不，处理掉他们。”里奥瞥了简一眼。
很奇怪的想法，这么多具尸体，时间上来讲，可是完全来不及的。
而且怎么处理呢？一人一个扛到码头那边丢掉吗？
不现实的。
“你想怎么处理？”简收起了手里的枪，重新将它别回腰间。“时间是完全来不及的。”
“这么多人可不好运。”
简回头望了一眼敞开的大门，外面还在下着暴雨。街道上，已经不再是积水，那些雨水，汇集在一起，向着沟渠中流去。
虽然街道上没什么人，但是背着这么多尸体实在是太显眼了。
“你最好快点，我可拿不准卫兵什么时候会来。”简忍不住催促道。有水手已经站在门口把风了。
一只手转动了放在墙壁架子上的酒瓶。
一瞬间，一把枪从吧台上探了出来。
枪口对准了船长。
“砰——”
枪响，火光中蹿出了子弹。
里奥旋转着自己手中的手枪。枪口的烟雾正在消散。
他重新把手中的那把柯尔特转轮手枪插回自己的枪套。
是里奥开的枪。
众人目瞪口呆，直到子弹击穿吧台后面那人的手指之后，他们才猛然发现漏杀了一个人。
“你漏了一个，简。”里奥和简对视。
“是。”简的话语言简意赅，他看向吧台的位置。
刚才他没注意到，吧台之后其实还藏了个人。
“里奥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简在心中暗暗想道，他在心中惊讶里奥的枪法。
刚才里奥在一瞬间完成了拔枪开火射击的动作。
快到肉眼无法看清，即使简那时正在与里奥对视。
“他快速开火的技巧真是越用越熟练了。”简在心中惊叹。
......
刚才，是里奥开的枪，抢在了吧台上架着的那把枪开枪之前。
酒馆的老板看着两根断裂的手指飞向不远处。
子弹击中了他的指关节，旋转着撕扯掉皮肉，而后连带着骨头一起。
他的手在颤抖，伤口处的皮肉拧在了一起，断裂的伤口周围皮肤成了青紫色。
大股大股的鲜xue正从他断裂手指那儿喷涌而出。
猩红的xue，白里透红的脂肪，还有断裂的指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啊啊啊啊——”他痛苦地哀嚎。
太快了。
这个叫里奥的年轻人，他开枪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
刚才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至少在里奥开枪前是这样。
有水手走到了吧台边上，视线往柜台内扫去。
是个老头。看上去骨头倒是挺硬，指头被打断了两根，也就刚才叫了两声。
他现在正一声不吭地蜷缩在地上，死死地捂着自己的伤口呢。
是酒馆老板。里奥知道的，他刚才就一直待在吧台后面，直到自己开出第一枪，他才龟缩到了吧台底下。
“他们是一伙的么？”里奥在心中思考。
“这个怎么处理？里奥。”简站到了吧台边上，他一只手撑在木质的台面上，一只手摸着腰间枪套的手枪。他侧着身子问里奥。
“杀了他？”里奥在心中问自己。
自己和他无冤无仇，说句实在话，甚至还算聊得投机。
这老头甚至在刚才还提醒过自己，叫自己小心些。
他自问自己足够冷血，也不是没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
但是杀一个算的上是无冤无仇，甚至还对自己有过帮助的一个小老头。
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感觉。
就是，很不爽......
“简，这里一把火烧了。你船上的东西准备好没有？”里奥走向吧台，此刻正望着简的眼睛。他在等待来自船长的答复。
“今天晚上直接走肯定是不行的，还有一点东西，明天才能收尾。”简的左手离开了吧台，他现在与里奥面对面。
“一把火烧了这里我没什么意见。主要是时间上来不来得及，既然杀了人，那就得赶快走。”简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