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外出、追踪
守卫挺直了腰杆，撅起了自己的屁股，立刻向他行礼，随后毕恭毕敬地打开了门。“格林少爷，日安！”
“嗯。”格林走出去了。宅邸大门位置的视野很好，他站在在查尔德家族宅邸的大门口，能看见史德利群岛大半的风貌。
那些低处的房屋上，砖石和屋檐新了不少，也许是因为连续几日雨水的冲刷。因为雨水湿润的缘故，灰色石砖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
查尔德家族的宅邸在史德利群岛的高处。背后便是岛屿的中央山脉。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直射在群山上，使它们在某个方向产生了阴影。
“呼——”格林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今天他的心情很愉悦。
眼中的世界似乎有了那么一丝不同。
“是我的错觉吗？”格林突然停下了，他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他在观察。
的确不是错觉，周遭的世界，好像看上去确实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轻微抬手，阳光直射下，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翻腾着。只要他愿意，他立刻可以使用阴影的能力。
“是因为精神力的提升，亦或者是符文的吸收......”
格林揉了揉自己的后颈，眼中的世界突然变得更加清晰，这令他感到不适应。
“就是不清楚这个符文还有没有其他的用法。”格林在心中暗暗想道。
“嗒——”清脆的响声。格林打了一个响指，他的下巴上扬，视线却俯视着地面的阴影。
“安静些。”
那地面上正沸腾着的阴影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多日，却没有在这个世界逛过，除了给母亲送行的那天，剩下的时间都是呆在查尔德家族的宅邸里。每天陪伴他的就只有枯燥的训练，和宅邸内落满了落叶的院子。
尽管偶尔有女仆可以稍稍捉弄一下，但终究还是单调和重复了一些。
“走了，我到城镇去转转。”格林的语气与他的表情一样冷漠。他开口，对站岗的卫兵说道。
“格林少爷，老爷吩咐过......”卫兵显然吃了一惊，下意识将手中的长矛插到了地上的土壤。他原本以为格林只是在宅邸附近转转。
“黑巫师——”
“不需要。”冷淡的声音。格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任由海风吹在自己的脸上。他回头，望向了脸上残留着诧异的卫兵。
他不想老是待在家里，出去走走能消减一些心中的烦闷。至于父亲的戒令，格林一向无视。
......
玛丽·格里芬就在查尔德家族宅邸的屋顶上，她现在是乌鸦的模样。突然，她扇动了自己的羽翼，又飞到了查尔德家族宅邸的大门上。
没人注意到她，包括站在大门下的那两个卫兵。
毕竟，谁会注意一只鸟呢。
她歪着脑袋，沉默地注视着格林远去的背影。格林出去了，没有人陪着他，只有他一个人。
玛丽用小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她知道的，属于她的机会来了。
......
格林来到了城镇之上。街道上的人流熙熙攘攘，只是没有原本那般多。
格林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只是步行，行进的路线则一直贴着街道的一侧。
“查尔德少爷。”是面包店的妇人，她在向格林施礼。
“嗯。”格林点点头。看起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为人不错，亦或者查尔德家族的名声较好。至少走在街上，那些平民投来的目光更多的是尊敬。
“嗡——”格林的脑海中的符文突然开始振动。
他愣在了原地。
“查尔德少爷？你怎么了？”
“没什么。”格林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咚咚咚咚咚——”他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尽管周围的环境很嘈杂，但他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我被人盯上了？”格林下意识做出了判断。
“黑巫师为什么会选在这种时候动手，明明昨天的机会更好啊？”
现在可是在闹市，想要在这里下手可不太容易吧。
“查尔德少爷？”面包店的妇人略微歪过了脑袋，用略带惊诧的眼神望着格林。格林的鬓角有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滚落，总之看上去很不好。
“没事。”格林的脸色瞬间恢复了平静。他继续往前走。一切如常，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在行进间摁住了自己的额头，平静的精神之湖突然开始剧烈地翻滚。
他的精神之海在瞬间开始膨胀，精神之海！
“精神力外放。”格林在昨天对那枚漆黑符文的吸收中略微领悟了一些有关精神力的用法。
无师自通。
敏锐的感官，移动的人体，交谈的声音，因为光线产生的影子，一切都那么细致入微，即使是在格林的身后，他也能够看见。
街上的人比前几日是多了些。开始的那一两天，大家几乎都是闭门不出。到了今天，也许是习惯了，或者是笼罩在史德利群岛上空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今日的史德利群岛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虽然此刻在街上走动的人没有以前那么多。
一切都尽收眼底。
玛丽·格里芬正盯着这一切，她不会跟丢。她现在就站在离格林不远处的房屋屋檐上。乌鸦的视力毕竟摆在这里呢。她一直尾随着格林呢。
她看见格林往前走，这一块区域的人倒是少了不少。他就在房屋的阴影下走着，地上都是黑魆魆的阴影，是因为天幕上太阳的光线无法照到这个角度的缘故。
突然，格林拐进了房屋的巷子里。
猝不及防的遭遇，看上去有些刻意。玛丽没有料到格林会采取这样的行动。格林的身影只是在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转角。
那个人进入了阴暗的小巷。
玛丽拍动翅膀，在空中飞翔。她身体向右倾斜，进入了小巷子里。
空无一人。
小巷子的这头直达另外一头，能看见对面出口的光线。
没有其他路径了，小巷子也没有多少其他的杂物。
格林凭空消失了。
玛丽落到了地上，她四下张望。
“人呢？”一瞬间的慌乱，玛丽立刻恢复了冷静。
“别急。这么短的时间，格林不可能已经跑到了对面的出口。”
乌鸦的身躯正在崩解，暗黑色的半透明胶状液体在地面上翻滚，玛丽·格里芬的身形在地面的阴影中挣扎着现身。
她左右看，格林的的确确不见了。
她从挎包中拿出了指针，将指针拿在自己的手上。指针旋转，玛丽正在仔细感知着古海图的方位。
就在这个巷子里。这个小子一直把古海图带在身上的。
“嘎——”屋顶上也有乌鸦，发出了一声阴森的鸣啼。它们正歪着它们的小脑袋，注视着玛丽。
但是玛丽看不见人影。
玛丽往前走了一步。就在她的右脚将要落地的一瞬间，直觉——令她感到了危机。
“嗤——”
声音极其微弱，可玛丽仍旧听见了这声轻微的响声。
强烈的危机感，玛丽的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的脑袋一歪瞬间偏向了一边。
那股强大的气流从她的耳畔经过，擦过她的头发，将她的发丝硬生生地割碎。气流割裂了她脸颊的皮肤，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粘稠而又黑暗。
玛丽瞳孔微缩，她看清了。
攻击是从地面上发出的，是利用昏暗的巷子里的阴影凝结成的利箭。
她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她用右腿猛地蹬地，勉强支撑住了自己的身形。
“暗影系的法术？”
“对方也是巫师？”玛丽挎包中的魔杖已经捏在了她的手上。
“是那个小子的救兵？”“还是说他们家族请了一个巫师？”
“不，不可能，如果对面是查尔德家族聘请的巫师，不可能放任我在史德利群岛上随意行动。”
玛丽深吸一口气，她需要仔细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巨大的压力使她的额头露出了冷汗，这是她出海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势均力敌的对手。
这个对手很强，令她想起了和米歇尔太太对战时给予她的压力。
她头顶一处的阴影突然开始蠕动，格林的身形在墙壁上浮现，他整个人都贴在墙壁上。
“你就是那个黑巫师吧？”
格林的双脚用力一蹬。他只是例行询问，可没有打算停下来听玛丽的答复。
不管玛丽回答是与否。刚才她的变形已经给了格林答案。
格林在空中转动身躯，手中的长剑在空中画了一道弧形。剑刃破开了空气，闪着金属般的寒光，径直劈向了玛丽的脑袋。
玛丽猛然抬头，她感知到了格林的杀意。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这小子就是要致他于死地！
玛丽眼神彻底冰冷，她猛地咬牙，紧紧捏住自己手中的鸟类头骨。打算化为乌鸦，向巷子中央蹿去。
她需要和近战的战士拉开距离。
“呼——”是剑刃划破空气的嗡鸣声。格林奋起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