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眼光要放远
林默搂着赵平川又返回石殿，看着师弟又兴奋又茫然的眼神，心里一阵发笑。
这成功学鸡汤加未来画饼的组合拳，在原来的世界连眼神清澈的脆皮大学生都忽悠不了。可在这里，却对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效果拔群。
林默掏出几张纸，一边靠着玄尘的记忆勾勒这个世界的样貌，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半盏茶的功夫就敲定了“紫霄峰符文科技研发中心”的第一代商品。
“师弟，你来看看吧。”
赵平川接过一看，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和一丝哭笑不得。
产品一：圆筒状结构，要求刻画简易的“聚火”和“防风”符文，核心要求是稳定。备注：材料用最普通的赤铜即可，无需灵力驱动，手动摩擦筒内燧石即可触发符文，产生稳定小火苗。
产品二：多层滤网结构，要求每层滤网用不同孔隙的金属丝编织，中心镶嵌一枚刻有“净尘”和聚灵回路符文的玉石。备注：不要用灵石，选用最常见白晶石，能少量储存灵力即可。
产品三：类似陶俑的机关人偶，底部雕刻“丰茂”符文，埋入土里后，能缓慢吸收大地灵气和水汽，每隔一段时间，从陶俑的嘴部流出蕴含灵力的水流。备注：多做几个大小不同的款式，适用于不同的环境。
“这...师兄...”赵平川拿着图纸，哭笑不得，“这...这不就是凡人用的火折子、滤水囊和地井的替代品吗？连最低阶的法器都算不上啊！都是些...旁门左道的游戏之作...”
在他根深蒂固的修仙观念里，不能蕴含强大灵力、不能杀敌护道的东西，都是不入流的玩物。
“觉得不入流？觉得是儿戏？”林默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地一笑，“师弟，格局要打开！”
他指着图纸，语气充满蛊惑：“这些东西看似简单，效果单一，但它们直击‘痛点！它们甚至不需要修为去驱动，谁都能用！”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巨大的市场！你将撬动整个人类文明的底层生态！这叫‘从用户需求出发’，‘解决刚需’，‘打造爆款单品’，‘实现技术下沉’！等你把这些做出来，拿到外门坊市去试试，你就知道师兄我是不是在忽悠你了。”
赵平川再次被林默一套“市场”、“痛点”、“刚需”、“爆款”、“下沉”的词汇组合拳打得晕晕乎乎。
不过一天之内被“打”三次，赵平川已经被打出些抗性了。
“外门坊市？师兄你让我做的这些...不会是要卖给俗世的凡人吧？”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继续开口。
“师兄...我辈修士，当澄心净虑，不染尘埃，以求大道通明。岂可...岂可自降身份，与商贾铜臭为伍？”
“黄白之物，于道心何益？沉溺其中，恐生贪嗔痴念，坏了修行根基啊！”
林默看着赵平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很是诧异。
这小师弟，让他张嘴骂人脸憋的通红半天放不出个屁来，可到劝人向善居然一套一套的...
他摇了摇头，这修仙之人自视甚高的通病，看来已经根深蒂固。连这个耿直憨厚的小师弟在潜意识中也已经不拿自己当人了，而是仙。
不过这几句话想要拿捏一个高强度网上对线的老油子是不可能的，林默眨个眼的功夫就想好怎么把这个可爱的小师弟“绝杀”了。
“师弟啊...”林默的声音变得低沉，“修仙，修仙，修的到底是什么仙？是只顾自己长生久视，对苍生苦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独仙’吗？”
“我们制造这些器物，售卖这些器物，非为利己，实为利他！是为了让这世间，少一些冻饿而死的骸骨，少一些因疫病而破碎的家庭！此乃大慈悲，大功德！是真正的‘道’之所在！”
“以手中之技，行济世之道，这难道不比空谈玄理、闭门修炼，更配得上修士二字吗？”
这番话语，字字句句都扣在“悲天悯人”、“济世苍生”、“功德大道”的崇高道德制高点上，彻底将“制造实用器具并售卖”的行为拔高到了修仙者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层面。
赵平川被这顶巨大的道德光环压的喘不过气来，只觉得师兄的身影越来越高大，周身散发着金光！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登天而去！
其胸怀之广、境界之高，远超自己想象。之前那点对“铜臭”的鄙夷，在对“苍生苦难”的共情和对“济世功德”的向往冲击下，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赵平川涨红了脸，低头看着图纸，又看看师兄那闪烁着圣洁光芒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涌上心头！
他用力攥紧了图纸，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师兄！我...我一定尽力做好！”
林默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去找材料吧，库房里那些没人要的边角料，随便用！记住，稳定、可靠、低成本！这就是你现在的‘道’！”
看着赵平川一脸坚毅的告辞而去，林默不顾形象的使劲拍了拍脸。
“这咋还把自己说激动了...”
忽悠小师弟炼器并非林默一时兴起，这是他在完全吸纳玄尘记忆后综合考虑下的结果。
诚然，作为一个魂穿者，他有着巨大的先天优势。
玄尘的完整记忆就是他的金手指。整个修仙界未来数十年的大事件他都了如指掌。
云岚宗的大小辛秘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提前布局利用的任务提示。
林默不介意把那些已经在地图上标出来的隐藏资源点一个个纳入囊中。
比如藏经阁里尘封几十年无人知晓的的半本《烈阳锻骨决》；比如数月后灵田里那株变异的“通脉草”......
但那些需要他花心思、攀关系、勾心斗角，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成的支线剧情，林默表示自己兴趣缺缺。
毕竟玄尘的资质虽然在同辈之中勉强算得上第一梯队，但和那些网文小说中的主角相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他既没有修炼一天比得上别人修炼一年的妖孽天赋，也没有系统傍身。
前者属于穷人靠变异，后者属于富人靠科技，而他这种一穷二白的，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出人头地，就只能指望“出门撞大运”了。
他的胃口远不止成为云岚宗分得最大块蛋糕的那个人，而是要把整个云岚宗变成自己的蛋糕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要实现这个目标，自己最好尽早把目光投向外面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在这里陪苏婉晴、李德安之流玩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