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夜钓与意外
虾仁传送到采石场附近时，黑凤梨正蹲在一棵枯树上。
“里面有人！”黑凤梨用意识传来信息，“亮着灯，好几辆车！”
虾仁隐蔽在采石场入口的乱石堆后，神识如触手般延伸进去。果然，在积水的深潭边，三辆越野车围成半圆，车灯把水面照得通亮。七八个人影正在忙碌——有人拖着电鱼机，有人张着渔网，水里漂浮着翻白的鱼肚。
非法电鱼，一网打尽。
虾仁皱了皱眉。他很想报警，但掏出手机又犹豫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警察来了盘问目击者，他怎么说？深更半夜在采石场干什么？
算了。
他转身离开，黑凤梨飞回他肩上。
“去河道拐弯处。”虾仁说。
第二次传送，他出现在东郊河道的杨树林里。还没走出去，就听见了人声——不止一个。
虾仁藏在树后探头看去，愣住了。
凌晨一点半，河道边居然坐着三个钓鱼佬！夜光漂在黑暗的水面上排成一行，像沉默的哨兵。他们低声交谈，偶尔传来轻笑，身边摆着保温杯和零食。
“这些人都不上班吗？”虾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悄悄后退，再次传送离开。
第三个备选地点：工业园区后面的野塘。
这次黑凤梨先侦查了一圈，传回的信息让虾仁稍微安心：“没人！水快干了！”
传送光芒散去时，虾仁站在了野塘边。这里确实荒芜——塘水只剩中央一小洼，浑浊发绿，周围是龟裂的泥地和丛生的杂草。远处工业园区的围墙隐约可见，但这一带显然已被遗忘。
“就这里吧。”
虾仁凝神静气，念力构筑召唤法阵，与虚空沟通。他的心中不停重复着“拥有海洋水体、存在鱼类、生态接近地球”的意念。这种模糊定位对控制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可能召唤失败。
果然，连续召唤了八次都失败了。直到第九次，法阵终于稳定下来。
直径一米的圆形法阵在黑夜里泛着幽蓝微光，像在地上切开了一个通往异世界的孔洞。阵中心的空气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深处传来海浪的声音，咸湿的海风从中涌出，带着地球海洋从未有过的、混杂着陌生藻类气息的腥味。
成功了！
漩涡稳定下来，化作一面直径一米的圆形“水镜”。镜面不是静止的，而是涌动的、活的海面！虾仁甚至能看到水面下深蓝色的光影，那是海洋的深度。
他迫不及待地探出神识，想扫描水下有什么鱼——
神识触碰到海面，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海水对神识有强烈的阻隔和散射作用，他只能“看”到水面下不足半米的深度，再往下就是一片模糊的蓝色混沌。
“果然不行……”虾仁早有预料，星云提醒过这个限制。
但念力不同。
念力是精神力的具象化，它更像一只无形的手。虾仁将念力凝聚成丝，从指尖延伸出去，悄无声息地探入水镜。
念力进入海水的感觉很奇妙——阻力比空气大得多，操控需要更精细的力量。虾仁让念力丝线在水下散开，本想模仿水母触须那种分叉结构，增加捕猎面积。但他很快发现办不到：同时控制数十条分叉的精细运动，对现在的他来说负荷太大，分叉的念力会迅速变得虚弱涣散。
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根念力丝线，直径不到一毫米，在水下缓缓游弋。虾仁闭目凝神，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丝线末端的感知上。念力是他的延伸，丝线触碰到任何物体，他都能清晰感知到形状、质地、甚至微弱的生物电。
一百五十米长的念力丝线在水下蜿蜒搜寻，像一条无形的幽灵水蛇。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虾仁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额头渗出细汗。这种精细操控对精神力消耗不小，他暗自决定，最多坚持半小时，没收获就撤。
就在第十八分钟，念力丝线突然传来触动！
有东西撞上了丝线——不大，但速度很快，体型流线型！
虾仁几乎是本能反应。念力丝线瞬间硬化、弯曲、缠绕！就像蟒蛇捕猎般迅捷凶狠，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探测、锁定、束缚的全过程。
水镜里水花炸开！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被无形之力拽出水面，在空中疯狂扭动！
鱼长约一米，身体呈完美的纺锤形，银亮的身体流线完美，背部深蓝，腹部银白，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尾鳍锋利如新月，尾巴有力地拍打，活力十足，一看就绝非凡品——是鲣鱼！金枪鱼的近亲！
虾仁眼睛亮了。他操控念力将鱼甩到岸上，鱼在干裂的泥地上啪啪拍打。他迅速上前，一掌轻拍鱼头，震晕，然后收进空间戒指。
“一条了！”他兴奋地搓搓手。
重新将念力丝线探入水镜。这次他更有耐心，调整丝线的游动方式，模仿受伤的小鱼——这是星云教过的技巧，用念力模拟生物信号吸引掠食者。
果然，七分钟后，第二次触动传来。
这次的目标更大！念力丝线传来的反馈显示，那家伙体长至少七十公分，身体厚实，游动缓慢但有力。
虾仁如法炮制。念力缠绕、收紧、猛拽——
“哗啦！”
一条斑纹华丽的大鱼破水而出！它比鲣鱼更胖，身上布满褐色和金色的斑块，嘴大而厚——是某种石斑鱼！
虾仁正要去收鱼，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水镜边缘的异常。
海水……怎么在往外流？
只见水镜与地面接触的边缘，咸水正顺着泥土的缝隙渗出去，在干涸的塘底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更糟的是，因为召唤阵绘制在龟裂的泥地上，那些裂缝成了天然的水道，海水正悄悄流向野塘中央那洼残存的淡水！
“卧槽！怎么漏水了？”虾仁暗骂自己大意。刚才全神贯注捕鱼，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直接操控念力在水镜周围筑起一堵无形的墙，然后将周围被海水渗透的土壤直接铲起来丢进水镜里。泥土落入海面，瞬间被漩涡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他忙得热火朝天时，黑凤梨忽然飞了回来，落在他肩头急促地“叽喳”起来。
虾仁一愣：“什么？”
黑凤梨用喙指了指野塘西侧的土坡：“那里！土下面！有洞！有两个人！很弱！”
虾仁的神识立刻扫向土坡。刚才他只扫描了地面和池塘，没往地下深处探查。此刻神识向地下延伸，在两米多深的土层里，他“触”到了一个空洞。
混凝土结构，大约四平米，像个地窖。里面有两道微弱的生命气息——一个是成年女性，一个是更年轻的女孩。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和血腥的臭味，还有绝望的气息。
非法囚禁。
虾仁的神色一凛。关于海水泄露的事瞬间被抛到脑后，他直接切断念力供给，将海面送回虚空，召唤阵的光芒迅速黯淡消失。
“星云……”虾仁在心里喊。
“报警。”星云的回答简洁冰冷，“然后离开。这是风险最低的选择。”
虾仁一愣：“什么？”
黑凤梨用喙指了指野塘西侧的土坡：“那里！土下面！有洞！有两个人！很弱！”
虾仁的神识立刻扫向土坡。刚才他只扫描了地面和池塘，没往地下深处探查。此刻神识向地下延伸，在两米多深的土层里，他“触”到了一个空洞。
混凝土结构，大约四平米，像个地窖。里面有两道微弱的生命气息——一个是成年女性，一个是更年轻的女孩。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和血腥的臭味，还有绝望的气息。
非法囚禁。
虾仁的神色一凛。关于海水泄露的事瞬间被抛到脑后，他直接切断念力供给，将海面送回虚空，召唤阵的光芒迅速黯淡消失。
“星云……”虾仁在心里喊。
“报警。”星云的回答简洁冰冷，“然后离开。这是风险最低的选择。”
虾仁咬了咬牙。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台旧手机——屏幕亮起，果然提示需要密码。他之前关闭了手机，根本没多想，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紧急呼叫功能不需要解锁。
虾仁用念力操控手机，触发了紧急拨号界面。他走到离野塘更远的地方，确保声音不会传到地下，然后拨通了110。
压低嗓音，语速很快：“我要报警，疑似绑架非法囚禁。地点在工业园区后面的野塘西侧土坡下，地下约两米五有混凝土结构地窖，里面至少有两人，状态很差。请立刻出警。”
挂断电话，他犹豫了一下，用念力操控地上的泥土、石块和枯枝，在土坡上制作了两个清晰的箭头，箭头交点下方就是地窖位置。
做完这些，他又看看土坡，再看看手里那台手机——虽然只是紧急呼叫，但信号源依然会被捕捉。
麻烦，真是麻烦。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110指挥中心的电脑屏幕上，那个紧急呼叫的信号源正被迅速定位分析。当坐标出现在地图上时，值班警官的眼神忽然凝住了——这个信号源，与系统里一个特殊档案的标注点产生了关联。
技术员调出对比数据，低声报告：“信号发射设备的识别码……与三个月前公园落水事件中那台失踪手机的设备码，完全一致。”
值班警官拿起内部电话，声音肃然：“接刑侦支队李国副支队长。有紧急情况——那台手机，又出现了。”
三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警察按照虾仁留下的箭头标记，果然在土坡下发现了隐蔽的地窖入口。两名被囚禁多日的女子获救，而那台旧手机，静静地躺在地窖入口旁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