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商府的年夜饭
“纪公子。”
商秀要不是商辂压着，恐怕早就出来翘首以盼，等纪昌一出现在大厅门口，便迫不及待，有些雀跃的喊道。
这一喊，有三人都是不由自主的轻咳几声提醒着。
纪昌轻咳自然是不想让商秀表现的这么明显，毕竟朱见泽还在呢。
而商辂轻咳自然是希望自己女儿能矜持一点。
朱见泽轻咳那是他不想当个被忽视的人。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的轻咳，也让商秀意识到了什么，脸颊有些红，偷偷看了一眼纪昌后便回到了座位上。
商秀一回去，商辂便站起身迎了上去，毕竟来的是一位王爷和一位国舅。
“王爷大驾光临....。”
商辂自然知道朱见泽来的原因，还是比较客气的行了一礼，不过被朱见泽止住了。
“商阁老无需多礼，本王只是路过此地，许久未来拜访商阁老，便想着进来坐一坐。”
朱见泽虽然是对着商辂说的，但商辂哪里不明白朱见泽想看的是自家女儿，冷不丁看了眼商秀，商秀正偷偷瞄着纪昌，在看朱见泽，人是在自己面前，眼睛却怕是长在了侧面。
可惜他看着她，她却看着他，而他却笑眯眯的主动过来对自己行了一礼：“商阁老，冒昧来访，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纪昌说着瞄了一眼饭桌上的年夜饭，什么叫简约而不简单，这就是，没什么名贵的食材，都是普通的家常小菜，但闻着味，看着菜色都忍不住让人食指大动。
“也不知道是商夫人做的，还是....。”
纪昌这次回看了眼商秀，就一眼便发现了三人的端倪，急忙收回目光看着商辂。
商辂精明的很，看破也不说破，笑了笑道：“二位应该是还没吃饭吧。”
纪昌点头，朱见泽摇头，随后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不介意的话便一起坐下来吃吧，商府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商辂笑呵呵的让丫鬟又添了两双碗筷，一摆手，示意让二人坐下。
纪昌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商阁老真是太好了，那小子就不客气了。”
纪昌提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喂喂喂...等下我们还要去皇宫赴宴呢。”
朱见泽紧接着坐下，拉了拉纪昌的手小声说道。
“赴宴就赴宴，王爷怕什么。”
“说好了就是来拜访下，怎么还吃上了。”
“人家商阁老相邀，王爷这是要拒绝？何况赴宴也不一定要吃东西，在说我肚子可大的很，这里吃饱了，还能在宴会上吃个三碗五碗的。”
朱见泽脸皮扯了扯，嘀咕道：“你肚子是大，可本王肚子却小，要是吃饱了，在宴会上不吃东西，皇兄非得察觉到什么。”
“那你现在可以不吃啊，又没人逼你。”
纪昌说着又夹了一块鸡肉舒爽的吃着。
朱见泽看了眼商秀，恼道：“坐下来了，要是不吃，商阁老会怎么想，商秀会怎么想。”
“你把原因说明白，他们会理解的，王爷无需多虑。”
纪昌把音量提高了一些，从小声的嘀咕到饭桌上正常的交谈。
商辂本来看二人窃窃私语，一人大快朵颐，一人干坐着，便猜测着什么，在加上今年陛下恩赐，王爷公主进宫相聚，时间上大概就是今天了，心中笃定便对二人劝道：“二位要是有急事，可以先离开的。”
“不不不，没急事的。”“商阁老真是太英明了。”
纪昌可舍不得，而朱见泽一副正合我意的笑意站起身。
纪昌欢送道：“王爷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朱见泽一副猪肝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纪昌，那意思是说：“别想把本王打发走。”
朱见泽厚着面皮又回到了座位，对商辂讪讪一笑：“商阁老的热情邀请，怎么也不能拒绝的是吧。”
这次商辂脸皮扯了扯，这还是一回京城就屁颠屁颠跑到府上来的王爷？
而且这是客套话，从何而来的热情邀请，就算有，也是对纪昌的，哪怕你是王爷只不过也是个沾边的。
商辂心里是这么想的，脸色有些僵的笑了笑道：“既是如此，王爷自便吧。”
朱见泽成功摆脱尴尬，提起筷子，先夹了一道香菇给商秀，可惜中间夹了个纪昌和商夫人，商夫人不敢做什么，但纪昌会啊。
纪昌不动声色的也提筷子，去夹最远的一道菜，装作不小心的碰了下朱见泽夹着香菇的筷子，那力道，朱见泽哪里还夹的住，只见香菇啪的一声飞向商辂的脸上。
商辂是一个文人，眼睛直直的看着激射过来的香菇，想躲却躲不掉。
这一幕让场上的气氛有些诡异，商辂是君子，但此刻面上贴着一块香菇，油腻滑稽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些想骂人的冲动。
纪昌和商秀看着商辂是心里笑开了话，脸色却憋着。
“商阁老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纪昌心里暗暗想着。
朱见泽就比较难堪了，毕竟这香菇是自己夹过去的，虽然中间有一些不明原因的错误。
“商阁老，对不住啊，本王不是故意的，本王...。”
朱见泽紧张的挥动筷子解释着什么，至于纪昌的突然碰瓷，他以为是意外。
商夫人算是场中比较正常的一个，起身拿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的为商辂要去擦去香菇。
商辂摆摆手，然后用筷子将面上的香菇夹着放进了嘴里，“勤俭节约是美德。”
商秀对商辂竖起了大拇指，吃完商辂自己接过商夫人的帕子，将脸色的异物擦干净。
“王爷要是故意的，那这手法可以当蹴鞠高手了。”
商辂无形之中化解了朱见泽的尴尬。
朱见泽自主的端起酒杯，敬道：“商阁老，本王敬你一杯。”
商辂平时不怎么饮酒，但今日是除夕，而且王爷敬酒，商辂喝一点也没事。
端起酒杯颔首道：“王爷，请...。”
朱见泽当即一饮而尽，似乎是借酒壮胆，在看商秀时，眼神之中带了一丝坚定，看商辂喝完开口道：“商阁老，本王的心意你应该明白，本王对商秀是认真的...。”
商辂怎么会不知，纪昌还未出现时，他还可以期盼一下商秀有一天会被打动，但纪昌出现后，商秀的心就彻彻底底被勾走了，商辂好几次都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朱见泽，但因为公事繁忙，一直拖到了现在。
正好纪昌也在，今天是该说明白说清楚了。
商辂正要开口，纪昌看商辂看自己的眼神却坐不住了，只能借酒打断商辂的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商阁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说话的时候拼命的眨着眼睛。
要是纪昌光眨眼睛，要商辂明白可不容易，但有了那句话，商辂瞬间便了解了纪昌的意思，对看着商秀的朱见泽笑道：“王爷，多谢您对小女的抬爱，但小女的婚事，老夫只会交给她自己决定。”
朱见泽点点头，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商秀。
商秀之前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怕连累自己的父亲不敢贸贸然拒绝这位皇帝的同母胞弟，但到了现在，纪昌又在这里，拒绝还是不拒绝，该怎么拒绝，这让商秀很头疼。
纪昌见此，靠坐在椅子上，脚在桌底伸出，往商秀的方向勾去。
路上好像碰到了什么，商夫人低头看了眼，看是纪昌的也没说什么，还把脚让开了。
纪昌感激的目光看了眼商夫人，脚畅通无阻的勾搭到了商秀的脚，商秀一个机灵，想低头看看，纪昌不动声色的清了清嗓门，脚左右摆动。
商秀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纪昌，纪昌嘟着嘴眼神瞟了瞟朱见泽，脚又上下晃动。
商秀不确信的用脚尖在纪昌的小腿上写了几个字，纪昌的脚大，商秀的脚小，她能写，纪昌不能写，纪昌只能继续上下晃动脚，商秀算是明白了纪昌的意思，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
纪昌明白商秀的担忧，正起身子随意的说道：“王爷可是公私分明的好人，你们说是不是。”
“纪老弟你终于说了一句中肯的话啊。”
朱见泽听了十分愉悦。
商秀见此也算是放下了心，站起身先是对朱见泽行了一礼。
朱见泽正想拿出自己袖中的诗集，却被冷不丁一句话冻住了动作。
“王爷身份尊贵，小女子配不上，小女子已经心有所属，这辈子非他不嫁，还望王爷明白。”
“早该这样了，长痛不如短痛，一刀切总是最好的。”
纪昌看商秀终于正面拒绝了朱见泽，也是松了一口气。
朱见泽缓了半响，还是将自己的诗集拿了出来，递到商秀的面前。
商秀摇摇头没有接道：“王爷的诗集还是送给未来的王妃吧。”
“本王想知道他比本王优秀吗？”
朱见泽看出了商秀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将诗集又收了回来，幽然问道。
“王爷很优秀，但小女子的心已经彻彻底底给他了。”
“能告诉本王他是谁吗？”
朱见泽心里失落极了，现在他想知道自己输给了谁。
商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纪昌，纪昌微微摇摇头。
不是不说是时候未到。
商秀摇摇头道：“以后王爷自然会知道的。”
朱见泽情绪有些不好，低着头端着酒杯不停的添酒饮酒。
商辂都劝了好几次了，可朱见泽依然我行我素。
“王爷，说好了是来拜访的，你怎么把酒猛喝上了。”
纪昌看朱见泽在喝不下去必醉，一手按住他端酒杯的手说。
“呵呵，你也听到了，人家有心上人，你追不到的。”
朱见泽似乎有些醉意。
“王爷你喝醉了，我们该走了。”
纪昌对商辂拱手道：“商阁老，陛下那边还有个宴会在等着我们，我们先走一步了。”
商辂一副明白的眼神站起身要送，纪昌搀扶着朱见泽连连喊得：“商阁老止步，我们自己走就好了。”
“那二位路上小心啊。”
商辂送着到了门口，便停下了脚步，看着离开的二人，宠溺的对旁边眼巴巴看着纪昌背影的商秀道：“秀儿，他绝壁是故意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