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梁小玉的不对劲
不过这小娘皮性子极其刚烈，稍加逼迫就寻短见，老鸨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要遇到有钱的长的还行的公子哥就介绍他去玉兰阁，试试她的底线，不然她可没耐心养一个花瓶。
眼下官差在这里，她是挺怕那小娘皮在闹些幺蛾子，到时场面就不好收拾了。
老鸨的左顾右盼，纪昌自然察觉到了，微微注意了一下那玉兰阁的方向，但眼下第一要务是抓到瘦麻杆大夫，也就没说问什么。
“纪昌，我觉得那生面孔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晴木儿不解的问。
“那是你觉得，我不这么认为。”
“那你倒是说道说道，为什么不是。”
“公主殿下，如果你初来京城，犯下大案，你还会淡定的逛妓院？”
“呸呸呸，你才逛妓院呢。”
“我是假设。”
彩儿和北元将军都憋着嘴想笑又忍住了，这二人明明都已经在逛妓院了，可偏偏还都不承认。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跑回草原了。”
晴木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那不就是了。”
“那你又为什么确定是那来找老相好的。”
晴木儿不服气问。
“第一，这就两个嫌疑人，排除一个自然就是另外一个，第二来找老相好定然是来告别准备亡命天涯的，否则没有任何一个罪犯敢这段时期冒险来青楼寻欢作乐，除非他是色中饿鬼，不怕死。”
“那他就是色中饿鬼呢。”
晴木儿狡捷一笑道。
老鸨嘀咕了一句：“来这的哪一个不是色中饿鬼。”
“如果他真是色中饿鬼，那更加证明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此话怎讲？”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那副身板，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好大夫调养的，现在绝对是一个身体被掏空的病秧子。”
晴木儿眼神一亮，看着纪昌竖起了大拇指：“你果然聪明。”
老鸨在旁边听的瘆得慌，显然这两年轻男女都不是普通人，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翠绿阁门口。
老鸨就要上前去敲门，纪昌可不管那么多，对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锦衣卫动作迅速的一脚踹门。
一脚没开，二脚才咔嚓一声将门踹破了。
老鸨心疼的看着这门，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说什么。
里面的男女吓了一跳，瘦麻杆大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锦衣卫一手扣住。
“你们干什么，松手，疼...。”
床上的小翠似乎见怪不怪，也不在乎锦衣卫那乱瞥的目光，悠然自得的穿起衣服。
“你们...不准看。”
小翠不在乎，瘦麻杆大夫可怒了，他对小翠可是真心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一千两银子去干杀人的事，没想到失败了还惹了一身腥，钱没拿到，也就不能为小翠赎身。
纪昌知道里面会有不堪的一幕，很知趣的没有进去，等锦衣卫把随意套上衣服的瘦麻杆大夫压到门口的时候，晴木儿大叫道：“就是他，那日从皇宫慌慌张张出来撞到我的就是他。”
“姑娘，你认错人了，官爷，你们也抓错人了，放了我吧。”
瘦麻杆心里很慌，但还是强装镇定辩解道。
“这东西就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你还狡辩。”
晴木儿将那块东厂腰牌在他面前扬了扬，瘦麻杆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才发现自己那东西掉了，心里凉飕飕的，那是对东厂的恐惧。
孙全的性子他也知道，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留了他的把柄在别人手上，自己的下场比死还惨，脸上冷汗直流，不停的分析着自己的去路。
纪昌拿过晴木儿那块腰牌，他倒不奇怪，东厂要置他于死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然光靠这块腰牌，肯定是扳不倒孙全的，纪昌看着瘦麻杆那阴晴不定的脸色，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该庆幸你还没出京城。”
“哼，我如果早点离开，你们又怎么会抓到我。”
“你以为你真的能离开？”
“你什么意思？”
“我敢打包票，你只要一出京城，就会死于孙全的东厂番子手上。”
“不会的，不会的...。”
“真的不会？”
“不会的....。”
瘦麻杆越说心里越没底，尤其是现在东厂腰牌在别人手中，他目光有些挣扎。
“孙全叫你来是毒杀我的吧。”
“你知道？”
瘦麻杆大夫眼神有些恐惧的看着这个不大的少年。
“他没理由会蠢到去毒害陛下。”
“现在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是死。”
瘦麻杆大夫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小翠，小翠一听瘦麻杆大夫犯了这么大的案子，那是一个哆嗦，生怕会连累自己。
“谁说你一定会死？”
“怎么，你还会绕过我，皇上还会绕过我？”
“你是从犯，只要你供出主谋，将案件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会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免你一死。”
“你好好想想吧，不搬倒孙全，他能留你？他的性子说不定你的父母兄弟都会全部杀死。”
本就有些意动的瘦麻杆大夫，眼神一怔，他来京城五年了，本以为能靠自己的医术闯出一片天地，衣锦还乡的，却没想到自己爱上了一个青楼女子，小翠只爱他的钱，他是知道的，但他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就是因为这份喜欢，让他走上了不归路，现在想想，除了对不起自己三年都没回去看过一次的父母之外，他不后悔。
“包含你喜欢的女人。”
纪昌最后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心防，瘦麻杆大夫缓缓抬起头对纪昌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但你必须把小翠赎出去，保护她的安全。”
“哎，你这人好不要脸，人家答应保你的性命了，你还要求这要求那的。”
晴木儿恼道。
瘦麻杆大夫也是有些脸红，但还是坚持道：“不行就免谈。”
“好，我答应你。”
瘦麻杆大喜，可小翠却不高兴了，她无一技之长傍身，赎身之后拿什么活，等坐七八年，乃至十几年牢的瘦麻杆出来？
“李四，风花雪月一场，你又何必当真，这位公子，小女子不想赎身。”
“这是为什么？”
李四心里失望极了，虽然他知道小翠的心思，但当说出来的时候又是多么的伤人。
“逢场作戏，你有钱是大爷，没钱我不可能跟着你的。”
小翠说完，就走了，一丝不舍都没有。
李四看着小翠离开的身影，突然有些后悔：“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古人诚不欺我。”
他心灰意冷，只想回家看看。
“带走。”
纪昌摇摇头突然有些同情这瘦麻杆大夫。
几人正准备离开，忽然玉兰阁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放开，什么李四我不知道。”
“小玉？”
纪昌一怔，看向老鸨，老鸨有些紧张道：“新来的官妓，好像叫什么梁小玉的。”
纪昌一听，哪怕身体不适，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去。
晴木儿几人不解的跟了上去。
玉兰阁的门是关着的，两个人守在门口，看到过来的纪昌，皱了皱眉问：“这里我们主子包了。”
“包你娘勒。”
纪昌咬牙踢出一脚，一人没有防备，被踢翻撞着门是哗啦一声。
另外一人见此，目光阴冷起来，拔出佩刀，犀利的朝纪昌砍去。
纪昌看着这熟悉的佩刀微微一怔：“东厂番子。”
那番子被这一喝也是动作一滞，他们是秘密行动，没成想被人认出来了，里面的孙乐自然也发觉了外面的异常，是纪昌，他心中的梦魇，事情迫在眉睫，要么走，要么拼。
“救命啊。”
梁小玉看到了希望，大呼道。
孙乐看了眼靠近街道的窗户，在门被踢开前，迅速的窜下去，消失在大街上。
孙乐失算了，刚刚离开，就猛然想到不好的事，在看向那窗时，纪昌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站在那里，俯瞰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孙乐带的那些番子都是死士，与北元将军，锦衣卫血战不敌，除了留下尸体和那佩刀，别的什么都不会留下。
“纪昌，我好害怕会在也见不到你了。”
梁小玉惊魂未定的抱住纪昌哭泣着。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梁小玉似乎想到了什么，悄然松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背过身：“纪公子，你走吧。”
“小玉。”
“我现在是个青楼女子，国舅爷还请自重。”
梁小玉语气有些心酸。
“小玉，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你救出去的。”
“救出去又如何，我终究还是青楼出去的女子，是世人眼中不洁的女人。”
“你就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
“不，我只在乎那点眼光。”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才女梁小玉，你懂不懂。”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梁小玉难受的念了这一句，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玉兰阁。
纪昌看着梁小玉的背影，对李四怒喝道：“你害了一个好姑娘。”
“想救她你得快点才行。”
李四似乎对青楼的情况比较熟悉，提醒道。
“走。”
纪昌豁然省悟，压着李四迅速的离开了怡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