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智斗淑妃显锋芒
春日的暖阳斜斜洒进御花园，花香氤氲，莺声婉转。今日是淑妃设下的赏花宴，宫中贵女齐聚一堂，笑语盈盈，仿佛一幅人间富贵图。
顾云舒身着月白襦裙，鬓间翡翠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她缓步行至席间，目光微敛，步履轻盈如风拂柳枝。她被安排在末席，身旁空无一人，其余贵女皆低声谈笑，却无人与她搭话。
“靖安侯府千金，果真名不虚传。”一道轻佻的声音自上首传来，正是淑妃。她今日妆容精致，耳畔东珠摇曳生辉，唇角含笑，眼中却无半分暖意，“只可惜身子娇弱，怕是连杯酒都难饮尽。”
众人闻言，纷纷掩嘴轻笑，气氛陡然凝滞。
顾云舒微微一笑，抬袖掩唇轻咳一声，声音柔弱却不失清亮：“人有强弱，才德无分。古之贤臣，亦有体弱者，譬如张仪病骨，苏秦羸瘦，然其才足以辅国。妾虽不才，亦愿效古人之志，不负家门。”
她语气平和，引经据典，不卑不亢，竟让满座一时语塞。
淑妃笑意未减，却眸光微冷：“姑娘果然聪慧，倒叫本宫想起一事——前些日子听闻靖安侯府新得一面铜镜，传闻可照人心思，不知是否属实？”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震。那面铜镜，正是昨日顾云舒从宫中带回之物，若被证实确为靖安侯府旧物，恐惹非议。
顾云舒神色不变，反手轻抚腰间绢帕，笑道：“娘娘说笑了，不过是一面普通铜镜罢了。倒是娘娘这东珠耳坠，莹润非常，不知出自哪方宝地？”
她这一问看似随意，实则锋芒暗藏。淑妃耳坠上的东珠色泽异于大盛本土所产，极可能是敌国贡品，若当众揭穿，便是通敌之嫌。
淑妃眼底闪过一丝惊怒，面上却依旧从容：“不过是皇上赏赐，姑娘若是喜欢，改日也送你一对便是。”
顾云舒低头浅笑，不再多言。她已达到目的——令淑妃心生忌惮。
宴会散后，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宫女奉命送来一碗“养生茶”，说是淑妃特地命御膳房熬制，赠予顾云舒调理身子。
顾云舒接过茶盏，垂眸轻嗅，香气浓郁，却隐隐透出一丝苦涩。她不动声色，对贴身侍女道：“我旧疾又犯了，你替我喝了吧。”
侍女迟疑片刻，接过茶盏，轻轻啜了一口。不多时，面色骤变，嘴唇发青，呼吸急促。
顾云舒心中已有定数，立即命人封锁房门，取出随身药丸喂入侍女口中。片刻后，侍女脸色好转，方才缓过气来。
她将茶盏置于案上，目光沉静。茶底残留细碎银屑，在烛光下泛着诡异光芒，似为某种机关触发装置。
她心头一凛，知淑妃已动杀心。
夜色渐深，忽有太监前来传召：“淑妃娘娘请顾小姐前往偏殿，有要事相商。”
四名太监立于门前，神情肃穆，实则是押解之意。
顾云舒起身，神色平静，似无察觉。她整理衣袖，缓步而出，行至花园拐角处，忽道：“我需更衣。”
太监略显迟疑，她已自行步入假山夹道。片刻后，脚步声远去，她迅速从袖中取出胭脂盒，将茶中毒粉混入其中，而后悄然将盒子藏于偏殿门槛之下。
待她现身偏殿时，淑妃正端坐主位，目光森冷。
“顾小姐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毒物？”她冷冷开口，示意左右搜查。
片刻后，一名宫女惊呼：“娘娘快看！这是……胭脂盒！里面有毒粉！”
淑妃眉头紧蹙，取过胭脂盒细看，只见内侧刻着一个“淑”字，显然是她宫中旧物。
她脸色骤变，怒目而视顾云舒，却见对方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
“娘娘误会了。”顾云舒轻声道，“方才奴婢途经此处，见门槛松动，便随手拾起这盒子，原以为是遗落之物，未曾想竟是……娘娘您的东西。”
她语气恭敬，却字字如刀。
淑妃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胭脂盒上有她的名字，若此刻强行扣罪，反而会引火烧身。
她猛地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顾小姐果然心思缜密，本宫甘拜下风。”
顾云舒静静看着她离去，指尖轻轻摩挲腕间玉镯，目光深远。
夜风穿廊，吹动帘幔，也吹散了她眉间的淡淡寒意。
她缓缓转身，步出偏殿，月色如水，洒落在她肩头。远处宫墙高耸，灯火阑珊，她知道，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