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3年？
听到凤舞九幽的断言。
楚何如遭雷击。
他没有那么自恋，不觉得凤舞九幽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生，接近他只是为了开个玩笑消遣自己。
只是3年能干什么？
他才刚刚突破后天2重踏上修行之路。
他还没有踏足太阿系、他还没有成为妖魔猎人、他还没有进入高级学府，他还没有通过秘境考核，也没有揪出最初的杀人凶手。
这些他对曾经的少年做出的承诺。
他一个都没办到。
但这已经是他在没完没了的奔走、战斗和修炼的过程中，能够达到最好的结果。
他甚至没时间，也不敢去找寻自己的真名，去回忆自己的过往。
3000年前。
一百多万人类被驱逐出蓝星，上百亿人类与蓝星一起殉葬。
这样的真相太过沉重。
但他却对那个只手之间能够毁天灭地的神明，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
不过随即。
楚何却是坦然一笑。
因为这3年本来就是他捡来的。
“3年吗，不是还有3年吗，3年时间应该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看到楚何脸上的笑容。
凤舞九幽眼神一凝。
“我想你大概还没有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走到楚何身边。
伸手挡住阳光。
“你看天上。”
楚何跟着少女的指示望了过去。
“你知道吗？
我们的命火就像这颗时时刻刻都在自燃的太阳，它通过燃烧为这个世界带来光和热的同时，让万物得以生长。
不过这种自燃并不是常规的化学反应，它是在高温高压下通过核聚变的方式，直接改变氢原子的内部结构宣泄出能量。
而我们命火的燃烧方式也极其类似。
它们一样不需要可燃物、助燃物与点火源，而是在特殊的环境中通过特殊的方式，燃烧我们的精气神换取超常的力量。”
太阳？
命火？
这个比喻还真贴切。
凤舞九幽话锋一转。
“但就算庞大如太阳，总有一天也会燃尽，虽然那个时间阶段会无比遥远。”
听着女孩突如其来的感怀。
楚何若有所思。
“你是想说。
就算庞大如太阳，有一天也会走到生命的尽头。
对于我们这些渺小而又脆弱的人类，命火自燃，更是会加速我们走向死亡的过程。”
意料之外的合拍。
“没错。”
凤舞九幽转头朝楚何看了一眼。
“命火自燃。
固然能够帮我们打破后天桎梏，挖掘我们的肉身潜能，让我们获得媲美妖魔的强大力量。
但它也会更快消耗并透支我们的生命力。
而生命力这种东西往往有限。
一旦精气神消耗过度就会伤及根本留下隐患，更严重的还会提前透支生命本源，落得油尽灯枯的下场。
到了那个时候。
不仅修行再难寸进，还有可能不断跌落，直到跌无可跌，甚至随时都有死亡的风险。”
听到这里。
楚何当即就回忆起了那一缕白色命火的状态，从最初醒来时的惊鸿一瞥，到刚刚突破后天2重时的身临其境。
他的命火虽然没有油尽灯枯的征兆，但好似变得更加呆板了。
凤舞九幽顿了顿。
余光中瞥见楚何惊喜交加的脸色。
“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的命火是什么颜色的么？”
“应该是白色。”
白色？
凤舞九幽眼神微凝。
“这命火颜色其实跟一个人的资质有关，一般被划分为五色，红橙黄白蓝。
既然你点燃了白色命火。
那我这里同时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楚何盯着少女阳光下白里透红的侧脸看了一阵。
“坏消息。”
“我之前是按照普通人的标准来估算你的命火消耗程度。
既然你点燃了白色命火，这个过程就会进一步加剧。”
短暂的沉默之后。
“你若依旧按照之前那种方式，一蹴而就炼化其它六脉。
那你剩下的生命只会更短。”
更短？
楚何脸色一僵。
哪怕他已经接受了只剩3年生命的现实，但是这一刻，依旧有种想哭的感觉。
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他一点时间呢？
努力克制住情绪，依旧难掩语气中的那一丝哽咽。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点燃了白色命火。
也就意味着。
你的资质仅在蓝色命火之下，比大多数只能点燃红色命火的人更强，每一阶段的上限也都应该比大多数人要高。”
奇怪的是听到这个消息。
楚何却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气氛陡然凝滞。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凤舞九幽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命火自燃期间。
每一个小境界的晋升，命火都会发生量变，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命火也会产生质变。
它们反过来又能反哺我们的生命力。
虽然在真龙境之前，这种反哺都很有限。
但它们却能在一定程度上遏止命火的透支，并给我们留下更充裕的时间。
而你若想有效遏止命火透支。
真龙境通过汇集日月之精华凝炼出的‘龙元’，其中蕴含的一丝生命力，就是你的一线生机。”
真龙境？
龙元？
楚何情不自禁攥紧了拳头。
“也就是说。
我必须在3年之内，连续突破后天、蕴龙和潜龙三大境界27重小境界进入真龙境，才有可能平衡此前命火的透支？”
“这可能有些难，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凤舞九幽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严肃。
“但你若还想踏上修行这条路，这就是你不得不面对的挑战。”
气氛再次凝滞。
“其实这个世界并不缺少，一鼓作气炼化先天八脉的秘法，但你知道大家为什么还要寻龙点穴循序渐进吗？”
“不是因为我们的底蕴不足，冲穴之际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么？”
“底蕴只是其一。
更大的原因是像你这样急于求成，留给先天八脉温养的时间太少，更耗费命火之余，还会过早透支一个人的潜力。
修行这条路如若没有打好足够坚实的根基，未来的发展前景就很有限，而真龙境不过才是我们踏足这片浩瀚星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