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乘龙岛
净海龙国在北方海域重点打造了一处贸易集市，乘龙岛。
据说乘龙岛下方有四根龙骨柱，这四根龙骨柱乃是开国皇帝亲手击杀四位龙皇从其体内抽出来的脊骨制成，寓意万世不移。
而乘龙岛的前身正是开国皇帝诞生之岛，故而能在上百座岛中脱颖而出并被赐予“乘龙”之名。
乘龙岛经过多年发展，不断从周边牵引小的岛屿与其合并，岛与岛之间用铁锁相连，以阵法加固，铺上草木装饰，中间填以沙土，整成平地，从空中俯瞰宛若一体。
乘龙岛周围有两座军事重镇，分别驻军千人，维持乘龙岛的安危。
林殊和二女上岛前经过了四道关卡，登岛后，又交了一笔税费。
“吃拿卡要如此严重，乘龙岛还能有现在的繁华真是不易啊！”
林殊不由地苦笑道。
“这里贩卖的多是大宗商品，且多为龙国贵种准备，价格颇高，些许税费对这些商人来说不过尔尔。”
弥娅见多识广，为二龙解惑。
“在乘龙岛休息一天，明天从这里出发继续往深海位置飞行，就能看到龙岛外围了。”
林殊和法希娜并无异议，赶路这么久，偶尔休息一下也好。
“撒库拉，我们去集市逛逛好吗？”
法希娜挽着林殊的手撒娇道。
“当然，我都听你的。”
当着弥娅的面，二龙撒狗粮毫无顾忌。
弥娅一脸嫌弃地走开，留下一句“别忘了明天还要赶路”就不知踪影了。
尼德霍格睡在林殊肚子里，隔着肚皮拍了拍林殊。
林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他递了些小鱼干，尼德霍格高兴地嗷呜嗷呜叫了好几声，便不再打扰父亲的约会。
贿赂了尼德霍格后，法希娜和林殊宛如新婚夫妇漫步在乘龙岛上。
乘龙岛上，来往者皆衣着不凡。
混血种极多，到处都能看到龙宠在为人类服务。
拉车，拉磨，表演，乖巧些的甚至穿着人类的衣服扮演起迎宾或者服务员的角色，非常讨人类喜欢。
这是人类视角里看到的。
可在林殊和法希娜看来，这里就是一座龙族的监狱。
那些被驯服的龙宠眼里没有任何光芒可言，只会听从人类的指令行事，稍有不从或者做错，立刻就会招来毒打，更有甚者被拉进厨房，再也没能出来……
这是一座用龙类痛苦精心打扮出来的人类乐园。
在这里，人类是至高无上的主宰，拿捏着龙族的生命。
“这里太恐怖了，那些驯龙早就失了龙族的骄傲，全然没有一点龙族的反抗精神，弱小的令我感到厌恶乃至厌弃！”
林殊抚着她的发丝道：“这就是事实，哪怕你不乐意，它就这样存在着。
龙族正在走下坡路，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平凡，直到龙族彻底成为弱势一方，被人类不断地驱赶，最后人类可能会留存一点善心，将所剩不多的龙族‘保护’起来。”
“保护？龙族可是他们的生死大敌，保护敌人，怎么可能？”
法希娜不相信。
“当你足够强大时，还会在意脚背上的几只蚂蚁吗？
这些蚂蚁对你起不到任何威胁，本身处于灭绝边缘，你是想把它们赶尽杀绝呢，还是留作一种普通物种供后世子孙拿来观赏打趣呢？”
林殊很自然地带入进人类视角，动物园里的狮子老虎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法希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留些作为玩物也不是不可。”
“这才是可悲之处！敢于抗争的真正的龙族死绝，留下的不是懦夫就是老弱，它们除了摇尾乞怜还有别的活下去的办法吗？
作为征服者，你觉得哪种方式更能让自己内心的虚荣得到满足呢？
是不是让曾经的对手跪倒在面前更有成就感？”
“太可怕了！”
法希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些距离我们太遥远了，但如果我们不去反思不早做准备，我说的一切，早晚会发生在我们的子孙后代身上。”
法希娜把脑袋靠在林殊肩膀上：“我们要改变这一切，不能把问题留给无法预测的未来。”
“慢慢来吧，急不来。”
说话间，林殊与法希娜来到了乘龙岛上最大的龙类及其制品交易市场。
走进这里，身位龙族天然生出一种悲切感，法希娜握着林殊的手都不由得加大了力道。
“直面恐惧，才能不畏恐惧。”
林殊轻轻拍了拍法希娜的手，步入市场内。
龙族的牙齿制成的项链，龙爪打造的刀剑，龙皮制成的甲衣，龙须编织的缠头，龙骨制成的笛子，龙血酿的酒……
每一步走过去，都仿佛能听到龙的哀嚎哭泣声在耳边响起，每看到一人的笑容，便觉得不寒而栗。
“龙肉，上好的赤鳞龙肉！”
一名小二卖力的吆喝，而他一边的铁笼子里，几头瘦的皮包骨头的赤鳞龙萎靡不振地靠在一起，形神消散。
林殊的体内忽然生出一股暴戾之情，若不是法希娜抓住他的胳膊，他差点忍不住恢复龙躯将眼前的人类杀死。
“怎么了？”
“我成为亡灵龙前吸收了很多赤龙族的蛋液，感受到了同族血缘的恐惧和愤怒，差点失控。”
法希娜拍了拍他的背心，轻声安慰道：“冷静，想想我们来的目的。”
林殊猛吸一口凉气，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直面恐惧。”
继续往前走，林殊看到了更多的龙骨饰品，有些根本就是未经雕琢的龙类尸骨，只是剔除了上面的血肉就拿出来售卖了。
“这是多少亡魂在哀嚎啊，我感受到了它们的不甘和死前的痛苦，头有些疼。”
林殊不停地揉着太阳穴，脸色难看地发白。
忽然他停住了脚，在一处摊位前。
一根外表如玉，内里却有缕缕龙血凝成丝状的龙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种波动……”
他蹲下身子，两只眼睛盯着龙骨一动不动。
摊主似乎看出林殊对这根龙骨格外上心，忍不住咧着嘴笑道：“客官可是中意了？
这根龙骨通体晶莹，唯有内里血红如绸……”
“多少盎克？”
林殊直接问。
“嘿嘿，只要三百……”
法希娜甩手丢出一个钱袋，然后将龙骨抓在手中。
摊主后悔喊的太少，刚准备坐地起价，却被林殊骇人地目光吓得不敢开口了。
法希娜握着龙骨并无异样，悄声道：“你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这根龙骨内的骨血虽然只是古老龙级别，但却给我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什么感觉？”
“这应该是一头龙皇……不！应该是龙帝的直系血裔的血！
给我的感觉就一个字精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