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含元殿里一声响
林殊自大建立机关都就在琢磨火药一事。
不过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石脂水，也就是石油。
本是为攻城所用，凤翔镇的武库里就这么两桶，被他发现后忙遣人去寻，在陕州高奴便有出产。
林殊马上让人快马去采买，弄了好几车，林殊在里面加入砒霜等毒物，配合火药制成了毒火油罐。
而他拉的三马车木箱里就是密封好的毒火油罐，如今就藏在含元殿及附近宫室内，算算时间，激发装置应该已经点燃火绳了。
在城内巷战了一夜，唐军几乎都被巢军杀尽，还砍了程宗楚和唐弘夫的脑袋。
黄巢大喜，命人整理宫城，打扫大殿，准备论功行赏。
巢军搜遍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官军潜藏在此地，遂请黄巢入宫城。
“陛下龙颜大悦，诸位将军怕是又要升官了！”
文武百官队伍里，有人低声议论。
然而就在他们前脚刚踏入殿内，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掖庭宫发出一声不属于人间的怒吼声，伴随着震天动地地剧烈摇晃，掖庭宫彻底化作废墟。
“这……这是什么情况？地龙翻身？”
“必是伪唐符师施法，陛下快走！”
有大衍教的教使察觉到含元殿内散发着不祥气息，忙出声提醒，却为时已晚。
爆炸从龙椅下方开始，铺设的砖石下方腾起暴怒的火龙，掀翻了含元殿的殿顶，将许多大齐高官压在了废墟之下，也包括大齐皇帝，黄巢。
火油从砖石下方渗透出来，被火点燃后发出呛人的烟气。
一些巢军军士急急忙忙地提着水桶冲到含元殿周围，却被毒烟熏得双眼红肿，更有甚者捂着脖子难以呼吸，感觉肺都要从喉咙里咳出来了。
“喝！”
随着废墟之下有人发出一声如雷般的暴喝，压在身上的瓦片和木梁被巨力顶开。
一披头散发地男子双臂向上打开，撑出一道缝隙来。
“陛下快走！”
黄巢几乎是从他的胯下钻了出来，狼狈地在地上打滚。
大红龙袍被烟熏黑，眼睛红的像猴屁股，戴在头上的冕冠早不知丢到了哪里。
“快救孟爱卿！”
黄巢逃出生天，立刻有巢军军士护送他来到空旷地界，以清水洗面，并帮其更换新的龙袍以及整理妆容。
几名军士脸上带着纱巾，冲进火场，先是用巨木将倒下的房梁撑起，把孟楷换下，而后又沿着黄巢逃出来的缝隙钻进去，抢救出还活着的大齐官员。
尚让、杨希古等人被火烧的头发都焦了，盖洪和林言一人被砸得肩膀血肉模糊，一人的手臂被砸成肉饼，多半要断臂求生了。
赵璋被抬出来时天灵盖都瘪了，早已经断气多时，这是黄巢册封的宰相之一，说没就没。
杨希古半个身子不见了，虽然还有出气，但进气少，瞅着也活不了几日。
崔璆、沈云翔、裴渥、马祥等人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几乎被烧成了焦炭。
费全古把哥哥费传古救了出来，还有几个武将凭着自身勇武也侥幸活了下来，但都被大火燎得须发皆焦，很是凄惨。
“速查！查！是何人弄出此等卑劣手段，阴谋残害我大齐忠臣良将？”
黄巢痛哭不止。
“陛下，贼人必是乘我军扎营灞上之时潜入，且早就料到唐军有此一败，算准了我们会回来呀！”
尚让说出此话后，顿时后怕不已。
既然能料到今日之事，焉知对方没有后招？
“速速护送陛下离开，小心贼人埋伏！”
林言强忍疼痛，亲自打马开路。
黄巢也从谏如流，上了马车，任由军士们护送他转移到宫城之外。
“除了含元殿、掖庭宫外，还有多处殿宇被贼人设伏，连时间都掐的如此准，可见其谋划良久。”
盖洪粗略地包扎了一番，心神未定地说道。
孟楷此时稍稍回神。若不是他在爆炸来袭瞬间扑倒黄巢，凭血肉之躯架住落下的砖石和木梁，黄巢多半已经没了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尽管还混杂着燃烧着的焦炭味，却也比呛人的毒烟闻着舒服。
“可有死士埋伏？贼人如何能准确地施展这等鬼神手段？”
“并无死士。”
“那就是有内鬼了！”
孟楷瓮声瓮气地说着，瞪着牛铃似的眼睛环视四周。
“内鬼何人？在场人里哪个没带着伤？难道是想拉着我们同归于尽？
可也要唐军配合才成，谁能豁出性命办成这等事？”
尚让、盖洪和孟楷猜忌起内鬼的身份来，他们是追随黄巢的老人了，如果有内鬼，那一定是后来投降过来的唐官。
三人达成一致，决定同黄巢商议后立马下手清洗不可信的派系。
而长安城外，讨贼联军大营内，林殊收到了任务进度提示。
「主线任务进度100%」
「主线任务进度150%」
「主线任务进度200%」
「主线任务进度250%」
「主线任务进度300%」
……
「主线任务进度450%」
「主线任务进度500%」
「阿赖耶识意志库检测到异常的主线任务进度数值，冻结代行者任务数据，并开始重新核算。」
「核算完成！未发现代行者违规操作，奖励正常发放。
代行者刷新了该世界主线任务完成度记录，获得成就奖励。」
「主线任务已完成！
请在收到本提示后确认回归时间，最多不超过120小时」
林殊松了口气，自己的操作果然还是符合流程的。
火药这个东西确实已经出现，但远未能普及，究其原因就是威力不足。
但林殊的灵职钢之神甫几乎免不了要与热武器打交道，顺理成章地就能让威力更大的黑火药乃至黄火药提前面世。
作弊肯定是作弊了，可谁让自己的灵职就是这个呢？
自己只要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操作，阿赖耶识意志库即便觉得不妥，也没法在流程上予以反驳，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流程正确，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阿赖耶识意志库不是呆板的系统，它会自己给自己打补丁，相信后来的代行者们一定会吃足苦头。
明明脑子里装着火药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可偏偏就是配不起来，这种局面一定令人非常头秃。
主线任务完成，林殊随时可以回归，但他留下的摊子会怎么处理呢？
阿赖耶识意志库可以直接抹掉他的存在，可机关都呢？
崔媛和崔朗又该何去何从？
郑畋又该如何应对黄巢呢？
「阿赖耶识意志库将复制代行者当前的全部数据，捏造一个数据体代替代行者继续当前的事业。」
阿赖耶识意志库的回复让林殊灵机一动。
“那因此产生的收益呢？这可是我开的局，哪怕算技术入股，这也是有分红的吧？”
「阿赖耶识意志库将根据大数据进行合理规划发展，收益的50%将以灵珀的形式按月度结算给代行者。」
“才50%？”
「运行数据体需要消耗阿赖耶识意志库的算力，50%的收益将用作算力补偿和因此产生的托管费」
黑，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