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天鹅事件
入夜，车队在荒野上围成一圈，所有人聚在圈里生火做饭。
两架机神也降落到地面，但两名机神操控师却并未与他们一道用餐。
收拾好餐具，刚躺在睡袋里没多久，就感受到大地在震动，所有人稀里糊涂地起身向四周眺望，但黑夜之中，实在看不清什么。
“所有人，准备接敌！”
还是那两名机神操控师率先发现了敌情，驾驶黑天鹅升空，准备作战。
对方的攻势十分凌厉，远在几公里之外就用火炮对车队进行了覆盖打击。
“混蛋！”
黑天鹅可以轻松躲避，但车队却不如它们灵活，两辆卡车被炸翻，刚登上车的人在惨叫声中被炮火吞噬。
“分开跑！不要聚在一起！”
林殊拽着沃克边跑边喊，但架不住炮火轰鸣，声音根本传不到他们耳朵里，就看到这几天同吃同住的同伴被炸成了好几截。
佩里死了，马克不知所踪，葛朗台、多鲁鲁斯……
卡卡罗特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马吉雷托半个身子不见了。
戈雅那个女人运气真好，居然挣脱了束缚，朝野地里跑去。
黑天鹅朝着炮弹飞来的方向冲去，很快炮击就停止了。
“沃克！沃克！”
林殊凭借钢躯以及一点点好运没有受伤，但耳朵里依旧嗡嗡的。
然而沃克就没有那个运气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使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重创，耳膜更是被撕裂，眼里的光在一点点褪去。
他抬起手指指向某个方向，他的嘴唇蠕动，隐约能读出那是“家”的含义。
“啊！！！”
林殊放下沃克，朝着戈雅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玛尔塔和萨隆没那个胆子，更没有必要在这个关头对付一支小小的救援队。
反倒是吉雷亚人的嫌疑最大，只要将此事嫁祸给玛尔塔和萨隆，他们就能松一口气，更有可能获得萨鲁多安联邦的援助。
一举多得，为什么不冒险尝试？
也许黑天鹅是意料之外的，但他们既然动手了，就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波兰塔也确实做足了准备。
铁十字旅遇袭后，他就派人悄悄跟踪这支救援队，并定下了杀人灭口祸水东引的计划。
当观察哨发现黑天鹅时，波兰塔更下定了决心，甚至不惜代价从铁十字旅那里弄来了反重力相位炮。
这是萨鲁多安联邦私下里援助吉雷亚的“对机神武器”，没想到却用在了自家的黑天鹅的身上。
两架造价高昂的黑天鹅失联，连同他们护送的救援队一道失去音讯，立刻引起了萨鲁多安联邦北部军团的震怒。
北部军团派出调查团前往最后一次信号发出地进行调查，在与当地的吉雷亚人沟通并获得了重要人证后，召开发布会，严厉谴责萨隆帝国屠杀人道主义者的卑劣行径。
“这是污蔑，无耻的污蔑！萨隆帝国不承认这种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我代表萨隆帝国对萨鲁多安联邦的无礼指责表达强烈地不满和抗议！”
萨隆帝国发言人在稍晚一些时间也召开发布会极力澄清自己的无辜，并派出外交官前往萨鲁多安联邦进行交涉。
但玛尔塔联盟和萨鲁多安联邦似乎在此事上取得了一致意见，随后便发表声明，宣称支持萨鲁多安联邦进入吉雷亚驱赶不遵守国际准则的萨隆军队。
两国达成共识后，萨隆帝国再怎么自大也无力两线作战，只能让外交官与萨鲁多安联邦私下交涉，划出占领区的部分土地交予萨鲁多安联邦，作为交换让萨鲁多安在玛尔塔和萨隆两国的战事上保持中立。
明知道这是萨鲁多安联邦的敲诈行为，萨隆帝国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
林殊没费多少力气就追上了戈雅，她很识趣的跪地求饶，又一次成了林殊的俘虏。
“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死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死会被栽赃给某个国家，然后萨鲁多安联邦踩着他们的尸体捞取好处，没人会在意真相，不是吗？”
戈雅对国际局势的分析相当准确。
“死人是没法开口，但活人可以。
我会把你们的行径公之于众，只求一个心安。”
林殊瞥了她一眼说道。
“心安？战争中哪个敢说无辜？又哪来的心安？
玛尔塔、萨隆还有萨鲁多安哪个是正义之师？
他们都不过是想要从吉雷亚身上撕下一块肉，暂时填饱他们的欲望罢了！”
戈雅不屑地冷笑道。
林殊知道她说得没错，但无法认同他们的所作所为。
玛尔塔、萨隆和萨鲁多安都是道貌岸然的侵略者，但伤害吉雷亚人的只有他们吗？
不！
打着反抗侵略之名实际上搜刮民财、掠取民脂民膏的保安团、护厂军也是趴在吉雷亚身上的吸血吃肉的鬣狗！
吉雷亚人要反抗的远不止外部的侵略者，还有内部的蛀虫！
“你们是一丘之貉，都是把吉雷亚拖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吉雷亚人要想真正站起来绝不能依靠旧势力、旧军阀、旧思想，要有全新的政治团体、全新的军队、全新的信念。
自上而下的改革救不了这个国家，只能自下而上推倒重来！”
林殊越说越激动，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国家在废墟之上被建立。
“不可能的，你是在痴心妄想，胡说八道！
从头再来，你知道这有多困难吗？
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戈雅看向林殊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不可能吗？抱歉，我见过不可能！”
林殊五指按在戈雅的头上。
“你要做什么？你不能杀我，我哥哥不会放过……”
收回手臂，戈雅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尸体倒在野地之中。
“这是你欠那些人道主义者的。”
林殊甩了甩手，刚起身，阿赖耶识的声音响起。
「支线任务:谢幕之作
任务目标:制造一场令人难忘的混乱
任务进度:0%
任务备注:告别之作，怎能没有掌声与烟火？」
“真是想想就热血澎湃啊！”
林殊眼中闪烁着一抹疯狂之色。
……
北部军团利用人道主义者们的死获得了正大光明的进军借口，不费一枪一弹便从萨隆帝国手里获得一小块占领区。
但这区区十万平方公里的占领区怎么能填满一群迫切想要增加军功章数量的将军们的胃口呢？
在萨鲁多安联邦的暗中支持下，玛尔塔联盟占领区的吉雷亚代表呼吁民众上街游行，要求玛尔塔占领军离开占领区。
玛尔塔占领军自然不可能答应这种“无理”要求，并派出军警驱赶游行群众。
在驱赶过程中，游行民众里有人率先开枪射杀玛尔塔军警，引得军方震怒，从而将怒火撒在无辜民众头上，致使上千人因残酷镇压而死，监狱里也人满为患。
占领区内一时间风声鹤唳，而就在这个背景下，林殊潜入占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