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这儿有的是灵器
徐郎现在也有点懵逼，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造出了个啥来。
并不比精于锻造的李铁，他在这一方面明显是个新人，只不过凭借着武者精神力的优势外加一点运功技巧，才让自己的打铁动作看起来像样了些。
在淬火完成之后，徐郎马上启用了自己金手指的能力，让铸成的兵器品阶直接上升了一品。
凡品升黄阶，黄阶升玄阶，玄阶升地阶。
只不过，他可没法像李铁一样一眼就看出灵器的品阶来，而且身为一个完全的门外汉，他对于地阶灵器的重要性完全没什么概念——不过看着李家父子俩这一人比一人脸上吃惊的表情，他顿时便心里有数了。
最震惊的还是李铁，他现在有一种自己三观被彻底打碎了的感觉。
要知道，在全大唐的铁匠之中，能光凭自己的能耐就打造出地阶灵器的存在，几乎找不出来。
哪怕是李铁这样的名匠，当初也是和其他三大铸剑师联手才铸成的那把地阶名剑。
可眼前的这个小子，自己只是简单指点了他一番，他居然马上给自己带来了这一份大礼来，怎能不让人心惊不已呢？
甚至可以说，天才这个词都是在委屈他，此时的徐郎简直就是中州界几千年才会出一个的妖孽，一旦出世便会被所有的匠人们视作宿敌，只要有机会便会往死里打压的那种。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在亲眼见证天才诞生的兴奋劲消退之后，李铁心里也有了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和悲凉感，他意识到当今这个世道恐怕容不下他们这些老骨头了，长江后浪推前浪。
真想再年轻一把啊……
“前辈若不嫌弃，就收下晚辈的这一份拙作吧。”
就在李铁暗自伤怀的时候，徐郎却将这把剑双手捧起，向着他恭敬奉上，道：“能打出如此神剑，全仰赖前辈指点有方，所以理应让您持有此等神物。”
李铁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徐郎居然能在地阶灵器的诱惑下不动神色，反而甘心将打好的东西送给自己。
说起来，若能将此地阶灵器当做招牌挂在屋外展示，何愁招揽不到顾客呢？
一想到这儿，李铁那本已沉寂的心似乎又燃烧了起来。
但他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想着这毕竟是别人的荣誉，自己身为名匠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假借后辈的名声为自己牟利，那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贤侄说笑了，这可是你亲手打出来的地阶灵器，还是让你来用吧，我可不想横刀夺爱啊。”李铁将宝剑交还了回去，笑道，“正所谓宝剑配英雄，贤侄在凤阁鸢内做事，需要用到武力的地方很多，有把好剑傍身也是不错。”
“多谢前辈的成全，晚辈感激不尽。”
见李铁很大方地将它让给了自己，徐郎连忙拱手道谢，随后将剑接过，握住剑柄，熟练地挽了一个剑花，顿时风声簌簌，裹住剑身的灵气随着剑意而流动，在昏暗的屋内散发着淡蓝色的光。
徐郎看着这柄威风凛凛的灵剑，心中也是喜欢得很。眼下灵剑还没有取名，他便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嗯……
它出自名匠的铁魂炉中，又因自己在铸造此剑时受到了李铁的指点，本质上也可以说是他的心血。
既如此，何不给它取名叫铁魂剑呢？
“嗡……”
灵剑似乎是听到了徐郎的心声，自主发出了震动。徐郎顿时心领神会，挥剑切开了左手食指的皮肤，同时运转体内真气，引出一滴精血落在了那银白的剑身上。
刹那间，徐郎的意识一下子坠入了深海般幽蓝无比的虚幻空间内，而头顶上却有洁白无瑕的光迎面打下来。
他一抬头，发觉铁魂剑正高悬在上方，此刻似乎有了自己的眼睛一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自己。
心神一动，顿时命运的红线化作千丝万缕，从徐郎的身体中窜出，然后一根根系在了铁魂剑的剑柄之上，宛若羁绊。
“吾主，契约已成，必不辜负。”
徐郎感到自己隐隐听见了虚空里的声音——浑厚、沉稳，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听上去就让人倍觉可靠。
他笃定地点了点头，意识便一下子从这个空间里弹了出去。
回到了现实，徐郎低头一看，发现剑身上环绕的灵气消失了，看上去是隐匿了起来。
再去看此时的铁魂剑，外表看起来便与一般凡兵无所差别，也只有徐郎自己才能引发它真正的力量，在属于它的战场上所向披靡。
李长安在一旁见证了契约建立的全过程，是越看越羡慕，越看越感慨。
什么时候也能像郎哥一样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灵器呢？
羡慕归羡慕，这种事情想想就可以了。
除非武者，不然无法发挥出灵器的力量，拿在手里挥舞时也和凡兵毫无差别，真想要用上一把属于自己的灵剑，说到底还是要认真地修武才行。
可惜李长安自认为从来没有修武的天赋，恐怕这辈子都与使用灵器无缘了吧。
“今后，你要一直与它结伴而行了。”
先说话的是李铁，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灵剑与剑主的羁绊，会随着岁月的累积而逐渐加深。你们之间的相性越佳，则越容易建立忠实无间的关系，这会有助于你更好地运用他的力量。”
言罢，他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贤侄啊，我恐怕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你的冶铁天赋是我所见过最高的，日后若能从事这一行，必是天下第一名匠！”
“郎哥，没想到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李长安望着徐郎，满脸堆笑，“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儿做事？有郎哥在这儿，咱们肯定能赚大钱吧！”
“咳咳！”
李铁顿觉尴尬，急忙咳嗽了几声暗示龟儿子别胡说八道。
要知道，徐郎可不是一般人，是在凤阁鸢内替陛下做事的大人物，平时都不知道有多忙。这个混小子也真是的，怎么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呢？
徐郎听了倒是不甚在意，反而微笑道：“嗯，我一定会来多来探望李前辈和长安贤弟的，到时候多来照顾你们的生意哈。”
说完，他正欲与二人告别离去，走到门前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李家父子好奇地看向徐郎，想知道他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按理说，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自己都得到了一把地阶灵器，可以说是收获颇丰，此时也应该打道回府了。
但眼下金手指的时效还未过，何不借此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呢？
“前辈，晚辈现在还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他转过身来，郑重地对着李铁开了口。
……
长安城，朱雀大街。
此时已是午后时分，街上的商贩们陆陆续续又开了张。然而那些刚吃完午饭准备上街的行人们发现，在街头最显眼的一块大理石平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商位。
这又是哪家店入驻了？
众人一时好奇，便纷纷围了上去。
却见平台的中心摆着一张大桌，上面按照品阶次序摆满了各式的灵器——黄阶、玄阶的各类刀枪剑戟，虽然外形上看着很多有些不尽人意，但内部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却是货真价实的。
莫非是一家新的兵器铺？
这朱雀街上倒也不缺卖兵器的，只不过人家只卖凡兵凡器，像这么光明正大地将灵器拿出来卖的还是破天遭头一回。
要知道，在中州界内，灵器基本上属于战略物资，平时都是要受到朝廷管制，或是被云中境内的几大门派所垄断。
普通的老百姓想见一面灵器的尊容都是奢望，哪还有能买回家的机会？
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来一来看一看啊，我这儿有的是灵器，随便买！”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摊位上传了出来。
他们好奇地望去，发现摊位的一旁放着个小马扎，而马扎上坐着的那位面带笑容的男子，居然是这几天内长安城内的指定风云人物——徐郎！
一看到是这货出现，围观的人群中马上出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不是徐大人吗？难道说这个铺子是他的？”
“哇，货真价实的玄阶灵器！这些真的可以拿出来卖吗？”
“是徐郎那个小子？他也出来做生意了？搞笑吧，他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宝贝的？”
“你不要命了？这么说徐大人不怕被凤阁鸢抓走吗？”
“怕什么，我敢笃定，这家伙肯定听不到！”
“……”
徐郎听着人群中非议自己的声音，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灿烂的笑，一边吆喝着一边冲着人群招手：“前排出售灵器，物美价廉，先到先得，快来买啊！”
“真的？”
大概是灵器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一开始大家还是持观望的态度，很快便有人忍不住了。没多久，之间从人群中钻出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一把将一张银票拍在了徐郎的桌上——
“我要一把！”那富贵公子嚷嚷道，“徐大人，我这有五十两银子，就在这儿！够买一把了吧！”
却没想到徐郎只是微微摇头：“不好意思，本店不接受现钱。”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啥。
不收现钱？这年头还有人做生意不收钱的？那他到底是想要什么？
“徐某不缺钱，缺的是宝贝。”徐郎笑道，“想要拿到相应的灵兵，就得拿出相应品阶的丹药、灵器、武学功法，以物换物，这样才公平。”
“以物换物？”
众人听着这词，不少人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也是，毕竟徐郎是公告的朝廷命官，好像真的不怎么缺钱。
但灵器本就很稀有了，他想要的所谓丹药和武学功法也是如此，可能是很多人压箱底的宝贝，真要拿出来和徐郎交换，老实说还真有些舍不得。
只是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万一错过了今天，鬼知道下一次徐郎还会不会待在这儿啊，以后想要拿到灵器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行，说什么也得把这些东西弄到手！
一想到这儿，不少人眼神中都散发出坚毅的光芒来，无疑是对这些灵器势在必得。
看着眼前这一幕，徐郎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不愧是人人尚武的中州界，人们对于灵兵神器的渴望相当强烈，搞不好今天的收获会超出预期呢。
人群中的骚动持续了一阵，很快便有一位白袍飘飘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徐郎拱手道：“徐大人，我乃是云中境清风观掌教，甄率。”
“我这儿有一瓶黄阶五品的清心正气丸，服用后可凝神静心，安神宁府。听闻足下最近正在冲击宗师境界，想必正需要此等良药吧。”
甄率说着，将装着药丸的瓷瓶双手奉上。徐郎接过药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便不客气地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说。”他对着甄率挥了挥手，“甄掌教，你就从旁边黄阶灵器的架子上任选一把吧。”
甄率走到了摊位前，挑来挑去，最终选了一把剑柄刻着阴阳玉的三尺长剑，随意挥舞了一下，四周的灵气顿时为之一滞，顺着他挥剑的轨迹缓缓环绕了起来。
他看得真切，四处的人群也看得真切。毫无疑问，这位徐大人并没有忽悠他们，在这里卖的的的确确都是货真价实的灵器！
“多谢徐大人，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啊。”
验货完毕，甄率的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俨然是为自己有先见之明而感到庆幸。
在有了第一个吃螃蟹还成功了的人后，下面的人群自然骚动得更加厉害了。
他们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宝物抢走了，不少人东西没来得及带出来，甚至心急火燎地赶紧跑回去取，而身上恰好带着宝物的人则是一脸兴奋，纷纷拿着自己的宝物就朝前挤。
“徐大人，我这里有一本《金钟罩》！”
“徐大人，我这里有一本《铁布衫》！”
“徐大人，我这里有一本《如来神掌》！”
“徐大人，我手上有一本黄阶秘籍《双修神功》，想来要交换灵器！”
“徐大人，快看我这里！这枚阴阳龙虎丹可是我的家传宝物，一定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徐大人……”
随着涌上来的人流越来越多，一时间徐郎的商铺竟成了整条朱雀街最热闹的地方，他也是乐得能换到很多不一样的好东西，吆喝来吆喝去，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他也有些庆幸，还好李铁仓库里的存货很多，被他一一“点金”之后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玄阶和黄阶的灵器，也不枉他花高价收购了那么多李长安打出来的破铜烂铁。
结果，正当他沉浸做生意成功的快感中时，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冷然的女声——
“徐郎，原来你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