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九章 自我救赎
明又亦和我走在这个小镇小学外那片田野的田埂上，这个季节的田野有些许荒凉，除了野草之外没有什么绿色，风景有些荒凉，但是她却挺开心的样子。
“那个抽烟的男孩...我也想去看看。”明又亦双手背在身后，跳着转了个身，面着我说道。
我回忆了会，倒是想起了她说的那个男孩，要不是她说起，我还真把他略过了。我说道：“好啊，那就去看看吧。”
那时候遇见这个男孩时，他身上带着死亡气息，许是家人逝去让他觉得世界黑暗，但是在那黑暗中，他却又给自己打着气，鼓舞着自己向前。那时候他面临着高考，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考上了大学。
探寻他的气息着实花了我不少功夫，也就靠着那一面之缘的气息，才勉强知道他在哪儿。到了他在的城市之后，我们循着那道气息寻到了一个大学门口。我们明又亦对视一眼，笑了。
看着大学的名字，虽然不是顶尖学府，却也是一流的了，想来那个男孩的努力是有效果的。我看着小姑娘说道：“进去看看他吗？”
“不了。”明又亦摇了摇头，指着校门上那几个大字，“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只有知道他没放弃就好了，其实我是担心他撑不住，真的想不开了。”
我淡淡一笑，和明又亦转身离去了。也不知道这个男孩现在怎样，身边是否有人关心他，但是他一定不知道有个陌生的小姑娘也关心了一下他。
中途接引了一个灵魂后，我们又循着一年前的路线回访。
那么下一个地方，便是小鹿的奶奶家了，说实话，再次来到这里时我还是有些忐忑的，我真怕出了什么事情，让小姑娘和小鹿伤心的事情。
那个小土楼依旧是村子里最小的一栋，只有一层，三个房间和一个仓库，门前还有个小院子，小院子这次却见搭了围栏，院子里依旧堆着一小堆柴火和两行土堆，土堆上还是种着几颗菜，长势喜人。
看上去年头很久的大门换了个新的，踏平的门槛也重新装了一个，虽然看着还是简陋，但是外边刷上了一层白灰，看上去焕然一新。
奶奶还是坐在院子里编着篮子，和我们当初见到的一般无二。当明又亦差异小房子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时，我已经坐到了门口小板凳上，看着奶奶编着篮子。篮子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
“变化有点大，感觉新了不少。”明又亦说着也坐到了我旁边。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了一句：“屋里有人。”
“嗯？”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便进了屋子里。
不一会便跑了出来，惊讶地对我说：“里边那个洗碗的女孩子是谁啊？怎么跟小鹿一样的打扮？”
“现在是寒假期间，可能是三下乡的吧。”我随口说道。其实可能不是这样的，我在屋里那个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小鹿的气息，那种气息是生活在一起颇多时日产生的联系，其实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小鹿的室友。
“是嘛？”
我笑了，道：“好啦，其实说出来怕你不信，是小鹿的某个室友。”
明又亦果然一脸的不相信，不论怎么说她也不可能相信小鹿的室友会来这个地方的，若不是她们作恶排挤，小鹿可能也不会那么想不开。明又亦摇摇头，不信：“怎么可能，老师你说笑的吧。”
“却是是。”我说道，便拉着她进屋，看着那个女孩，“她身上有种和小鹿的联系，而且你看她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十指修长，洗碗还有些生涩。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
“行吧。”明又亦勉强相信着，“可是那又是为什么呢？”
“你别管人家为什么了，或是忏悔，或是害怕，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哦淡淡道，“总之她暂代了小鹿这个位置，照顾着奶奶便好。”
正当我们聊着天，那个女孩也洗好了碗筷，转身出了门，境界坐在了奶奶边上，笑眯眯地看着奶奶编织着篮子，她笑道：“奶奶，着篮子真好看！”
奶奶抬头看着她，也笑了，即使脸上满是皱纹，但是看上去却特别和蔼：“小鹿啊，奶奶老了眼神不好了，哪有那么好看了，还不如你小时候编的呢！对了，你手上的伤还好吗？”
“嘿嘿。”女孩笑着，我却看到她偷偷缩回了手，她手上贴着个湿了创可贴，似乎是受了什么伤，“没事！就是被竹片划了个口子嘛。”
“那你可别去动它啊！”奶奶正色道，“碗就放着，奶奶一会洗！”
“行！”女孩应着，其实碗她早就洗完了。
明又亦眼神迷茫地看着我，似乎在询问着情况，我轻轻摇头，道：“看就好了。”
这时，女孩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她赶忙拿出来看了一眼，往屋里跑去了。奶奶瞅了一眼，笑了，道：“这孩子，有个电话接着还不让老太婆听。”
女孩跑到屋里，明又亦拉着我也跟了上去，我没好气地揉来一下她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好奇呢！”
“爸妈，放心，我好着呢。”女孩接起电话，回应着电话那头的问候，眼神里闪着泪光，“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真的。”
说着说着，她便蹲了下来，捂着脸哭着。电话那头也在说着自己的错，明又亦听着也明白了些许，该是小鹿的死去让这个女孩感到害怕，这便是赎罪来了。这场自我救赎看来也激发了这个小家庭的善良。
“也不知道其他室友是不是也忏悔着。”明又亦并不感到满足，反而想起了小鹿其他室友。
我道：“也许吧，可能吧，但也许不可能呢。你忘了那个钢铁侠灵魂的父母了嘛？”
听我这么一说，小姑娘瘪着嘴，脸上露出嫉妒厌烦的表情，恹恹道：“那还真是有可能吧。”
接着看着那个女孩，她已经擦着眼泪对着电话里说道：“我一切都好，在这过完年，寒假结束就回去上课。有空再去看你们。放心，钱够用，还重新刷了房子，不够我会说的。就这样吧。”语罢，女孩挂了电话，梨花带雨间有勾勒起微笑。
最后那抹微笑，让我看着，实在有些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