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坟城君子
在管家度过平静的两天。
时值九月，坟城正好来到招生季。
众人迎着晨曦，走出龙婆城寨，来到附近的一所学院。
学院大门很是气派，名贵珍木打造，左右分别立着一尊镀金石狮，门楣雕刻的那条金龙栩栩如生，正中心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
君子学院。
段天德看着这四个字，被搞得一头雾水，不禁向管冲发出质疑：“这名字不纯纯诈骗吗？”
在他的认知中，坟城好人不多，能称得上君子的更是凤毛麟角，打着这种名号在坟城办学，生源问题怎么解决？
“我们坟城人有一套自己定义事物的标准，默认大家的道德底线最低都在君子之上，这样解释你懂了吧？”
管冲这两天一直在龙婆城寨附近区域溜达。
他进过多所学院考察，无论是学生质量，还是教学水平，君子学院都是首屈一指。最关键的是，在相师这块领域，君子学院更是名声在外。
“好，我们不妨就当一回坟城君子！”
牧秋将这事敲定下来，随后问道：“管冲，既然坟城人有自己的规矩，那接下来大家的入学手续你来办。”
“入学流程我熟，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管冲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学费太贵，没钱报名。”
没办法，这世界的修行体系是畸形的，散魂的普通人就那些。
如果不控制武者数量，在武道体系内的人就会陷入疯狂内卷，虽然看似产出的武者多了，但质量都会非常差，大部分都是‘营养’不良的低阶武者。
如果任由这种情况长久下去，整个修炼体系都将崩溃。
资本在这时候就成了一种解决手段，武者想要进阶，那先得有金钱去经营粉丝，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敬仰从而散魂。
可每件事都有两面性。
在资本干预下，虽然产出的武者能保持较高质量，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各种门阀之子。
普通家庭，只有省吃俭用好几代人，才能存下足够的钱，去培养一个孩子踏上武道之路。如果天赋异禀还好，这钱花得值。
但如果天赋扑街，那就只能继续苦几代人。
很多NPC深知这个道理，它们也就没了想成为武者的念头，安安心心当一个散魂人，每天追一下武道明星，生活也挺舒适。
……
牧秋是相师门阀十三代，学院报名费对他来说是小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金卡递向管冲：“报名费我出。”
管冲伸手上前接过，发现扯不动金卡。
抬头打量，发现此时牧秋死死盯着金卡，目光都不带转一下，整个人仿佛失去灵魂一样。
“不是吧，这么快就反悔了？”
牧秋没说什么，默默将金卡收回，转而拿出一张普通的银行卡递给管冲：“这张卡里面是我毕生的积蓄，足够付清我们十人的学费，剩下的就当做日常开销吧。”
“知道了。”
回完一句，管冲便去招生处那走去。
不一会儿，管冲回来，手上拿着十张卡，一顿分发下来，每人各分到一张。
“这是学院卡，君子学院没那么多规矩，只认卡不认人。”
管冲交代完，招呼众人一声：“走，我们去灵根测试。”
君子学院占地差不多一平方公里，建有东南西北大门，东大门为正门，牧秋一行人就是从这个门进入学院的，西大门外面是一处沙滩。
院内风景不错，立有观音雕像的湖泊、以坟城地图为模板设计的植物园等等。
当然，最气派的还是一栋几十米高教学楼，它外形像极了占卜用的龟壳，表面还遍布一些复杂的图纹。
远远望去，还能看见上面标着三个字。
相师楼。
沿着东门大道一直走，牧秋一行人最终在一处广场止步。
广场上建有许多小阁楼，每栋阁楼上都有专业标识。
武者专业。
相师专业。
阵法专业。
饭圈专业。
编剧专业。
导演专业。
表演专业。
妖兽烹饪专业。
武道经纪人专业。
……
专业五花八门，但大多都是和修炼体系高度相关的专业。
像什么物理、化学、生物这类的学科，在这个世界已经成为非常小众的专业，基本没人会去学，因为就算学出来了也很难就业。
而且，像高能物理这类研究，在这个世界是禁止的。
所以，尽管这个世界领先现实世界两千多年，但大部分科技都落后于现实世界，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只有那些能和武道结合起来的科技。
进入武者阁楼，他们走到一个小房间，进行灵根测试。
如果不能通过武者的灵根测试，那么在学院能选择的专业就会狭窄许多，只能选一些和武道娱乐圈相关的专业。
房间内，只有一名考核官，以及一尊雕像。
在结界破裂后，人类继承了上古文明的一些知识。
这其中就包括符文。
符文是上古之人和世界之灵长期共生下，领悟出来的一种沟通的媒介。
武道宗师对这些符文进行上百年的解读，最后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将其编排成一种可程序化的语言，并用‘修真’命名。
这尊雕像名叫做人工智能妖。
它是科技与上古文明知识结合的产物，外壳由合金打造，腹部是一块显示屏，体内存有一套以修真语言编写的灵根检测系统。
只要和它握一次手，就能检测你的灵根资质。
游戏世界的灵根设定和仙侠小说中的灵根不一样。
仙侠小说中，判断一个人的资质就是看他有没有灵根。
但在这里，情况有些许差别。
自从世界复苏后，每个人出生都会自带两条灵根。
聚魂灵根和散魂灵根。
聚魂灵根，顾名思义，这是条用来收集魂力的灵根。
它具有成长属性，可以像竹子一样，长成一节一节的。
每新长一节灵根，代表实力提升一个境界。
以牧秋为例。
他现在处于聚魂修炼体系中的第一境——武者境。
所以他的聚魂灵根目前只有一节，但他可以通过聚魂来收集魂力，然后再利用魂力来滋养聚魂灵根，等长出第二节灵根时，便意味着他已经迈入第二境——神识境。
如果长出第三节，他就踏入了第三境。
聚魂灵根成长的过程，就是修炼之人进阶的过程。
在网络上，有很多NPC也将灵根文明戏称为竹子文明。
聚魂灵根的成长属性因人而异，有快有慢，有些人就算在魂力充沛的条件下，终生也长不出第二节。
值得一提的是。
聚魂灵根在成长时可能会出现异变，就像竹子长出竹枝一样，某节灵根也会有极低的概率岔出一条子灵根。
子灵根是变异灵根，不具备成长属性。
据牧秋所知，牧神机在长出第四节灵根时就岔出过一条子灵根。
这条子灵根叫做相师灵根。
他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相师，这条相师灵根功不可没。
至于人类天生自带的那条散魂灵根，它没有成长属性，只负责散魂。
……
“下一位。”房间内的考核官说道。
话音刚落，管冲上前，看着孟德尔这尊雕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