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场来自未来的交易
离开房间，来到牧家最里层的院子。
在一座小型的人工湖泊前，管家止步。
他指着湖泊中心的一栋外表漆黑的三层阁楼，对一群牧家小辈说道：“家主在里面等你。”
说完，管家不再停留，迈起步子就离开牧家的核心禁地。
“和不久前的那件事有关？”
“那域外天魔是真的？”
“别猜，祖宗自有安排，上船，去见祖宗。”
牧秋端坐在小船上，周围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男女相对而坐在小船两侧，他大概算了一下，刚好六男六女，总共十二人。
很快，他们一行人到达湖中心，离开船进入阁楼。
牧秋他们刚一进门，牧神机直接就道出召集他们到此的目的。
“我算过了，未来三年，牧家将会不太平，一定会有人假借天魔之名，杀我牧家族人。
“我曾经立下族规，后辈在没能通过族内的考核，不能离开牧家半步。
“但今天，这条规矩废除。
“部分十二代我已经吩咐管家直接将他们送走，接下来是你们十三代。
“你们得离开牧家，去外面避难，各凭本事活下去。
“在外面不主动说自己是牧家的人，没人会知道你们的身份。
“三年之后，如果牧家还在，你们再回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牧家十三代瞬间炸锅。
牧神机是第一相师，他们并不会质疑他的话，只是在牧家生活了这么久，现在突然要离开，实在有些不舍。
“祖宗，那我父母怎么办？”
“祖宗，我不想离开牧家。”
“祖宗，我想留下，与牧家共存亡。”
牧神机摆了摆手：“你们十人一定要躲起来，切记在三年内别让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
“祖宗。”
“祖宗啊！”
“呜呜呜。”
牧神机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决，众人明白今天必须离开牧家，全都像要死了一样。
“别在这件事上纠结，你们走吧。”
牧神机话已放出，小辈们不敢忤逆，只好悻悻离开。
牧秋没有立即离开，依旧站在阁楼里。
此时他脑海里，一直重复着牧神机刚刚说过的那句话。
【你们十人一定要躲起来，切记在三年内别让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
太巧合了！
就像之前，所有NPC认为十甲是三年之后那样，这句话给牧秋的第一感觉，也是设计过的一样。
牧秋作为他的子嗣，可以将这句话理解成长辈对晚辈的嘱咐。
但是，如果以玩家这层身份去解读这句话，可以将它当成游戏的剧情提示。
仔细揣摩这句话，牧秋突然意识到里面存在一个致命的错误。
人数不对！
因为在船上无聊，他就数了一遍这一批牧家小辈，六男六女总共是十二人，这场游戏的玩家才是十人。
牧秋马上意识到，牧神机这句话并不是对小辈们说的，而是对玩家说的。
回忆着牧神机刚才说过的话，他渐渐发现里面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
十二代是牧神机直接吩咐管家将他们送走。
为什么到了他这一代，却安排进入这栋湖中阁楼？
牧神机活了这么久，子嗣太多了，真没有几个后辈值得他在意。
对此，牧秋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冯图在借牧神机之口，提示玩家游戏下一步该如何走。
不对！
牧秋立马推翻自己刚刚的猜测。
这提示太鸡肋了。
玩家就算没有这提示，也知道要躲起来，隐藏自己的身份。
毕竟在剧情线开端的这场危机，他们就是里面提到的域外天魔。
牧秋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抓到重点。
他在内心疯狂推理，将自己当成冯图，揣摩设计这段场景的真正用意。
如果我是冯图，为什么会设计这一段场景？
为什么非得让玩家和牧神机见上一面？
除非？
除非这个面非见可不！
等等！
见面！
原来如此！
冯图想告诉玩家，在这个阁楼，在这个时间点，牧神机其实是一个功能性NPC。
他就像网游里面的那种憨憨NPC，玩家用鼠标点一下，额头上面就会冒出内容提示。
冯图希望玩家在这里和牧神机进行一场对话！
捕捉到这个点，牧秋他还真有一个问题想问牧神机。
可就在他思索该怎么说出这个问题时，牧神机一个闪现便欺身到他眼前，面色极其不悦：“你为什么不走？”
“祖宗，我有一个疑问，问完了就走。”
此话一出，牧神机眼神生出一丝怒气，本来就烦心事不断，这个后辈竟然一再挑战他的权威。
他本来也没打算见这一代的后辈，但因为当下的处境非常不好，所以每天都在算算算，算一下今天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牧家最近有劫难，是他算出来的。
遣散后辈，是他算出来的。
和十三代后辈见上一面，也是他算出来的。
深吸一口气，他盯着牧秋，神色极其不耐烦：“说。”
“相师，需要先有一个确定的目标，然后才会去推演。但祖宗是怎么推演到域外天魔的，难道是昨晚看见天上掉了个东西，然后顺着这个异象推演出来的？
“可昨晚并没有什么天外之物坠落的消息。”
牧秋道出这个疑问后，牧神机眼神竟然认真许多，他之前推演出要和十三代亲自见面这事，本以为将后辈打发走就算结束。
现在看来好像这事才刚开始。
“罢了，我先算算这事能不能告诉他人，如果天机不许，你就早点离开吧。”
说完，牧神机闭上眼睛，开始用相师手段推演。
良久之后，他睁开双眼，神情震惊。
刚刚推演出来的结果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推演域外天魔这个过程他必须要说出来，而且只要说出来后，他就能得到一份惊喜。
还是不小的惊喜！
给我惊喜的莫非是眼前这小子不成？
可我是世界第一相师啊，世上能给我惊喜的人并不多。
难道……难道这小子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当时他就顺着这个思路，去算牧秋的未来，哪知推演的结果再一次震惊了他。
牧秋的未来，他推演得非常吃力，而且得到的信息也是非常模糊。
但正因为这样，他也立马确定一件事。
牧秋有天人之资，以后肯定会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有关他未来的一切，才会变得扑朔迷离，就连他这个世界第一相师都不可预测。
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后辈，他一改往日高冷的态度，紧紧框住牧秋的手掌。
“域外天魔的事，请听祖宗细细道来。
“在时间变快的环境里，观察变快的事物，是感觉不到时间变快的。
“在时间变慢的环境中，观察变慢的事物，同样也感觉不到时间变慢。
“但我不一样，我身体里有条灵根能将这种时间变化具现出来。
“就在今天早上，我感知到了这个世界的时间出现了问题。
“于是，我推演自己的未来，但因为里面涉及到了未来的天机，推演过程中我五感被大幅度削弱，只剩耳朵还能点用。
“但听到的也都是些杂音，根本分辨不出其中具体内容。
“顺着未来的时间线一直往后推演，耳边依旧还是杂音，正当我要放弃时，突然听到了一段清晰的呢喃之语，音色分不出是男是女。
“内容大概就是几句话：很久以前，我萌生了一个念头，想给世界留下什么来着？我好像还欠下一个承诺，欠谁来着？不行，我忘记了，时间流速几乎要停滞，连我也开始变得浑浑噩噩，整日漫无目的流浪。咦，这人被困在这多久了？怎么瘦得跟骷髅一样？这处地方好怪，我的意志在慢慢恢复清醒。我记起来了，所有东西都记起来了！
“因为我在推演自己的未来，所以这人口中瘦得跟骷髅一样的人，就是未来的我。
“我不知道他（她）是谁，但对方的相师实力绝对远在我之上！
“从这段呢喃之语来看，他（她）当时处于迷惘的状态，但只是身上不经意逸散出来的推演之力，就让我的听觉恢复不少，至少能听清周围的声音。
“在恢复一丝清醒后，他（她）发现了我的推演之力，并且知晓这股推演之力来自以前。
“于是，这位大人物提出一个交易，让我将十六个字带回到现在告知世人。
“作为补偿，他（她）答应帮助未来的我脱困。
“于是，我同意了这场交易。”
听完推演出天魔的前因后果，牧秋离开阁楼。
坐在小船上，牧秋内心暗道:果然，这段场景是冯图的手笔，牧神机的推演结果早已设计好，都是为游戏剧情线服务的。